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扭曲而猙獰的怪物被李塵一爪一爪的生生肢解,鮮血和碎肉便隨著雨滴紛飛而出。
整個場地都被污濁而晦暗的臭血覆蓋。
擊殺這種生物對李塵而言毫無心里負(fù)擔(dān),你甚至不會覺得它是一頭智慧生物。
它猙獰的外表,惡臭的血肉,難以想象的構(gòu)成方式,會讓你覺得這是一頭純粹的野獸,不,是純粹的怪物。
對于這樣的東西,你實在難以心生憐憫。
李塵甚至還時不時側(cè)開身體,避免這惡臭的血肉沾染身體,至于利爪,鋒利平滑的它自帶清潔功能,并不需要他過多養(yǎng)護(hù)。
一頭三晉級別的野獸在李塵面前無異于待宰的羔羊,對于近乎絕跡的超級妄想生命體,李塵可以一直保持越階而戰(zhàn)的水平。
但這只局限于一個境界,這是因為境界間的晉升是呈幾何倍的,這導(dǎo)致三個相鄰境界間的互相差距大得離譜,李塵若是想連跨兩階作戰(zhàn),除非找到一個和超級妄想同樣稀缺的殘缺妄想,不過這不大可能。
沒人會以殘缺妄想晉級,低階和中階妄想的族群幾乎不設(shè)防,等于讓別人隨意偷學(xué),沒人會腦殘的不偷的,所以世界站力的低點是同境界的低級妄想體,這幾乎是一個共識。
……
隨著怪物在不甘中閉眼咽氣。
落下的雨滴也越發(fā)稀疏,只剩下極其稀薄的一片雨霧,已然無法阻擋恒星揮灑并不炙熱的光華。
陽光重新自高空照射而下,金色的鱗甲反射著璀璨的眼光,淡金色的瞳孔冷漠的注視著身前的碎肉們。
隨著李塵輕輕抬手,污濁而晦暗的肉塊便被猩紅的烈火吞噬,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空氣中也彌漫起古怪的臭味。
直至這時,李塵才稍微松了口氣。
這螺族拖延時間的意圖暴露的極其明顯,本著該族素來以腦子不靈光聞名的本質(zhì),李塵判斷這多半便是真相了。
若是換個以狡詐著稱的種族來,可能他表面拖延時間只是在設(shè)置陷阱,也可能真是在拖延時間,這才是最無解的,每一種可能性都極大,動手就意味著額外的風(fēng)險,所以,還是那句話,幸虧是個螺族。
李塵搖搖頭,對自己的倒霉程度有了更加清晰的認(rèn)知。
自他離開村落以來,三天一小霉,五天一大霉,好在每次他又都有不錯的運氣,足以化險為夷,唉,一時之間甚至有些感慨...
他收回思緒,淡金色的雙瞳裹挾著濃重的壓力掃視了一番躲在暗處偷看的學(xué)生們,他看到學(xué)生們滿臉激動的表情,還有些在拍手歡呼。
如此看來,羽皇交代的任務(wù)應(yīng)該算完成了,算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而此刻,教學(xué)樓的一扇窗后。
女孩將頭上半遮的紫色衣物扔開。
不顧旁邊幾人不解的眼神,一臉自豪的自言自語道:“我敲,居然真是他,沒想到本姑娘推理能力竟如此出眾!這要是寫進(jìn)簡歷里,仙人不得趕著來收我為徒啊…”
可說著說著話語戛然而止,不一會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帶著濃濃委屈的聲音重新傳來:“他的身份暴露了,我還怎么搞好關(guān)系啊,嗚嗚嗚,氣死我了,可惡啊?!?br/>
而同一棟教學(xué)樓的樓頂,劉天幾人迅速往下跑去,準(zhǔn)備去善后。
雖說應(yīng)急部門馬上就到,這些事本輪不到他們,但誰讓塵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老大呢?
總歸是要有所表示的,例如代替塵仙進(jìn)行交接這些事,自然就歸他們這些下屬來了。
紀(jì)夢則縮在角落里,促著眉不知道在想著什么,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古怪,所以她是不是把仙人踢出了社團(tuán),好后悔啊,但是又覺得好爽,好怪啊,她想撓頭了,不過那樣不雅觀,她放棄了。
相比之下,羽墨就自然多了,翹著修長的腿,哼著歌有些幸災(zāi)樂禍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莫廉和他的一眾狐朋狗友呢喃著,有幾個甚至相互指責(zé)起來。
“MD,都是因為你們!色心瞇眼,我家老頭子要是知道了這件事,非得打斷我?guī)讞l腿?!?br/>
“還背德呢,我去你妹的,人家可是仙人,完了完了,我得想個辦法上門磕頭賠罪?!?br/>
“狐朋狗友,絕交!”
李塵離去之時最后掃視的那一眼,幾乎壓垮了他們的心里防線,他們要瘋了…
一時之間,眾人神情各異。
……
“奇怪的門,似乎在吞噬著一切,實在是令妖難以置信,天吶,甚至連老奴的觀察力都完全吞噬掉了,簡直匪夷所思!”
