謝瓷洗漱之后覺得自己清爽了不少,好似一個澡就洗去了所有的不虞。
她笑瞇瞇道:“你說,是不是閑大發(fā)了就想著搞別人?”
韻竹點(diǎn)頭,“我覺得就是女人多了,您看咱們府里沒有那么多女人,就事兒少。”
提起府里,謝瓷想到當(dāng)初她和謝韻在府中斗嘴的樣子,輕聲道:“有點(diǎn)想家里人了?!?br/>
一家人就是這樣,再吵再鬧也是一家人,關(guān)鍵時(shí)刻永遠(yuǎn)都會站在一起,不畏生死。而不是如同這般,互相算計(jì),恨不能對方早死。謝瓷冷冷的笑了一下,突然道:“巧瑩巧菱,等一下你們不要處理盒子與步搖了?!?br/>
兩個宮女不懂。
謝瓷:“這東西很難處理,我看楊貴人也是抓住了這一點(diǎn),所以知曉我們一定會出去處理。她會盯著這邊的,而你們都是宮中的老人兒,熟悉環(huán)境。若是處理,一定是你們,所以他們會盯著你們的。”
“您說得對。”
謝瓷又道:“等一下巧瑩你去御花園幫我采一些花,找距離水邊近的地方;巧菱,你去楊貴人寢宮附近轉(zhuǎn)悠?!?br/>
兩人皆是應(yīng)了是。
她們很快出門。
謝瓷:“韻竹,你對宮中已經(jīng)都熟悉了吧?”
韻竹立刻點(diǎn)頭:“我都知道的。您知道的,我方向感很好的。”
謝瓷:“那你記得大皇子的宮殿么?”
韻竹瞪大了眼睛,不解。
謝瓷:“大皇子還未回宮,他那邊也人少,想來不會被很多人留意,你力氣大,把它拋到大皇子宮中?!?br/>
韻竹立刻:“我明白了。”
謝瓷謹(jǐn)慎:“不要讓任何人知道?!?br/>
縱然巧瑩和巧菱應(yīng)該是不會有問題的,但是這樣的要事,謝瓷還是更加愿意相信韻竹。畢竟,韻竹才是真正跟她一同長大的人。
韻竹也明白這個道理,趕緊說了一個好。
她很快的出門,等到三個丫鬟都離開,謝瓷嗤笑一聲,緩緩道:“我決計(jì)不會就這么算了?!?br/>
君子報(bào)仇三年不晚。
謝瓷想來能忍也能沉住氣,她倒是要看,誰會笑到最后。
謝瓷來到書房,她撫平紙張,默默的開始謄寫佛經(jīng)。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看巧瑩捧著花回來,她尋了一個好看的花瓶插上,低語道:“自我出門一直有人跟著我的?!?br/>
謝瓷也不意外,繼續(xù)書寫,說道:“不意外?!?br/>
沒一會兒功夫,巧菱與韻竹也陸續(xù)歸來。
謝瓷放心下來,她淺笑道:“我的字如何?”
韻竹是實(shí)力謝瓷吹,就算寫的很差,在她看來都是極好。更不要說,謝瓷的字真的很不錯。
韻竹:“小姐最棒了!您的字真好看!別人一點(diǎn)都比不上。”
這般那般,又是一通吹噓,謝瓷自己都羞澀的笑了笑。
幾人正在說話,就聽外面?zhèn)鱽硪魂嚦畴s的聲音。
謝瓷歪頭向窗外望了望,就如同他們料想的那般一樣,張賢妃、徐淑妃一干人等竟是一同前來了。
浩浩蕩蕩。
謝瓷揚(yáng)揚(yáng)眉,起身:“走吧,出去迎接這些壞女人吧?!?br/>
韻竹一個沒忍住,竟是笑了出來,她低語:“小姐不好這么說的?!?br/>
謝瓷:“總歸沒說錯。”
她率領(lǐng)幾個丫鬟一同出門,微微一福,道:“嬪妾見過張賢妃,徐淑妃。不知二位姐姐前來,可是有什么事情?”
許婕妤與楊貴人跟在她們身后,許婕妤一派得意,而楊貴人則是透著幾分忐忑的小不安。至于其他人,那則是一副看好戲的心態(tài)。
謝瓷可不想看她們做派,道:“屋里請吧?!?br/>
她柔聲:“沒想到諸位會一塊來呢。”
張賢妃張揚(yáng):“惠貴嬪,我們這次前來可是興師問罪的?!?br/>
謝瓷笑彎了眼,俏生生的問:“那勞煩張姐姐指點(diǎn)一番?妹妹實(shí)在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錯呢!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便是去御書房也是陛下召見。我可真是好冤枉了?!?br/>
徐淑妃淡淡:“許婕妤與楊貴人言稱,曾在你這里看到迷~情的香料。宮闈之中,這等迷惑帝王之事決不可小覷。太后既然命我們襄理后宮,那么便要嚴(yán)肅對待此事?!?br/>
謝瓷嗤笑一聲,反問道:“許婕妤從來都沒有來過我這里,敢問是怎么看見的?至于楊貴人,您昨天是來替許婕妤賠禮道歉過。不過您還沒坐一炷香,我就被陛下宣召,您在哪兒看見的?”
謝瓷可真是不客氣:“我原以為大家都是凡人,原來不是呢。許婕妤與楊貴人都有穿透眼。怪不得二位處的好,原來都有相同的特殊功能。哎呀,那倒是不知,我平日里在宮中洗澡,會不會被你們偷~窺呢!”
