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菲腦子一懵下意識說出了實話:“在北郊的廢棄修車廠里!”
狹小的空間連肢體也伸展不開,宋悠然狼狽的蜷縮著身體,她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究竟被鎖在箱子里多長時間了,意識逐漸朦朧。自上次她逃跑失敗后,就被人束縛住雙手雙腳鎖在狹小的箱子中,滴米未進(jìn)。現(xiàn)在她又渴又餓,氣若游絲的呼喊:“葉青凡”
葉青凡從阮菲菲口中得知地址之后立即驅(qū)車前往,根本顧不上什么紅燈綠燈,全速180邁的趕往廢棄修車廠。
葉青凡前腳剛走,阮菲菲便拿起電話,讓他們趕緊撤走,最好在走之前把宋悠然扔到荒郊野外,但一聽說已經(jīng)有人前往這里,都生怕被抓到,紛紛跑走。
葉青凡到了之后猛地踹開門,發(fā)現(xiàn)地面全是灰塵,破爛不堪。葉青凡低咒:他們竟然把悠然關(guān)在這樣的地方!
幾經(jīng)搜索都沒有發(fā)現(xiàn)悠然的痕跡,葉青凡忍不住皺緊眉頭,難道阮菲菲騙了她?
突然他的心臟一跳,視線緩緩落在角落里的破舊木箱,他趕緊上前打開木箱,就在開啟前的那一剎,他好害怕,害怕看到的是沒有了呼吸的悠然,他緊握雙手,深出了口氣,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顫抖的掀開了木蓋??粗榭s成一團(tuán)的宋悠然還有這呼吸,這顆心總算落了回去,但依舊心痛難忍的看著陷入昏迷的宋悠然。
“悠然,悠然,醒醒!”葉青凡小心的把她抱了出來,放輕力道拍了拍宋悠然的臉頰,“悠然,我是青凡!悠然?”
“葉青凡?”宋悠然虛弱的抬起眼,蒼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動彈,旋即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
葉青凡咬牙,抱起宋悠然直接沖向門外,這時安靖宇同樣從門外沖了進(jìn)來,沒有想到會碰見葉青凡,全部心神都被他懷中的宋悠然吸引:“悠然?悠然,你怎么樣?”
安靖宇著急的要查看宋悠然的狀態(tài),葉青凡猛地撞開他:“讓開,我要帶悠然去醫(yī)院!”
黑色的跑車在馬達(dá)轟鳴聲中轉(zhuǎn)眼消失,安靖宇放心不下,立即驅(qū)車緊跟其后。
宋悠然緩緩地睜開眼,喉中的干澀令她頗為難過,呻吟出聲:“水”
嘴邊立刻有了甘甜的水源,宋悠然的意識緩緩清醒,葉青凡的身影逐漸在眼前清晰。
“悠然,感覺好點了沒?”葉青凡心有余悸的說道,當(dāng)初將宋悠然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她已經(jīng)陷入了暈厥,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才醒過來。
“我還活著呢!”宋悠然撐著酸軟無力的胳膊,掙扎著要坐起來,突然門外猛地傳出一聲巨響,還有女人色厲內(nèi)荏的威脅:“安靖宇,你要是在靠近我,我就喊非禮了!”
安靖宇不耐煩的將阮菲菲一把推入病房,見宋悠然醒了,關(guān)心的摸了摸她的額頭:“醒了?你可把我嚇?biāo)懒?!?br/>
宋悠然勉強對著安靖宇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面露憤怒之色的阮菲菲,心中閃過一絲厭惡,旋即疑惑的看向安靖宇:“這是?”
“你這次綁架就是她安排的?!卑簿赣钤谒拇策呑?,拉住宋悠然的手輕輕的吻道,“我已經(jīng)掌握足夠的證據(jù),讓她在監(jiān)獄里好好待段時間?!?br/>
阮菲菲心中一慌,卻死也不肯承認(rèn):“誰綁架她了?不要血口噴人!青凡哥哥,這幾天我都是和你在一塊,你可以幫我作證!”
葉青凡冷漠的撇過頭:“不好意思,阮小姐,我根本不認(rèn)識你?!?br/>
他冷漠無情的態(tài)度令阮菲菲難以置信的后退兩步,心中陡然升起一抹絕望。
宋悠然雖然痛恨厭惡阮菲菲,但是她畢竟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妹妹,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而毀了阮菲菲大好的年華:“算了,我不想和她們家的人有一絲瓜葛?!?br/>
“我明白,你是不想讓伯父知道吧?!卑簿赣钫酒鹕恚淠淖⒁曋罘品凭娴馈澳憬o我聽好了,如果還有下次,我會讓你全家百倍千倍的還回來,趕緊給我滾!”
