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岳不是容易入睡的人,而且睡得絕對不沉。
自從藥子之變被貶之后,高岳的這種情況就更為明顯,即使只有那么一丁點(diǎn)的聲音,他都會醒來。
但,最近高岳似乎很酣睡,睡得很死,身處困境中,不由得令他對此事更警惕。
若不是沒有用云兒睡前送來的漱口茶,相信自己會沉睡于床上,不會發(fā)現(xiàn)云兒晚上偷偷外出的事。
“漱口茶中一定放了安眠藥物”,高岳暗暗揣測,然后不動聲色,細(xì)細(xì)觀察。
讓高岳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云兒要出去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為什么要隱瞞自己偷偷溜出去,甚至對自己使用安眠藥物呢?
“必定有不可告人之事”,醒來之后的高岳,在被窩中抱著被角沉思。
天亮之后,高岳沒有立即起床,面對著墻壁胡思亂想,他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樣子非常憂慮,眉頭都皺在一起,他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慢慢轉(zhuǎn)身,坐起來,打算起床。
此時,就看到云兒在床邊支著下巴,笑意盈盈的望著自己。
云兒的嘴角勾起,如同天上彎彎的月亮,甚是好看。
“云兒身上竟然有傷?”,高岳的心中是一怔。
雖然唐國的衣領(lǐng)高企,但云兒支著下巴趴在高岳床前,從高岳的角度可以看到,云兒的頸上有兩個瘀黑色的瘢痕。
這兩個瘢痕,紅得發(fā)紫、發(fā)黑,分布在頸的左右兩側(cè),似乎被人用手捏出來的。
高岳的腦中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云兒被殺手用手鉗住喉嚨,拼命掙扎。
“傷痕是這樣弄出來的嗎?”,高岳的心中驚顫,嘴角抖動,心臟幾乎跳出來,害怕得口中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三公子您怎么啦?”,高岳眼神呆滯,雙手微微顫抖,云兒連忙問道:“是不是又不舒服,心又痛了嗎?我叫李大夫來”,云兒擔(dān)憂得烏黑的眼珠子也失去光彩,轉(zhuǎn)身想走。
高岳心中很害怕,那些殺手在后山追殺自己……黑衣蒙面人捅了翠兒一刀……這些畫面,歷歷在目……
“別走!”,高岳一急,用力捉住云兒的手臂,他心中害怕,不想云兒離開,驚得眼眶濡濕。
“哎呀!”,沒想到云兒慘叫一聲,顯然手臂上也有傷,被高岳忽然捉住,才會忍不住痛,叫出來。
“怎么回事?你手上有傷?”,在云兒不及阻止之下,高岳飛快的拉起他的衣袖。
大大小小、斑斑駁駁的傷痕,在云兒雪白的肌膚上顯得尤為明顯。
除了牙齒的咬痕、手指的捏痕之外,手臂上還有明顯的綁痕。
“是誰?是誰這樣欺負(fù)你?”,高岳的心中又驚又怕,又不由得義憤填膺,美目圓瞪問道:“誰人干的?是李大夫嗎?是不是他干的?”
“不是,不是的”,云兒拉扯著衣袖蓋住傷痕,扭頭向外,不敢直視高岳的眼睛,口中辯解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弄傷的,與別人無關(guān)?!?br/>
高岳用手將云兒的頭扭過來,無言的盯著云兒,就彷如看穿獵物的獵人一樣,嚇得云兒眼皮跳動,唯有低聲說道:“是我家公子對我的處罰”,他耷拉著頭,唯恐再看到高岳箭一樣銳利的目光,說道:“是我惹公子不高興在先,公子才這樣處罰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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