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既然他那么想見她,說明他手里握著的東西,起碼在他自己看來,對她有著巨大的作用。
讓他有絕對的自信,去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既然如此,那她倒要看看,方木生到底要搞什么鬼。
不過,對于這個顯眼的咖啡店,沈玉心還是無比地排斥。
想了想便道:“不用了,我看到你了,只是,我覺得,我們還是出來談吧!”
“呵呵,玉心,你在擔心什么,擔心被別人看見我們兩個在一起嗎?”
“還是擔心我們的事情被江遠恒知道了,他會懷疑你?”
聞言,沈玉心狠狠地皺了皺眉,心中只覺得有團火在燒著,怎么壓都壓不下去。
她擔心什么,方木生恐怕比誰都清楚。
她是怕江遠恒知道,但是,不是因為怕江懷疑她和方木生的關系,而是不想讓江遠恒摻和進這樣惡心的事情里。
她也不是溫室里的花草,她也想為江遠恒做些什么。
而且她也知道,方木生變成如今這副樣子,對江遠恒恨意那么深,起因便是她自己。
所以,既然是由她而起,那便讓她去解決吧,她是真的,不想看到那個男人皺眉的模樣了。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眸光中盡是銳利。
“方木生,事已至此,你又何必挑撥我和江遠恒的關系,不過是多此一舉罷了?!?br/>
“我是絕對不會在那個咖啡廳跟你見面的,你要是真的想見我,就到外面的小巷口,否則,我們也沒什么好談的了?!?br/>
說罷,不等方木生開口,沈玉心便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心里冷哼了一聲,眸間一片冷然。
想要威脅她,好啊,那她就陪他玩玩兒。
其實,沈玉心和方木生做了那么多年得好友,早將方木生的脾性摸了個透徹。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敢篤定,即使她掛了方木生的電話,改了見面的地點,方木生也一定會來的。
即使,他會很生氣,甚至是暴跳如雷。
然而,方木生對沈玉心的性子,卻是只摸透了一半兒,所以,在這場威脅大戲上,他注定是要輸?shù)摹?br/>
沈玉心快步走到巷口,過了不久,方木生果然出現(xiàn)了。
他帶著墨鏡和口罩,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但是,光是看他身子的緊繃程度,沈玉心便知道,方木生真的是氣得不輕。
就是不知道,方木生有沒有摔了人家的杯子,將咖啡店弄得一片狼藉。
思及此,沈玉心微微勾了勾唇。
此刻的她,無疑是邪惡的,全身的善良,和那顆該死得惻隱之心通通被她隱藏了起來對于方木生,她再也不允許自己心軟了。
她絕對不能再忘記,如今的方木生,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陽光的大男孩兒了。
那個曾經(jīng)一度擋在她面前,給予她保護和支持的人,已經(jīng)死了!
剩下的就是眼前這個,占了同樣的軀殼,靈魂卻已被黑暗浸染了的人,一個喪失了理智,變得無比瘋狂的人。
“已經(jīng)見到我了,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或是說,你在游輪上到底趁機做了什么!
雖然很想接著將后一句話說出去,可是話到嘴邊沈玉心又吞了回去。
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希望方木生讓她出來只是想見見她而已。
而游輪上得事情,不過是方木生引她出來的一個幌子。
只是,可笑的是,就連她自己都知道,這些不過都是自欺欺人得想法罷了。
嘴角一彎,露出了嘲諷得笑容,不知是在嘲諷方木生盡使些小伎倆兒還是在嘲諷自己的異想天開。
方木生并不記者開口,他近乎貪婪地望著面前這張讓他日思夜想的美麗容顏。
有多少個夜晚,他都無法入睡,心里想著的,全是沈玉心美好的身形,和那如春風一般和煦的笑容。
想著想著,他便忍不住有了反應,隨即又覺得自己無比地可笑,即便他再想又如何。
那個時候,沈玉心應該是躺在江遠恒那個渣男的身邊,兩人做著親密的事情……
一想到他所愛的女人,會躺倒他最恨的男人身下嫵媚呻,吟,方木生便頭腦嗡響,面容扭曲。
整個人都快要炸開了!
