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
“吱嘎。”
酒店十八層套房的大門,應(yīng)聲而開。
端坐沙發(fā)之上的杜生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抬頭看去。只見熊五和他的兒子熊霸。自外面走了進(jìn)來。
一旁,剛剛倒好茶的林韻,也將視線投向了熊五父子,神色之中,滿是好奇。
只見,熊五父子兩人,面色恭敬的走到了杜生平的身前一丈處。
站定之后。熊五對著自己的兒子怒喝出聲。
“跪下。”
待熊霸跪下之后,熊五便轉(zhuǎn)過了身,躬身說道。
“主人,我剛剛得知,這逆子,在門口冒犯了您,特地帶他前來,請求處罰?!闭f話間,熊五態(tài)度決然,沒有絲毫請求饒恕的意思。
“不必如此,我若有意怪罪,他又怎能活到現(xiàn)在。”杜生平接過林韻遞過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隨后說道。
淡然的聲音傳出,熊五父子兩人,輕輕的呼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神,也好似一下得到了緩解。
“對了,熊五,林韻,你認(rèn)識的吧?“
杜生平指了指一旁的林韻。
“認(rèn)識,認(rèn)識?!?br/>
其實剛剛在樓下,第一眼熊五便認(rèn)出了林韻,只是因為要給杜生平行禮,沒來得及主動打招呼。
此時,聽到杜生平提起林韻,熊五立刻滿臉堆笑,朝著林韻,恭維的說道
“林小姐,國色之姿,去主人的雕刻店鋪時,曾有幸見過幾回?!?br/>
聽到如此贊美,林韻臉不禁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熊先生,過譽(yù)了?!?br/>
待林韻說完,杜生平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熊霸,輕聲說道。
“好了起來吧,別跪著了?!?br/>
“是,謝杜先生寬恕?!毙馨哉f著,迅速起身,站立一旁,不在言語。
看著熊霸站起了身,杜生平將視線轉(zhuǎn)向了熊五。
“今天宴會,可有誰沒來?!?br/>
“回杜先生,這些年,受過您恩惠的人,大多都來了,只有沈家家主沈如風(fēng),并未親自前來,只是讓其兒子,沈頂天前來參加宴會?!?br/>
沈如風(fēng)?
聽到這個名字,杜生平口中默念了一聲。
頃刻間,他便想了起來。
說起來,這個沈如風(fēng),還是江海為數(shù)不多的武者。
兩年前,受了內(nèi)傷,時日無多的沈如風(fēng)來到自己的雕刻店鋪,請求自己醫(yī)治,只是態(tài)度太過猖狂。
大有,不醫(yī)好他,便讓杜生平死無葬身之地的意思。
最終,杜生平動用些許力量,只手鎮(zhèn)壓了他,以沈家近半的家產(chǎn)為酬勞,將沈如風(fēng),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
套房內(nèi),看著杜生平一時沒有回話的熊五,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隨后抬頭說道。
*主人,時間差不多了?!?br/>
杜生平聞聲,說道:“那,走吧!”
也是時候,見見他們了。
某種意義上講,能與他們認(rèn)識,也是一種因果。
既然,要離開江海了,這一面,自然得見。
熊五鄭重點(diǎn)頭,說道:“是?!?br/>
隨后,便轉(zhuǎn)身先行一步,走到了套房門口等候。
一旁站著的熊霸,也隨之跟上。
杜生平緩緩的站起了身,轉(zhuǎn)頭對著林韻說道。
“走吧,時候不早了,吃些東西,填飽肚子。”
在杜生平起身的時候,林韻也已經(jīng)站了起來。
她走到杜生平身前,整了整杜生平上身的領(lǐng)口,隨后說道:“好了,走吧?!?br/>
杜生平點(diǎn)了點(diǎn)頭,邁開腳步,朝著套房外走去,林韻緊隨其后,走在了杜生平身側(cè)。
熊五見兩人走出了套房門,便關(guān)上了房門,隨后快步跑到杜生平兩人的身前,開始引路。
宴會場地,在酒店的第七層。
幾人坐著電梯,很快,便來到了宴會場的門口。
門口的保安,見到來人,立刻繃緊身體,點(diǎn)頭喊道:“五爺?!?br/>
熊五并未理會保安的問候,而是走上前打開了宴會會場的大門,門被推開后,熊五站定,朝著門內(nèi),伸手示意。
“主人,請進(jìn)?!?br/>
聲音傳出,熊五身旁的保安,趕忙和對面的兄弟,對視了一眼,他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主人?
老板,居然稱這個人為主人?
杜生平?jīng)]有說話,踏步走進(jìn)了宴會場地。
會場中,已經(jīng)站滿了人。
自來了之后,眾人便一直關(guān)注著,會場的大門。
因為,杜先生還沒到。
此時,杜生平剛一踏入,一直注意的會場入口的眾人,似乎商量好的一般,齊齊的對著杜生平,恭聲說道:“恭迎,杜先生?!?br/>
眾人話音一落,會場頃刻間,陷入寂靜,落針可聞。
他們在等杜生平的應(yīng)聲。
杜生平見狀,對著一旁的熊五,低聲道。
“宴會開始,讓他們隨意一些,不必拘束,宴會結(jié)束前,我有話要說。”
熊五點(diǎn)頭道:“是?!?br/>
熊五跨步快速走到了會場前方的舞臺上,拿起了放置在舞臺一旁的話筒,露出淡淡的笑容,說道。
“各位,主人說了,宴會開始,會場兩旁,擺放著各類佳肴,美酒,還請大家,盡情想用,對了,宴會結(jié)束前,我家主人,有話要說?!?br/>
熊五的聲音,通過話筒,放大了許多倍,在會場內(nèi),回蕩著,如余音繞梁。
在場眾人,目露驚色。
他們知道,他們并沒有聽錯。
江海地下皇帝,認(rèn)杜先生為主了。
會場一處角落,一向以成穩(wěn)著稱的的商業(yè)巨頭莫尚文,臉上也是露出了怪異之色,他轉(zhuǎn)身對著身旁,一個坐著輪椅的白發(fā)老者,說道:“爸,你怎么看?!?br/>
白發(fā)老者,年近古稀,眼神之中,露出些許迷茫,許久之后,微微嘆氣道:“我看不透,也許,杜先生,有著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本事,足以讓熊五甘愿為奴?!?br/>
剛剛說完,白發(fā)老者,緊接著說道。
“對了,傾城呢?叫她過來?!?br/>
莫尚文應(yīng)了一聲,朝著會場一個方向走去,不多時,莫尚文便回來了,身后跟著一個穿著乳白色晚禮服女子,正是莫傾城。
“爺爺,您叫我?”
莫傾城,有些好奇,并不知道,她爺爺叫她干嘛。
白發(fā)老者問聲,朝著,正和林韻一起吃著東西的杜生平,遙遙一指。
“去,和杜先生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