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到了關押鐵木宏的軍帳中的時候,鐵木宏明顯楞了一下,“漂亮的小公子,真是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見面了?!?br/>
“是,我說過的,不會太慢的?!鳖櫾扑馈?br/>
“真是沒想到。我竟然栽倒了你一個‘毛’頭小子的身上?!?br/>
“你自己太輕敵罷了。”顧云霜面無表情。
“還真是凌厲的公子,我很喜歡?!?br/>
“那還真是要多些鐵木將軍的賞識?!?br/>
“要不這樣吧,你悄悄放了我。我爹很厲害的,他遲早會篡了拓跋家族的位子?!?br/>
“那是你爹。不是你?!鳖櫾扑€是冷冷的道。
“我是我爹唯一的兒子。”鐵木宏還在繼續(xù)說著。
“那又如何?”
“等我爹奪了大位,那我就是太子爺。到時,我爹舉兵滅了夏國。等他一死,我就是國王。”
“你想的還真是遠,那我就先在這里恭喜你了。只是不知,你說這么多,究竟是什么意思?”
“實話告訴你吧,我看上你了。我的意思就是,你現(xiàn)在放了我,我去找我爹,讓他為我們倆主持婚事。將來我成了國王,那你就是我的王后。一輩子榮華富貴,肯定比你當個將軍好得多,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坐擁這天下,豈不快哉。”
顧云霜聽見這話,真的是要被氣笑了,“為了你一個虛無飄渺的許諾,我就去背叛我的國家,那我豈不是太無知了。況且,你為我許的這些,我都有?!鳖櫾扑獩]說完的話是,我不愿背叛我的愛人。
鐵木宏聽到這兒,才算是傻眼了。什么叫他都有?!澳愕降资钦l?”
“現(xiàn)在,你還不需要知道,不過,我會讓你死個明白的?!鳖櫾扑f完這句就轉身離開。
只留下鐵木宏還在思忖顧云霜到底是什么意思。
顧云霜首戰(zhàn)告捷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京城,寧梓寒看著手中的戰(zhàn)報,心里真的很高興。我的云霜果真是厲害啊。
在這封戰(zhàn)報的后邊,顧云霜還親筆寫了一封信。其實只有一句話,卻讓寧梓寒很是受用。白紙黑字寫著,“我很好,你不要擔心。你也要保重身體。還有,我有些想你?!?br/>
寧梓寒看著這幾個字,是越看越開心。不過,聽到后來影衛(wèi)說出顧云霜和顧林的談話時,寧梓寒的臉‘色’變了變,自己還是讓他沒有安全感嗎?
看皇上的臉‘色’不對勁,影衛(wèi)在糾結著到底要不要說出鐵木宏給顧云霜說得那些話。
寧梓寒轉身見到這影衛(wèi)這個表情,就知道還有其他的事情沒說,便道,“還有什么事情,都告訴朕?!?br/>
“回皇上,北邦先鋒鐵木宏對皇后娘娘說……”影衛(wèi)實在有點惶恐。
“快點,他說什么了?”寧梓寒催促道。
“額……他說,他要娶皇后娘娘?!?br/>
“什么?你再說一遍?!睂庤骱荏@不小。
影衛(wèi)一看皇上這是要大發(fā)雷霆了,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影衛(wèi)干脆的說道,“回皇上,鐵木宏說他要娶皇后娘娘?!?br/>
寧梓寒是真的憤怒了,袖子一揮,桌子上的所有奏章全被他掃了下去,“他鐵木宏是個什么東西,竟然敢來覬覦朕的皇后。”
旁邊的安喜一聽,知道皇上這是氣大了,忙道,“皇上,您消消氣,為北蠻子的話氣壞了身體那可就不值當了,皇后娘娘也會擔心的?!?br/>
果然,聽到這話,寧梓寒的臉‘色’稍霽。冷冷的對跪在地上的影衛(wèi)道,“皇后說了什么?”