于是,又是一夜無眠。
他時常睜著眼睛,在滿室的黑暗中看向天花板的方向,想象著沈玉心在這里,就躺在他身邊。
想著想著,他仿若就能感受到沈玉心甜潤的呼吸,輕輕地,一下一下,就像一只無形的手,輕輕地撫摸著他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只有那樣,他才能換得片刻的寧靜,才能得到短暫的休息。
只有那時候,只有他想象著,沈玉心在他身邊陪著他的時候。
現(xiàn)在,他終于見到了沈玉心,數(shù)月的思念終于得到了滿足,猶如一棵干枯的小草,久逢甘露,終于恢復了往日的生機與活力。
他現(xiàn)在,真的很想將眼前的人抓起來,關到一個房子里,讓她永遠陪著自己,這樣她就不會在孤獨了。
那種要將人吞沒的孤獨和痛苦,他是真的受夠了!
沈玉心見方木生不說話,一直緊緊地盯著她,眼中的占有欲令人心驚。
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露聲色地后退了一步,心跳得跟擂鼓一般。
此時她真的有些后悔了。
原以為到了小巷里,便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她和方木生見面,卻是沒有考慮到,若是方木生要對她做些什么,她也很容易陷入險境。
看著方木生身后不斷來往的人群,沈玉心放心了一些。
外面終究有那么多的人,方木生不是傻子,應該也不敢在這里將她打暈,或是對她做什么。
沈玉心的動作很小,不過是往后退了一小步,只是方木生的心思全在她身上,自然是覺察到了她的小動作。
見沈玉心面上表情不便,一副淡漠冷靜得模樣,身子卻是繃得緊緊的,明顯是一副戒備狀態(tài)。
方木生心下有些不悅,眉頭一皺,眼神中盡是復雜。
“你真的以為我會傷害你嗎,玉心?”
不去看方木生面上的受傷,伸進口袋里的拳頭緊了緊,沈玉心得眼神更是冷了幾分。
“哼,無論如何,你已經(jīng)傷害過我了,而且,不止一次,這一點兒你比我清楚?!?br/>
說罷,不等方木生再上演苦情戲,開口便道:“說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看著沈玉心臉上的冷色,方木生自嘲地笑了笑,事到如今,他難道還奢望沈玉心會給他好臉色看嗎?
他當然知道他不止一次地傷害了沈玉心,雖然對于那些事情,他也很后悔,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愛源于他愛她!
如果沈玉心也愛他,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會發(fā)生。
所以,怪只怪,沈玉心忽視了他對她的愛,偏偏選擇了江遠恒。
一想起江遠恒,方木生的面容一陣扭曲,牙齒咬得咯噔咯噔響,像是想要將江遠恒給一口咬死。
見方木生突然變了臉色,沈玉心的身子又繃緊了一些,如果方木生真的要在這里發(fā)瘋,她也覺得不會客氣的。
她沈玉心也不是草包,上次被方木生偷襲成功,只是因為她喝醉了而已,這次,她絕對不會再被方木生制服。
見自己得表情貌似嚇到了沈玉心,方木生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和恨意,面目總算是柔和了幾分。
甚至還對著沈玉心咧了咧嘴,露出了一絲笑意。
只是那絲笑非但沒有起到安撫沈玉心的效果,反而讓沈玉心更覺心驚,對方木生更是多防備了幾分。
只是,沈玉心這回掩飾得很好,方木生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笑了笑說道:“玉心,別急嘛,我們那么久沒見了,不如先敘敘舊?”
看著面前一身奇異打扮,就連笑也被遮擋在口罩下得男人,沈玉心忍不住皺了皺眉。
而對于她所說得敘舊,更是沒有半點兒興趣。
她不認為,她和方木生有什么舊可敘的。
往日那些快樂的日子已經(jīng)遠去,那個陽光溫潤的大男孩兒也已經(jīng)消失在了時間的中點。
面前的這個人,除了給她帶來了痛苦的回憶,再無其它了。
和他敘舊,哈哈,說什么好呢?
是說他聯(lián)合她的父親給她下藥,差點兒強上了她,還是說說他是怎么聯(lián)合姚子詩,綁了她得兒子,讓她們母子差點就命喪黃泉呢?
她想,無論是那一件事,都不是她想要提起的,所以,敘舊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思及此,沈玉心略微抬了下頭,雙眼直直地看向方木生的眸子,冷聲說道。
“我不認為我們有什么好說的,而且,現(xiàn)在還是工作時間,如果有事兒,那就趕快說罷,時間不等人,我還有事情要忙。”
見沈玉心沒說三句話就要趕人,方木生面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不過,一想到他一會兒要拎出來的王牌,心里便又興奮了起來。
只要說出這件事情,沈玉心一定會愿意答應他的條件跟他離開,因為,只有那樣,才能維護江遠恒的利益。
到時候,有江遠恒哭得時候。
沈玉心,終將屬于他方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