謝瓷說到這里可擔(dān)心可委屈了,她道:“沒想到這宮里還有偷~窺的變態(tài),那么兩位姐姐可要為我做主呀!哦不對,你們也可能被暗中窺視呢。張姐姐和徐姐姐都長得好看,說不定……許婕妤和楊貴人就蹲你們墻下邊兒呢!”
雖然知道這事兒不是真的,但是張賢妃和徐淑妃聽到這話,心里都覺得有點(diǎn)膈應(yīng)。
畢竟,穿透眼不會有人有,但是暗中安插人可未必不會有。
不過她們倒是也知自己過來是為了什么。
徐淑妃:“惠貴嬪可真會開玩笑?!?br/>
停頓一下,又道:“咱們現(xiàn)在說的可是你這里有迷情香料蜜香膏的事情?!?br/>
謝瓷挑眉問:“什么是蜜香膏啊?”
她輕聲呢喃:“我完全不知道呀?”
徐淑妃深深的看了謝瓷一眼:“惠貴嬪,狡辯是不行的。”
謝瓷的笑容斂了斂,她看著徐淑妃,又掃了一眼張賢妃。最后的視線落在那恨不能她早點(diǎn)完蛋的許婕妤和楊貴人身上。
“既然說我這里有什么蜜香膏,那么也要拿出證據(jù),什么證據(jù)也拿不出,就憑她們兩個的證詞就浩浩蕩蕩的前來要興師問罪么?怎么著?若是什么都找不到呢?是不是一句弄錯了就走人?這天下間還有這樣的事兒么?朝堂斷案還要有個證據(jù)。二位有點(diǎn)過了吧?”
謝瓷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只是卻分毫不讓。
其實(shí)不管是張賢妃還是徐淑妃,她們也都看出,謝瓷并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而這次,她們確實(shí)是師出無名,不過許婕妤信誓旦旦,她們大抵心中也明白不少。
不管有沒有,許婕妤都會讓這個“沒有”變成“有”。
而除掉一個得到陛下喜歡的小賤人,也是他們共同的心愿。雖說張賢妃和徐淑妃彼此憎恨,但是卻也不妨礙她們對付旁人。
張賢妃凌厲了幾分,道:“莫不是你真的藏了東西,這才不讓我們搜查?”
謝瓷笑的更厲害:“娘娘 莫不是妒忌我受寵,這才胡攪蠻纏吧?”
此言一出,張賢妃的臉色更加難看。
謝瓷倒是軟萌,她嗓音軟糯,但是卻透著不容置疑:“我說我這里沒有,若是二位拿不出證據(jù)就要搜查,我也不攔著。但是咱們可要說好了,若是沒有搜查到任何東西,那么你們該如何?”
她的視線筆直的落在楊貴人的身上:“是不是背后造謠的人就要付出代價(jià),而同時(shí)?!?br/>
她直視淑妃賢妃:“您二位不講究證據(jù)質(zhì)疑帶人這樣浩浩蕩蕩,偏幫歹人,你們是不是也該有一個說法呢?”
張賢妃被她這話氣的狠了,她上前一步,一個耳光甩了過去,毫不留情:“你個小賤人,誰準(zhǔn)你跟我頂嘴的?你是個什么東西?不過就是個貴嬪罷了,還以為自己能上天?就算陛下寵你又如何?今日有你,明日有別人。來人,給我搜!我就不信了,你就真的那么受寵。陛下禁欲多年,憑什么就會為你破例?若不是你使了手段,怎么可能!難道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天仙了?”
張賢妃囂張跋扈的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擺手:“給我看住她,其他人給我搜!”
謝瓷被她一個耳光打倒在地,她其實(shí)已經(jīng)感覺到張賢妃的氣勢了,不過關(guān)鍵時(shí)刻,卻并沒有躲開。
她可以躲開,但是卻并沒有。
只有把事情徹底鬧大,才會有人倒霉。她要的就是這樣的結(jié)果。
謝瓷垂垂眼,也沒有起身,倒是幾個丫鬟立刻就沖上來扶她。
“娘娘!”
謝瓷按住了韻竹暴躁打算動手的手,她使了一個眼色。
許婕妤看到謝瓷吃癟,真是高興的不得了,她趾高氣揚(yáng)的看著謝瓷,得意:“等搜查到你蠱惑陛下的東西,看你還嘴硬什么!”
許婕妤此時(shí)恨不能踹謝瓷一腳,只是她不是張賢妃,她到底份位不如謝瓷,只能瞪著她打嘴仗:“我看啊,你還是早早的交代的好。若不然,倒霉的可是你自己。不過你這種人家的女孩子為了往上爬,可不就要使些手段了么?畢竟家世就在哪兒嘛,呵呵!”
謝瓷淡定:“可不?沒有教養(yǎng),歹毒惡心,大抵是從小就學(xué)會的?!?br/>
張賢妃下手極狠,此時(shí)張賢妃的臉已經(jīng)微微的腫起來了。可饒是如此,她仍是帶著淺淺的笑,絲毫不受影響:“我看你們才是要好好想想,若是真的什么都沒有,該是如何吧?哦對,說不定,你們現(xiàn)在隨身就帶著?搜查的時(shí)候正好陷害我?”
徐淑妃還沒進(jìn)門,立刻:“等一下,你們都互相搜查一下。若不然,就算真的找到什么,人家也會說是我們陷害?!?br/>
她眼神平靜沒有一分波瀾:“本宮還不想弄什么栽贓嫁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