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fēng)自賽場上吹過,吹不起半點風(fēng)塵,只是讓場上的形式顯得更加緊張,當(dāng)然,這只是觀眾的想法,場上的兩人卻絲毫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感覺,兩人之間倒像是在喝下午茶一般和諧。
宋刑天緩緩雙手一開一合,一種恢弘的氣勢頓時在他身上顯現(xiàn)了出來,頗有武學(xué)大家之風(fēng),而后雙手環(huán)繞胸前,呈現(xiàn)旋轉(zhuǎn)的動作。同時手速不斷增加,似乎運轉(zhuǎn)著什么,一切動作如行云流水,流暢不息,絲毫沒有任何的停頓,可見其根底之深厚。
轉(zhuǎn)瞬間,一股氣流便在他的手中形成。然而就在此刻,宋刑天的手速突然放慢了下來,這種放慢是極有節(jié)奏的,看似仿佛下一刻就要停下的動作卻依然在進(jìn)行,而且依然在放慢。只是那股形成的氣流并沒有因此而消散,反倒是以更高的速度在其手間纏繞,如一條小龍一般,而且其纏繞的范圍還越來越大,從手中到手臂,從手臂又游到全身。
伴隨著游動,氣流還有幾分壯大的感覺,直到宋刑天的雙手真正意義地停下,氣流才停止了成長。宋刑天原本專注的眼神突然閃過一道光芒,銳利的神色突然轉(zhuǎn)到寒星身上,一瞬間仿佛變了一個人,白色半透明的氣流在他身上流轉(zhuǎn),一種君王之相自他身上展現(xiàn)出來。
“我最喜歡的就是古武,這也是我們宗門所崇尚的一門必修之課,傳說中古武乃是練氣來達(dá)到最高境界,而我的天武便是以為氣為基礎(chǔ)展開的?!?br/>
宋刑天向寒星解釋道,若是換做其他人,定然不會給他這么多時間準(zhǔn)備的,畢竟在這種戰(zhàn)斗中誰還會手下留情?可寒星卻給了他這些準(zhǔn)備的時間。時間,是他施展天武的必要條件,必不可缺,和當(dāng)年的宋青天一樣。于是,他對寒星自然不同于其他人,俗話說禮尚往來,這點他還是懂的,這才讓他生起了解釋的念頭。在他的念頭中,寒星這種對手是值得尊敬的。
“我五歲習(xí)武,七歲便達(dá)到了修煉天武的要求??墒俏倚逕挼牟皇亲陂T的煉體武學(xué),而是我宋家傳下來的古武,或許你不知道,在我們宗門之中,做出我這種選擇的只有我一個,因為按照宗門中的修煉方法,其壓力連古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據(jù)說古武修煉到后來,連月力都使用不了,但是我還是做出了我一生中最正確的選擇,繼續(xù)修煉古武,哪怕父親連夜找我談話讓我慎重考慮?!?br/>
說道這里,寒星竟然看到宋刑天剛毅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笑意,又感覺是無奈。
“十歲那年,古武真的眷顧了我,讓我擁有了氣,代價就是一身月力幾乎盡失,可能聽起來會有些奇怪,但是我仍然不贊同月力盡失這個觀點,我認(rèn)為是轉(zhuǎn)化成了氣。氣,可能就是月力的一種升級,但是我畢竟失去了月力,宗門的加持靈術(shù)我通通使用不了,然后我的排名就這樣從第一成了倒數(shù)。幸好天武三絕不需要月力,否則恐怕我真的會在當(dāng)時自暴自棄?!?br/>
宋刑天的氣勢在說完后,突然一漲,放大了聲音:“幸好我沒放棄,氣,絕對不次于月力,甚至尤過至!”
“來吧,祝寒星,讓我們一站?!?br/>
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在他說完最后一句的那一剎那,寒星一樣做好了準(zhǔn)備,只是心中小小的驚異了一下,“天武不用月力,那不是和雷霆一樣?”
只是他沒有多的時間去思考,宋刑天的身軀如一顆炮彈沖向寒星,又是一拳轟來,拳頭之上少許白氣纏繞,非常少的白氣,卻讓人感覺有滅世的力量。
“來!”
這一瞬間,寒星的殺氣如潮水涌出,未成形的殺氣在空氣中卻有淡淡的紅色,看上一眼便會讓常人感覺到戰(zhàn)栗。
寒星施以同樣的一拳向其轟去,氣勢絲毫不弱于宋刑天。
“嘣!”