影衛(wèi)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答,“皇后娘娘說要是自己為了一個虛無飄渺的承諾背叛自己的國家,豈不是太無知了?!?br/>
寧梓寒的臉‘色’緩和了些。
很快,鐵木真也知道了鐵木宏被俘的消息,又聽說這次明谷之戰(zhàn)的主將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公子,更是受驚不小。
“馬上給本帥查,這個主將到底是個什么人物。”鐵木真當然不會像鐵木宏那般無知,輕敵乃是行軍打仗最大的忌諱。
底下的探子立馬去探聽情報,可是卻什么都打聽不到。顧云霜早就命所有的將士嚴守自己的身份。那些探子所知道的只有這年輕的將軍長得很是俊俏,行兵非常詭異。
聽到探子回報,鐵木真皺了皺眉頭,敵知己而己不知敵。實在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與此同時,顧云霜和顧林正在商量關于內‘奸’的事情。
“父親,我懷疑這個內‘奸’就是那個你三年前在幽州救得王智。他有動機,有權利,也很容易讓底下的士兵相信他?!?br/>
“你說的也是我所想的,王智的確是可能‘性’最大的?!鳖櫫贮c了點頭。
“父親,當時你們所商量好的路線到底是什么?”顧云霜打開擺在桌上的地圖問道。
顧林拿起一支筆細細的劃到,“我們的五千小部隊是從明谷里面出發(fā)。而大部隊則是從秦珉山過去?!?br/>
顧云霜點了點頭,“秦珉山地勢高,大軍從背后繞過去的確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可是,秦珉山這里有個岔道。一個通往明谷,而另一個通向的是理谷”
“是,理谷的地形與明谷十分相似,沒有仔細研究過得人的確是分辨不出來。只要那個內‘奸’轉入通往理谷的道路,就不會有人懷疑。只要那人再對軍心加以穩(wěn)定。讓大家相信這就是明谷,甚至說是我們小部隊沒有按計劃進行,那就很容易將大軍留在理谷。”
顧云霜皺了皺眉,“那也就是說,大軍,現(xiàn)在就在理谷??墒牵覀円檬裁捶椒畲筌娀貋?,又要怎么收集到內‘奸’的證據?!?br/>
“令大軍回來并不難,只要有我的帥令,相信不會有人現(xiàn)在就叛‘亂’。難的就是怎樣抓住內‘奸’,并且讓大家都信服?!?br/>
“父親,你先去派人尋回大軍,至于找內‘奸’的計策,讓我先想一想?!?br/>
就在父子倆憂心此事的時候,帳外有士兵來報說北潼關下有一個五十來歲的青衣人找顧將軍。
顧云霜一聽,欣喜若狂,“父親,是師父,一定是師父?!?br/>
“云山高人來了,這場仗,不會打太久了?!?br/>
“父親,我親自去迎接師父?!鳖櫾扑f完轉身離去。
北潼關的‘門’一開,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站在‘門’前。
“師父,徒兒拜見師父。不知師父要來,未能相迎?!鳖櫾扑灰娔皆粕搅ⅠR行了一個大禮。
“快起來吧,師父我可受不起皇后娘娘這般大禮?!?br/>
顧云霜‘抽’了‘抽’嘴角,明明是仙風道骨的人,偏偏跟個頑童似的老愛逗‘弄’自己。
“師父,你就別拿我打趣兒了。”顧云霜無奈的回答。
“怎么,我這么說,霜兒你還不高興了?!?br/>
顧云霜笑了笑,“也就只有師父,才肯跟我這么說話了,就是父親都很拘束。我哪能不高興呢?”
“那乖徒兒,還不請師父進去坐坐?”慕云山斜挑起眼角道。
“師父,云霜看見你太高興了。都忘了請您進去了,您快點進來吧?!闭f完,顧云霜帶著慕云山進了主帳。
顧林看見慕云山也是很高興,見慕云山進來,忙道,“云山高人愿意到這兒,真是蓬蓽生輝啊?!?br/>
慕云山擺了擺手,“云霜是你的兒子,是我的徒弟,我們哪里用得著這么見外。”
“是啊,父親。我去備些酒,今天我們三個人不醉不歸?!?br/>
“好,今天我們不談正事,閑話家常,不醉無歸?!蹦皆粕揭彩欠浅8吲d。
等到三個人散伙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分。
顧云霜坐在自己的帳中點著燈火看書,慕云山掀開帳簾進來。
“在等師父?”
“是,我知道師父會來?!鳖櫾扑c了點頭。
“師父想和你說會兒話。”
顧云霜仔細感受,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陌生的氣息。看來寧梓寒的影衛(wèi)現(xiàn)在不在這里。
“那些影衛(wèi)我已經讓人支走了。這里只有你我?guī)熗蕉??!蹦皆粕降拇_很了解顧云霜。
“那都是皇上派來的吧。”
“是,他們只是來保護我?!?br/>
“皇上對你很好?!?br/>
“非常好?!?br/>
“你呢?”
“我,喜歡他?!?br/>
“剛才我和你父親喝的是酒,你喝的,是水吧?!?br/>
“一切都逃不過師父的眼睛?!鳖櫾扑α诵Φ?。
“你的臉‘色’不太好,你自己都知道吧?!?br/>
顧云霜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師父教的醫(yī)術,云霜就算不能‘精’通,這點最基本的脈象還是‘摸’得清楚。”
“不準備讓你父親知道?”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鳖櫾扑攘艘豢谒?。
“那皇上呢?你也不想讓他知道?”
顧云霜苦笑了一聲,“他若是知道,現(xiàn)在綁也會把我綁回去??墒沁@種情況,我還不能走?!鳖櫾扑痤^,神‘色’認真,“所以還請師父幫我保守這個秘密。也幫我,調養(yǎng)調養(yǎng)身體。”
“這很危險,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會后悔一輩子?!?br/>
“可是現(xiàn)在我要是走了,我還是會后悔一輩子。”
聽到顧云霜這話,慕云山也明白,他這是下定決心要留下來了,只好嘆了口氣道,“罷了,我仔細幫你料理身體,你也要小心注意。千萬別做出危險的事情,否則,你自己恐怕都不會原諒你自己?!?br/>
顧云霜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多謝師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