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過年就到了顧家的家宴。
從大年初一開始金顯已經(jīng)忙得腳不沾地,顧修瑾也開始出現(xiàn)在各家的宴會上,按樂瑛的說法,拜碼頭這種事情每年都不能少的。
“為什么你不用去?”顧修瑾一邊換衣服,一邊看今天的資料,一邊還在處理公司的事情,看著樂瑛一個過年在顧家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有點小糾結(jié)。
同樣是人,為什么有些人可以做米蟲,有些人就一定要為生活奔波勞累?
“因為今年阮元有人幫我去~”樂瑛非常淡定的打開一包薯片,開始看新連載的電視劇。
“誰幫你去?”顧修瑾有點好奇,“金顯?”
樂瑛點頭:“老太太說,今年開始阮元的公開活動,讓金顯先參與一下,我樂得逍遙?!?br/>
“金顯是我的助理!”顧修瑾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一邊拿著手機發(fā)短信,一邊咬著領(lǐng)帶準備穿鞋子,門口金顯的車子已經(jīng)等好了,樂瑛絲毫沒有要送夫君出門的樣子。
當年給自己許愿說要為她打一個天下回來的心,頓時有些涼了。
“你在家好好休息,”顧修瑾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昂煤谜疹櫮棠??!?br/>
樂瑛點頭,揮了揮手。
顧修瑾有點生氣了:“我要出門,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
樂瑛轉(zhuǎn)頭,忽閃著大眼睛:“不然呢?親親抱抱舉高高?”
顧修瑾站在門口:“這個系列,你給我來一套讓我瞧瞧呀?”
樂瑛舔了舔手上的薯片殘渣,在身上擦了擦,一個飛撲到顧修瑾身上:“夫君一路平安,早點回來。”
然后原本想親一下,但是又有點不好意思。
“親親和舉高高呢……”
樂瑛:“我……我說著玩的!”
顧修瑾一把將樂瑛抱起來到放在鞋柜上做好:“我沒有鬧著玩,趕緊的,我等著呢……”
樂瑛紅著臉,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后用蚊子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舉高高我不會……”
顧修瑾回吻了一下,帶有磁性的聲音在樂瑛耳朵邊響起:“我會呀!”
然后顧修瑾將樂瑛抱起來,轉(zhuǎn)了一圈,高興地走出了顧家大門。
樂瑛在門口紅了半天的臉,眼神飄忽,默默關(guān)上了門。
這個時候楚竹打電話過來了:“阿瑛,岳淑文動手了?!?br/>
“沒想到她這么沉不住氣?!睒风呋亓祟櫺掼臅?,拿出了上次討論的資料,慢慢翻著,“心筑那邊是什么情況?”
“交涉已經(jīng)到最后階段了,謝家的意思是要買方案,但是私底下卻一直在挖我們的設計人員。”楚竹那邊也好像傳來了打字的聲音。
“你那邊怎么樣,扛得牢嗎?”樂瑛問,“要不要我出面?”
“目前先不用,這邊喬木幫我做一些面上的工作,大家都以為是知味齋要把分店開在心筑,所以才這樣上心?!背褚贿吅椭x家這里繼續(xù)拉鋸戰(zhàn),一邊將手頭上的資料交遞給司法部門?!澳銈兡沁呍趺礃??”
“我目前很閑,非常閑,我現(xiàn)在想讓顧修瑾帶我出去,讓謝家來的更猛烈些吧?!睒风^續(xù)開始啃薯片。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F(xiàn)在整個顧家都在為你著想,你倒好,還想出去浪,你是身體好了,還想再扎兩個洞是嗎?”楚竹如果能到樂瑛面前,真的想讓她清醒一下。
“我也想讓這個事情簡單一點。但是這個事情現(xiàn)在我不可控制?!睒风硎痉浅o辜,“我現(xiàn)在就是個誘餌,讓謝家上鉤,然后……”
“行了吧,你還誘餌,你就是個傻子。”
楚竹把電話掛掉了,喬木給她倒了一杯水,安慰:“別生氣,樂瑛就是這樣的性格,顧修瑾剛剛也跟我發(fā)短信后悔看上她了?!?br/>
“我和她算是一起長大,雖然沒有我們都沒有愛媛那樣的命,家里的事情前浪跟后浪。沒想到,樂瑛現(xiàn)在也開始當起米蟲來了!”楚竹放下手里的資料,感慨,“什么時候我也能當個米蟲,這些爛攤子,我也不管了。”
“好好好,知味齋里,你當米蟲去?!眴棠拘χf。
“就你那個知味齋,50%還是顧修瑾的,算了吧,那天全部都是他的了,你還得給他們倆打工?!背裣胂攵加X得心塞,“我還是為自己的事情好好努力一下吧?!?br/>
電話響了,是樂瑛的。楚竹開了免提,然后嫌棄的說:“顧少奶奶,你有什么吩咐呀!”
