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用過早膳侍書便去拿安胎藥過來,侍書端著藥前腳剛踏進院子,坐在屋里的探春已經(jīng)開始哇哇大吐,邊揮手示意侍書趕緊把藥撤了去,侍書見此情景也只能端著藥轉(zhuǎn)身離開了去,探春命她換了身衣服才能靠近自己,否則又要嘔,這妊娠反應(yīng)日漸嚴(yán)重,更可惡的是嗅覺靈敏了一百倍,恨不得千里之外的味道都能聞到,探春明白現(xiàn)在特殊時期,必須先把一些事情暫時放一放,自己也無力去顧及其它,過了這陣子,她才能全力以赴。
可是有些人總是無法讓她安寧,這不,侍書來報說慕小攸前來拜見,探春讓她先等候片刻,讓侍書給自己稍微梳妝換洗一下,她必須要以好的姿態(tài)來面對慕小攸,不讓她有可乘之機。
梳洗完畢,探春斜靠在榻上,侍書給她搭了一條薄毯子,便命了慕小攸進來,慕小攸進來后便盈盈拜倒說道“民女此次前來特意給王妃道歉,知道王妃喜歡古人畫像,特意帶了一副過來贈予王妃!”隨后便讓跟隨其后的兩名下人抬了畫進來展開,探春看了一眼,是吳道子的《送子天王圖》心下想到這個女人還真會用心思遂開口道“你先起來坐吧,別跪著,腿還傷著,地上涼,入了地氣可不好了呢!”言閉命侍書端了茶來,又對慕小攸開口道“你送的這副吳道子的作品,我就收下了,謝謝你的好意,只是如此我便也過意不去,我有一對龍鳳玉鐲,是我出嫁的時候娘家?guī)н^來的上品,贈予你吧,祝愿你早日找到心儀之人,恩愛白頭!”探春給侍書使了個眼色,侍書便去拿了一個紅色的錦盒出來遞給慕小攸。
慕小攸起身接過錦盒行禮道“民女多謝王妃好意,也希望早日找到民女心儀之人,并能與其長相廝守!”
探春看著她笑道“如此甚好,有朝一日慕姑娘若是出嫁,我必定給慕姑娘準(zhǔn)備一套豐厚的嫁妝,你已經(jīng)無親無故,就把我和殤當(dāng)成是親人吧!”
慕小攸臉色略顯驚訝道“民女出生卑微如何能與君上和王妃攀親帶故的,君上和王妃容我在此居住已經(jīng)是民女三生有幸了,民女何敢高攀?”
探春也不接她話茬直接說道“慕姑娘的秉性我心里清楚的很,來日定會為你尋得一處好去處的,即使你不愿當(dāng)我們是親人,可我們也不是忘恩負(fù)義之人,定會好好的待你!”
慕小攸熱淚盈眶起身便跺至探春臥榻前,行禮道“君上王妃的大恩大德,民女無以回報!”
探春只覺得一股子濃濃的膏藥混合著胭脂花粉的味道沖入她鼻腔,她抬手用錦帕捂住口鼻,對侍書使了個眼色,侍書隨即說道“王妃,太醫(yī)在后院等著給你診脈呢!”
慕小攸聽完后說道“那王妃,民女先下去了,改日再來看您!”說罷又行了一禮便走了出去。
見她走出院門后,侍書趕緊拿來桶盆,探春再也堅持不住開始吐了起來,過后片刻,才緩過神來,靠著臥榻閉著眼睛養(yǎng)神,侍書弄完一切,給她沏了壺紅棗茶,順便拿了一小碟的酸梅過來。
“姑娘,你何苦要見她呢?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按什么好心,一天到晚惺惺作態(tài),還送你什么畫,我看那副畫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侍書有些微惱的說著,邊倒了杯水喂探春喝。
“侍書,還是我自己來喝吧,我還沒虛弱的要喂的狀態(tài)?!碧酱航舆^杯子飲了口茶接著說道“她身上肯定佩戴了什么,否則味道不會如此濃烈!”
“恩,我也聞到了,不知道什么味道,肯定也是傷胎的利器,好個蛇蝎的女人,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侍書滿臉怒容的說道。
“不妨,我倒是希望她如此!”探春冷哼一聲說道,侍書一驚“姑娘,你怎會這么說?”
“至少,她都是明著來的,暗地里她若做些什么手腳,你我都未曾察覺的,那我豈不是更加危險?”聽完探春的話,侍書也點頭道“的確如此,可是就容的她這么興風(fēng)作浪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個你不用操心,這點小事也算不上興風(fēng)作浪,她喜歡搞,那我就陪她玩玩,等哪天我累了,不愿意玩了,或者抓出了她背后之人,那么,我也會讓她去她該去的地方!”探春平靜的說道。
侍書聽完一個激靈道“姑娘,那那副圖,我們是不是燒了?”
“不用,那么好的作品燒了未免太可惜,她不會在那副圖上下手腳的,同樣的錯誤她不會犯二次,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讓太醫(yī)檢查過后,就掛著吧!”侍書點頭稱是,服侍著探春躺下后她便也退了出去。
入夜,莫卓殤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兒,因為孕期反應(yīng),小臉兒越發(fā)的蒼白了,下巴也尖細(xì)了很多,他心疼的撫摸著她的臉頰,自己今日跟鄔善出去辦事,剛回來便聽侍書說慕小攸來訪的事,沖動之下,差點又釀成大禍,危急關(guān)頭還是侍書攔住了他,把探春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他,他才抑制住自己不去別院找慕小攸算賬!可他還是把那副圖給燒成了一坨灰,他絕不容許有任何可疑的東西在此傷害到探春和腹中的孩子!
手下的人兒動了動,微微睜眼,蒼白的小臉上頓時堆滿笑容撐起身子問道“殤,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用過晚膳了嗎?要不要叫侍書去準(zhǔn)備?”,莫卓殤趕緊把她擁在懷里,靠著床沿說道“春兒,我聽侍書說起今日之事,你又受委屈了?”
“我能受什么委屈???我不是好好的么?”探春回道。
“慕小攸害的你又吐了?”探春聽完莫卓殤的話笑道“哪里是慕小攸害的我吐?。糠置魇悄銉鹤雍Φ?!”
“春兒……”莫卓殤一時語塞,抱怨的喚道,探春止住笑容說道“我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之前我也說過,她這樣總好過暗地里陷害,我會好好保護自己和你兒子的,你放心吧,至于吐,那也是正?,F(xiàn)象,過了三個月就會好的,你放心吧!”
“還有一件事春兒,那副吳道子的圖被我燒了!”探春聽完驚叫道“你把它給燒了?那么名貴的作品,你給燒了?你真是!”
“我不是怕又跟一品紅事件一樣嘛,還是燒了安全!你若真喜歡,我下次再給你尋得一副好了!”探春聽罷也只得搖搖頭嘆息道“哎,算了,燒就燒了吧,我已經(jīng)讓侍書給太醫(yī)瞧過,并無不妥,這次你是真冤枉人家了!”
“不管那么多,只要是威脅到你的東西,我都不會讓它存在!”莫卓殤緊摟著她道。探春笑了,不在和他爭辯,給人寵著的感覺她很享受!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