兩拳相撞,一聲悶響在兩人轟擊處散開,卷起一絲氣浪,拳拳交擊處大理石地面呈現(xiàn)出蜘蛛網(wǎng)般的裂縫。這樣的戰(zhàn)斗對所有觀眾有著強烈的視覺沖擊,如此勁爆的對拼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打出的,相比起之前各種絢麗的月力比拼,這種比賽才能叫比賽,而不是表演,而且大家對于靈術(shù)比拼已經(jīng)視覺疲勞了。
一拳未果,兩人幾乎都沒有任何的損傷,宋刑天是因為有金鐘,寒星則是因為皮厚,而且寒星承受了一次金鐘的傷害后,對這種反傷技能似乎有了抵御能力,一拳下來,幾乎沒有任何感覺。
兩人穩(wěn)定好身形,瞬間又消失在了原地,似乎剛才的那一拳并不夠力度,兩人的相拼更加兇猛,一拳一腳似乎都能造成地面的裂縫。
賽場上幾乎已經(jīng)看不清兩人之間的身影,既是因為揚起的漫天灰塵,也是因為兩人對拼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唯有賽場上傳來的陣陣轟擊聲顯示著這兩人依然在對拼。
場下一片安靜,徹底的安靜,所有人都被這場戰(zhàn)斗震撼了,如此熱血的比賽幾乎讓所有人目不轉(zhuǎn)睛,不僅沒有因為兩人之間頻繁的對轟而感覺無趣,反倒是因為徹底陷入了這場比賽的精彩中。那一聲聲拳拳到肉的聲音不斷震動著觀眾的心臟,不斷飛揚的塵土雖然遮蓋了一部分視線,卻為這場戰(zhàn)斗烘托了氣氛。
這是一場沒有絲毫技巧的戰(zhàn)斗,只是純粹的硬拼,你打我一下,我還你一下,這樣小孩子一樣的戰(zhàn)斗附加上了巨大的力量,竟然如此震撼。
突然,場上的煙塵逐漸散去,顯現(xiàn)出兩道人影,從兩人不斷起伏的胸腔便可以看出剛才的戰(zhàn)況激烈程度。當(dāng)兩人的身軀顯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時,全場一陣吸氣,險些把這處空間吸成了真空。
場上已經(jīng)滿目狼藉,原本大理石的地面遍布蛛網(wǎng)般的裂痕,碎石滿地。原本一塵不染的地面集聚了一層灰塵,能讓大理石直接成為灰塵,這種力量在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可謂是無解的。
而此刻的兩人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風(fēng)采,卻也不能說狼狽。兩人的上衣皆是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剛才的對拼直接碎裂了他們的衣服。
同時這一幕也讓不少少女眼中冒出星星,兩人力量的強大看在觀眾的眼中,這種強大的力量下,則是依靠強健的肉體所支撐。
宋刑天健碩的肌肉讓人感覺蘊含著勁爆的力量,一塊塊肌肉棱角分明,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現(xiàn)出一種特殊的光彩,這是透過刑天所說的氣呈現(xiàn)出的色彩。相比起宋刑天,寒星的身軀則要單薄許多,沒有飽滿的肌肉和高大的身軀,卻體現(xiàn)出一種均衡的感覺,看起來非常和諧,只是只有寒星知道,他現(xiàn)在的力量絕對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簡單,他的肌肉密度絕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獨孤冥告訴他這便是祝氏一族的天賦。
“還沒完!”
宋刑天似乎打出了火氣,口中大吼了一句,身上的氣流突然瘋狂的流動了起來,好像一道水流在其身上流轉(zhuǎn),隨著這種超速的流轉(zhuǎn),一種駭人的氣勢又一次從他身上沖出。緊接著,原本環(huán)繞他的氣突然從其身上抽出一部分,化作數(shù)顆氣彈封鎖住了寒星的走位。
寒星見此,眼中閃過一道利芒,套有紫黑手甲的兩拳相互一碰,拳拳之間幻化出一圈紫色光輪,而后緊合的雙拳突然化掌分開,紫色光輪好似離弦一般自寒星胸前徑直飛出,后起之勢絲毫不弱于宋刑天的氣彈。
這便是雷霆所附加的雷環(huán),這副手甲也只有這一個可以脫離身體的攻擊技巧,只能說是技巧,因為這種能力不是月力所附加的。
紫色光環(huán)與氣彈瞬息間便接觸到了一起,可結(jié)果卻出乎所有人的預(yù)料,包括寒星自己,畢竟他確實沒有使用過這種附加的能力,他也是后來與雷霆手甲接觸多了才知道有這種東西的。光環(huán)沒有絲毫猶豫地破開了氣彈,直接把其切成了兩份,而且其勢依然洶涌,直接向宋刑天的面門切去。
刑天對自己的氣彈自然是了解的,也就是這種了解才造就了他的過分自信,看到自己無往不利的得意氣力被如此輕易地破除,直接愣在了原地,連那道幾乎可以將他切成兩份的紫環(huán)都沒有注意到。
而就在此刻,即使是已經(jīng)達(dá)到了巔峰的裁判,凌家二長老,都無法阻止紫環(huán)的攻勢,哪怕是寒星自己,也對這種情況毫無把握,“收回”對他而言就是不可能的事,到了如今這種情況,他才知道,雷霆這部手甲他至今一點也不了解。
這生死的一刻,無數(shù)人的想法皆是不同。
趙亮的師傅本來念及寒星的實力和其背后的勢力,報復(fù)之心幾乎消散,但在此刻,寒星殺了天武門的嫡系,情況就不一樣了,哪怕獨孤家勢大也不可能因為這樣一個小人物與同處霸主地位的天武門相拼。
與其一同想法的還有一直隱藏著的凌家二少,他仍然記得當(dāng)日與寒星的約戰(zhàn),可如今這種情況,他是萬萬不敢與寒星相搏的,不光是實力,更是勢力方面。
而對于寒星自己而言,這樣的失誤,雖說不出致命,卻也極傷。若是宋刑天死于其手,未來的一切計劃便要因為天武門而無限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