“岳淑文找到我了。”樂瑛實在沒有辦法相信,岳淑文的方式簡直比愛媛還要簡單粗暴。
“找到你了?”楚竹有點蒙,你需要找嗎?整個相州市都知道你現(xiàn)在在顧家,等著顧家的家宴呢。
“對,她現(xiàn)在就在顧家別院門口?!睒风粗箝T口停下的黑車,以及從黑車上走下來的岳淑文,非常無奈。
“什么?”楚竹一下子就站起來了,“她去顧家找你了!?”
岳淑文這個女人是不是沒有腦子?
楚竹對于岳淑文所作所為,一個舉動都不能理解,她只能接著問:“除了她還有誰,姚一沫也去了?”
“沒有,后面還有謝國華,他們打算找我出去理論,順便還帶了一些……保安?!睒风陂T口看著,覺得如果謝家不和岳淑文切割的話,不是可能,是一定會出事兒的。
“還帶了人?”楚竹匪夷所思,“她想干嘛?”
喬木拿好了東西,穿好了外套,準備隨時出門。
“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顧老太太在休息,金顯和顧修瑾出去了,郁姨有點事情,她可能在顧家有眼線才挑了這個時間來的?!睒风戳丝礃巧?,又看了看門口,輕聲說。
“她不會這么聰明的,她應該是碰巧了。”楚竹也收拾好了,一邊打電話一邊和喬木上了車,準備趕過來,“你先不要露面,我這邊盡快趕過來?!?br/>
“我倒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怕吵到了顧家老太太,”樂瑛看了一眼周圍,準備收拾出去會一會岳淑文。
“你和顧修瑾說了嗎?”楚竹問。
“還沒,我等一下就和他打電話?!睒风蜷_門,岳淑文就看到了她,然后就開始瘋狂罵人“你們加油,我先上了?!?br/>
樂瑛掛下了電話,喬木給天白去了個短信,楚竹給郁姨打了電話,樂瑛一個電話打給了顧修瑾。
“顧先生,你什么時候能回來?”樂瑛眼神堅定犀利,“岳淑文在你家門口。”
“???誰?”顧修瑾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岳淑文是誰?”
“謝家,謝國華的老婆,愛媛的媽?!睒风唵谓忉?。
“你稍等,我馬上就回來?!鳖櫺掼牧伺淖?,金顯就掉頭往回開。
“你回來可以先不動嗎?”樂瑛看到岳淑文已經(jīng)舍棄了名媛的氣質(zhì),完全變成了一個潑婦?!皢棠竞统褚呀?jīng)在過來的路上了,我讓楚竹通知了郁姨,讓她照顧好老太太,我這里盡量保證自己不受傷?!?br/>
“樂瑛,你別……”顧修瑾剛說到一半,樂瑛就掛下了電話。
很快天白一個短信過來了:我在。
簡單明了。
“馬上回去,”顧修瑾還是有些緊張樂瑛,“你和天白到時候在暗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做的,每一個人都給我記清楚了?!?br/>
“明白?!苯痫@以最快速度開車。
“顧先生,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擔心,但是這個和我們之前預估的還是比較相似的?!苯痫@從后視鏡里看到顧修瑾緊緊的捏著拳頭。
“我們還是低估了謝家,”顧修瑾嘆氣:“我只是沒有想到岳淑文用這種方式?!?br/>
顧修瑾低估了謝家對岳淑文的容忍,他們想讓岳淑文做一點事情出來,然后將最后的責任都推到她的身上再做切割。
就跟當時他們利用愛媛一樣。
顧修瑾有點看不懂謝家的這個舉動,就好像永遠都只會用切割這一個公關(guān)手段。
“我們盡快回去,宴會那邊讓公關(guān)部門處理。”顧修瑾把事情安排下去了。
顧家門口,岳淑文就站在門口破口大罵,多骯臟的詞匯都用上了,看到樂瑛就站在門口抱著書看著,也不進去,也不出來,她火又大了。
“你現(xiàn)在是抱到顧家的大腿了是不是?膽子就這一點點大,愛媛好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你呢?”岳淑文大聲吼。
“謝夫人,我現(xiàn)在只是寄住在顧家,你這樣讓顧家有多難看?”樂瑛無奈看著岳淑文在大門口,踩著高跟鞋,走來走去。
“你這是讓顧修瑾給你做一輩子的后盾了是嗎?我告訴你,就是顧家站在你身后,我也不怕你,你有本事在顧家蹲一輩子,一輩子別出來!”
岳淑文說完轉(zhuǎn)身,跟身后的保安說:“都吩咐下去,只要這個賤人出顧家大門一步,就給我往死里打,打死算我謝夫人的?!?br/>
“是!”
樂瑛心里苦,是個鬼啊是,一旦出事兒了,到時候謝家來個不認賬,你們哭死都來不及。
謝國華走過來對樂瑛說:“謝家需要你給一個交代?!?br/>
樂瑛瞪大了眼睛:“我給你一個交代?交代什么?從什么時候開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