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哪里回答得出是肖默會給他機(jī)會還是劉語會喜歡上他這種問題。
方笙跟自己掙扎著,最后還是驕傲地說了句:“我不需要你給我機(jī)會,劉語也會喜歡上我。”
雖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方笙自己都不相信,但他既然做了決定,就會將這條不歸路走到底。
肖默諷刺地笑了,他在笑方笙,笑他這么地不自量力,且不說肖默跟劉語已經(jīng)是男女朋友了,就算他們沒在一起,劉語也不可能會喜歡上方笙的。
“方笙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說什么嗎?”
肖默雖然很生氣,但他卻沒有對方笙動手。
方笙也諷刺地笑了笑自己,他現(xiàn)在說的話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就像是著了劉語的魔,讓他做什么事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懂那種愛而不得的滋味嗎?”方笙沒理頭地問著肖默。
肖默沒有回答,方笙繼續(xù)說著。
“就是那種從一開始就明知道不可能有結(jié)果,卻還是在她身上越陷越深,就算阻止過自己這種想法,可是還是沒辦法讓自己不去喜歡她?!?br/>
方笙的心絞痛著,他對劉語就是,明知不能開始,卻還是義無反顧。
肖默喝了一大口水,繼續(xù)聽著方笙的‘非主流情緒’。
他似乎有些感觸,他同情方笙,畢竟是兄弟,可他在這件事情上卻不能有絲毫的退讓。
“我對不起你兄弟,我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么的欠揍,你可以打我,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方笙是真的很難受,從來不流淚的他,這次也動容了,他該怎么辦才能不傷害到任何人。
以前他對感情從來都是自由的,可是劉語卻讓他變成了一只被禁錮著的大鳥,讓他疼痛難忍。
“她不是你能喜歡的人?!毙つ渲樆卮鸱襟希Z氣里少了很多憤怒。
可就算如此又能怎樣呢,劉語是他的,就算方笙現(xiàn)在跪下來求他,也與他無關(guān)。
“我知道,所以這么久以來我一直藏著這份喜歡?!?br/>
“那你為什么不一直藏下去?”聽到方笙的話,肖默越發(fā)覺得諷刺,竟然有了一種被兄弟挖墻腳的感覺,雖然這個墻角才剛剛開始施工。
方笙粗魯?shù)孛艘话涯樕系难蹨I,眼底盡是嘲笑,還真給彭霏說中了,原來他方笙真的有這么一天。
“藏下去?你知道我每次看到劉語因為你哭因為你難受,我有多想殺了你!”
發(fā)怒的不是肖默而是方笙。
“你總是讓她那么難受,憑什么說你喜歡她?”方笙突然揪住了肖默的衣領(lǐng),用質(zhì)問的語氣問肖默。
肖默覺得方笙真的是瘋了,自己做錯了事反倒還這么生氣?
可方笙說的又不全無道理,他總是讓劉語傷心,明明口口聲聲說會保護(hù)好她,卻總是讓她因為自己流淚……
肖默甩開方笙的手,轉(zhuǎn)而揪住他的衣領(lǐng),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你沒有資格對我說這些!”
最后兩人還是在一言一語中動了手,兩個人也都掛了彩。
他們都變了,唯一沒變的卻是他們到現(xiàn)在仍然覺得動手可以解決一切事情。
方笙一向沖動,肖默很冷靜卻也對劉語的事意氣用事。
動完手以后,兩人滿頭大汗,躺在操場上,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才讓他們發(fā)現(xiàn)有些事動手并不能真正解決。
只圖一時快感,自己受了傷也讓彼此之間的兄弟情又疏遠(yuǎn)了一步。
“方笙我真的想把你腦袋撬開看看,到底里面有什么,會讓你有這么不可理喻的想法?!毙つ媸撬兰绷?,說話開始口無遮攔。
里面裝的都是劉語,方笙很想這么回答肖默,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打完消氣了嗎?”肖默其實(shí)根本不是方笙的對手,只是在沖動之余,方笙還存有一絲冷靜,如果他真的動手,肖默就不只是臉上掛彩這么簡單了。
他也知道這些事本來就是他的錯,他沒理由也沒資格對肖默動手。
“你真的不該,如果我們不是兄弟,換作其他人這種事我真的不能忍?!?br/>
肖默一直在壓制著自己的怒氣,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他知道喜歡一個人誰都沒有錯,就像是他知道彭霏喜歡他,就算彭霏做了再過分的事,也算都是因為喜歡他,所以他從來沒有真的對彭霏怎么樣,甚至任由她住在自己家里……
“我不會做很過分的事的?!狈襟弦矟u漸平復(fù)了,在感情方面,他把自己放的如此卑微,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讓這份喜歡能有一個結(jié)果,卻被扼殺于兄弟情之間了。
“你趕緊打消這個念頭,我們就還是兄弟?!?br/>
兄弟……
方笙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會在這種問題上做選擇,不管是哪一個,他都不舍得啊……
但是方笙最終還是讓了步。
“你放心,我會的?!?br/>
他會跟從前一樣,繼續(xù)默默守護(hù)著劉語,讓這份沒有結(jié)果的喜歡,瞞著所有人繼續(xù)下去……
兩人不歡而散,走的時候肖默沒有說一句話。
肖默以為劉語不知道,去教室接劉語的時候,盡量不讓自己情緒化,把她送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還是一把把她拉在了懷里。
肖默抱著劉語的力度越來越緊,讓劉語有些喘不過來氣,“肖默你輕點(diǎn)……”
“讓我抱一下。”肖默松了松手上的力道,還是沒放開劉語。
他把頭埋在劉語的脖子里,呼吸著夾雜著劉語頭發(fā)香氣的空氣,肖默漸漸清醒了過來。
過了許久,肖默才松開劉語,劉語散著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弄得凌亂,肖默手有些不自然地幫劉語理好了頭發(fā)。
“快上去吧,早點(diǎn)休息?!?br/>
劉語卻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離開。
兩人對視了一陣,肖默轉(zhuǎn)頭避開了劉語的眼神。
“心情不好嗎?”劉語雙手環(huán)住肖默的腰,溫柔地關(guān)心著。
肖默揉了揉太陽穴,今天發(fā)生的事真的讓他腦袋快爆炸了,偏偏劉語又發(fā)來溫柔攻勢,讓他瞬間淪陷了。
可是他又不想劉語因此覺得愧疚,不開心,所以還是騙了劉語。
“就是打籃球又輸給方笙了,心情不好?!?br/>
劉語聽后松開了手,無語地看著肖默,“你是小孩子嗎,還生這種氣?”