安靖宇嗜血無情的眼神嚇到了阮菲菲,瑟瑟發(fā)抖,不敢多說一句。起身趕緊走向門外,即便這樣,還是回望了一眼葉青凡,而他正滿含關(guān)切深情的望著宋悠然,讓這兩個男人如此傾心,阮菲菲心中的嫉妒和怨毒變本加厲,在走出病房的那一剎陰沉的瞪了眼宋悠然,冷哼著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她不知悔改的態(tài)度激怒了葉青凡,宋悠然及時拉住了他:“我不想和她多過計較,只求她不要在出現(xiàn)我的面前!”
“由著她吃虧的是你!這種人你就不應(yīng)該放縱,如果只是擔(dān)心伯父,那我過段時間在動手?!卑簿赣顚λ斡迫磺謇湫能浀男愿窀械筋^痛。
宋悠然無所謂的笑了笑,她畢竟是姐姐,無論怎樣,也要對得起姐姐這兩個字。但,如若敢有下次,她絕不姑息手軟,定當(dāng)讓她加倍奉還!
阮菲菲的不知好歹徹底惡心到了葉青凡,年紀(jì)輕輕就敢有這么惡毒的手段,明明是姐妹,與宋悠然比起來,簡直一個是天上一個低落到泥土里。
“葉先生,非常感謝你這次的出手相助?!卑簿赣畛练€(wěn)的目光中不含感情,“現(xiàn)在悠然需要靜養(yǎng),你還是先回去吧?!?br/>
安靖宇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令葉青凡一陣惱火:“安靖宇,放心不下悠然的不止你一個!我要等”
“青凡,”面帶憔悴的宋悠然打斷葉青凡,“你先回去吧,我沒事了,我想安靜一下?!?br/>
安靖宇勾唇看著葉青凡鐵青的臉色,孰料下一秒宋悠然偏轉(zhuǎn)過頭:“靖宇,你也回去吧!”
安靖宇不贊同的皺緊眉頭:“留你一個人在醫(yī)院,我不放心?!?br/>
“我真的沒事,麻煩你們都出去,讓我一個人呆會!”宋悠然頭一次用這么強硬的語氣要求他們,安靖宇沉默片刻,緩步朝病房外走去:“有事叫我?!?br/>
葉青凡不情愿的往外走,安靖宇微閉著雙眼靠在墻上等他:“葉青凡,請你能不能不要再糾纏我的未婚妻?!?br/>
“安靖宇,如果這就是你保護(hù)未婚妻的方式話,那我絕對不會把悠然交給你!”葉青凡冷笑,悠然失蹤,安靖宇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要不是他及時趕到,悠然最后會有什么樣的后果,誰也無法保證!
“我和悠然之間的事容不得別人置喙!還希望葉先生清楚自己的定位,擺好自己的位置。不要越位才好!”安靖宇冷著臉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離開醫(yī)院。葉青凡冷漠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的酸氣不住地翻騰。兜里的手機(jī)突然傳來悅耳的手機(jī)鈴聲,是表弟六年打來的!
“你要來中國?”葉青凡驚訝的說道,“是因為你的巡回畫展嗎?”
突然腦海中精光一閃,葉青凡緩緩瞇起眼:“六年,這次畫展我希望你幫我邀請一個人,她是知名的青年油畫家”
宋悠然三天之后被安靖宇接回了宋家,一路上宋悠然都在看著自己手中的信封,安靖宇故作無意的問道:“這是什么?”
“一個畫展的邀請?!彼斡迫坏恼f道,“是國內(nèi)興起的個性畫家,充滿著強烈的個人色彩,每一幅畫都格外的詭異,矛盾,就好像是自己在跟自己對話。非常有意思。”
“你想去?”安靖宇很少看到宋悠然對某件事異常感興趣,“什么時候?”
“明天?!?br/>
“你身體可以么?”安靖宇關(guān)心的問道。
“身體沒什么大礙,本來第二天就可以出院的,你非要我多呆兩天,我都悶死了?!?br/>
“那明天我陪你過去?!卑簿赣钚挠杏嗉?,不能讓悠然獨處。有他的陪伴宋悠然自然沒有異議,也沒有多想。只是心中略微奇怪,這個畫家怎么想起來給她寄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