“殿下,您怎么看?”大牛感慨完,對著一旁穿著繡獸裙的女子低眉詢問。
“確實有些問題,即便是古籍中也沒有如此怪異的事物,它不單單在吞噬,還在悄悄成長著,母后的意思是觀測一番,確定威脅來源,可以面前的情況來看,這扇古怪的門不會是人族或者愚蠢螺族的產(chǎn)物。”
“殿下,非螺族科技老臣可以理解,可人族素來奸詐狡猾,即便他們做出一副防守模樣,但也不能完全剔除他們的嫌疑才是?!?br/>
聽到旁邊大耳鼠的反駁,她輕輕皺了皺眉頭,對族中之人的偏見有些無奈,她嬌嫩而柔軟的嗓音總是帶著莫名的柔和:“如此水平的造物,早就超越了人族現(xiàn)存的技術(shù),所以也不會是他們,更何況這扇門長大的方向顯然是朝向人族的,他們沒必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br/>
大耳鼠微不可察的點頭,算是接受了殿下的解釋,他接著說道:“老臣認(rèn)為,此時還要匯報予妖皇大人與妖后大人再加定奪才是?!?br/>
“嗯。”她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身形隨著風(fēng)吹消散。
...
大殿之中,李塵穿著雪白的長衫坐在左側(cè)的新位之上,而羽皇則坐在最中央,此外,到場的便只有一位路仙。
李塵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采自南緣地的梭路谷的古樹茶葉,醇香濃郁,余韻饒舌,讓人喝上便忘不掉,端是一杯極品好茶。
“塵兄,路兄!”
“羽兄”
“羽兄”
三人相互見禮。
羽皇搶先開口,并拋給李塵一張儲物符箓:“剛才的是,我已知曉,此事確實是疏忽了,塵兄既然待我解決了此時,我自然不能毫無表示,這其中是青仙煉制的符箓,就算嘉獎了?!?br/>
羽皇臉不紅心不跳,把原本就準(zhǔn)備交給李塵的符箓說成贈禮,沒辦法,在掏國庫,國庫都要空了...
李塵伸手接過,毫不猶豫的揣進(jìn)兜里。
羽皇話畢。
路仙雖說因為某些事面色略微不好看,但還是搶先開口與李塵交談起來,語氣中也滿是和藹:“據(jù)說老夫的小女在塵仙手下做事,那也算是親上加親了哈哈哈?!?br/>
李塵頗給面子的拱手,只是話語多有敷衍:“自然,我對路仙也是久仰?!?br/>
“客氣客氣…”
對話結(jié)束,李塵的關(guān)注點也就不放在路仙身上了,而是羽皇。
令李塵頗感驚奇的是,羽皇的心理調(diào)節(jié)能力確實非同凡響,昨日相見之時還一副憔悴不已的模樣,如今卻已經(jīng)是面色紅潤,一臉悠哉了。
還有閑心考慮嘉獎之事,當(dāng)真是...
要是李塵把自己擺到羽皇那個位置,他估計要茶不思飯不想,只能在煎熬中度過這幾天了。
羽皇自然不在意李塵的目光,反正他已經(jīng)做到能做的極致了,接下來的鍋,呸呸,問題,已經(jīng)蓋在李塵頭上了,別說李塵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了,就算一巴掌扇他臉上,他也無所謂了。
看著二人寒暄結(jié)束,羽皇悠悠嘆氣,聊起正事來:“因為那件事,今日的集會只有塵兄與路兄參與,頗為遺憾吶。”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今日在此集會,主要是為了解決一個當(dāng)務(wù)之急,五族的人馬數(shù)日后便會進(jìn)京,與他們結(jié)盟,意味著更多的商業(yè)渠道,訊息以及戰(zhàn)力。
因此,本皇還是比較傾向于與他們結(jié)盟,至于這結(jié)盟的順位問題,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各族的皇子皇女們會出手爭奪席位,贏得多,資源就多,所以,教導(dǎo)我那女兒的事就拜托塵仙或者路仙了?!?br/>
路仙聽完就是搖頭:“塵仙年不過二十,與年輕人們也有話題,老頭子就不插手了,還是塵仙來吧?!?br/>
羽皇望過來:“如何?”
“可?!崩顗m點頭,并沒有拒絕,顯然是看在嘉獎的份上,而且路仙已經(jīng)先一步拒絕了,他也不好再拒絕。
“那此事便定下了,接下來是第二件事,螺族死性不改,他們的軍隊又開始在南部集結(jié)了,甚至魔狼族也有異動,該族的次王提議重啟戰(zhàn)士,好在被頭狼以時機(jī)不熟為由拒絕,可這也為我等敲響了警鐘,一旦五仙失去蹤跡的消息傳出,那魔狼族必定聞風(fēng)而動,爛皮族那樣的卑劣種族也一定會出手。
因此,本皇將大部分軍隊都調(diào)到了南部,計劃在近幾日給予螺族殊死一擊,以此震懾魔狼族與爛皮族,讓他們安分些,至于北部與西部,將由趙國為我大夏協(xié)防,二位認(rèn)為如何?”
路仙思索片刻,開口道:“老朽以為可行,可螺族還剩一尊四晉,六尊二晉與兩尊三晉,以我等余下的實力,恐怕難以全滅啊?!?br/>
羽皇哈哈一笑:“無妨,我族底蘊(yùn)已數(shù)年未出,今日,便要螺族的螻蟻吃吃苦頭才是,正好震懾一番南部邊境那些不懷好意的老鼠們?!?br/>
李塵點頭,沒有絲毫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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