“你把頭低下來?!眲⒄Z站到臺階上,但是還差了肖默一大截,向他招了招手,讓他彎腰。
肖默聽話地微微彎腰,與劉語保持了平行。
劉語伸手揉了揉肖默的頭,“好啦別生氣啦,我們肖默最乖了~”
肖默本來還一臉享受,反應(yīng)過來后才覺得不對勁,立馬站直了身體,“你以為我是張軒??!”
“軒軒每次不開心了我就是揉揉他的頭啊,這樣就好了?!眲⒄Z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還捏了捏肖默的臉。
結(jié)果就扯出一張皮,肖默真的太瘦了,一點(diǎn)也不像劉語滿臉的膠原蛋白。
“我跟那個小屁孩兒能一樣嗎?”肖默黑著臉,劉語竟然拿他跟張軒那個毛頭小子比,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好嗎?
“怎么不一樣啊,都那么愛生氣…”這下倒好,肖默越說,劉語越是得寸進(jìn)尺,連看肖默的表情都跟看張軒的時候一模一樣。
就是大姐姐一般寵溺的表情……
這讓肖默的自尊心被狠狠地踐踏了,實(shí)在忍無可忍,抓住了劉語的雙手背在身后,稍稍一用力劉語就被提了起來跟他對視。
劉語一對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肖默,這是狼狗上身了啊……
“我再說一遍,我跟你那個小屁孩兒弟弟不一樣!”肖默一字一句地說著。
“好好好,不一樣,你別叫他小屁孩,人家都二十了好嗎?”看著肖默越來越逼近,劉語瞬間妥協(xié),還不忘維護(hù)一下她的弟弟。
“他叫我姐夫,不就是個小屁孩兒?”
“姐夫……”劉語每次聽到張軒這么叫肖默,就臉通紅,讓張軒別這么叫結(jié)果還被張軒笑了大半天。
肖默反而很享受這個稱呼,一臉欣慰的表情:“你那個弟弟,還挺會叫人的?!?br/>
劉語又紅了臉,推開肖默轉(zhuǎn)身就跑回了宿舍。
肖默在原地笑了笑,笑容卻漸漸變得苦澀。
看著劉語進(jìn)了宿舍之后,肖默又去了籃球場,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籃球場,讓肖默顯得格外地孤獨(dú)。
他拿著籃球,重復(fù)著一個投籃動作,像機(jī)器一樣,汗水蒙住了眼睛就擦掉,又繼續(xù)投球。
就同一個動作,肖默持續(xù)了半個多小時,知道手臂發(fā)酸,實(shí)在沒了力氣,他才順勢躺在了地上,又盯著球場的天花板出身。
“給你?!币粋€熟悉的女聲在肖默頭頂響起。
他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彭霏,你怎么在這里?”
“我都舉了這么久了,你不接著嗎?”彭霏答非所問,又遞了一下手上的礦泉水。
肖默這才接過來,道了謝。
“我出來跑步,怎么一個人在打球,心情不好?”彭霏跟肖默說話的語氣,就像普通朋友一樣自然,看不出來她曾經(jīng)是那么喜歡肖默。
肖默喝了口水,搖了搖頭重新坐下。
彭霏癟了癟嘴,也坐到了肖默旁邊。
“我從你家搬出來了?!迸眦戳艘谎坌つ_口到。
肖默并沒有很感興趣,應(yīng)了一聲。
彭霏有些尷尬,又接著自己的話題跟肖默搭話:“我跟張軒在一起了,再住在你家也不好?!?br/>
“我媽知道嗎?”肖默問彭霏,但眼神依舊沒看她。
肖默接了彭霏的話,看得出她很高興,忙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阿姨知道,她說我幸福就好。”
肖默詫異,肖母難道不是應(yīng)該反對嗎?她這么希望彭霏跟自己在一起,雖然沒有立場反對,但也應(yīng)該不高興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