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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經(jīng)典 云海依舊仙氣飄渺古嵐殿屹立云

    ?云海依舊仙氣飄渺,古嵐殿屹立云海之中,也依然莊嚴(yán)神圣。今日古嵐殿外發(fā)生的一切,對于多數(shù)弟子而言只是多了一份茶余飯后的談資,而對于趙凡卻是不同,因為情急之下施展出了自身功法,他的處境,卻已經(jīng)完全變了樣子。

    古嵐殿,一片寂靜,趙凡跪在殿下,一語不發(fā)。大殿正中,主位之上,楚非坐在那里,閉目養(yǎng)神,在他座位的旁邊錢丙靜靜而立,俯視下跪的趙凡有些yu言又止。

    “趙凡?!卑肷?,楚非睜開雙目,緩緩地叫了一聲。

    趙凡身子仿佛輕顫了一下,不敢目視楚非,急忙低下頭去,低聲道:“弟子,弟子在?!?br/>
    “趙凡,”楚非緩緩地道:“現(xiàn)在我問你幾件事情,你要老實作答?!?br/>
    趙凡低聲道:“是?!?br/>
    楚非仿佛在斟酌著語句,半晌,道:“今日你所施展的指法是不是參天指?”

    趙凡聞言身子又是一抖,他原先已是想好了臺詞,將一切皆推到洪老身上,卻未想到楚非竟是認(rèn)出了參天指,讓他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

    見趙凡沒有說話,頓時古嵐殿上的氣氛似乎也有些緊張,空氣中,仿佛也有些什么無形的東西在輕輕地跳動著。

    半晌,趙凡的聲音慢慢地道:“是?!?br/>
    “果真是它!”

    一旁錢丙雖然早也料想到了這個答案,但從趙凡口中說出之后,依然是神色激動,倒是楚非依舊淡然。

    “那這參天指你是從哪學(xué)來的?”楚非語調(diào)依舊不急不緩,似乎在問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趙凡卻是心頭巨震,只覺得楚非口中的每一字都敲打心頭,似有某種牽引之力,令他心神一陣恍惚。

    趙凡急忙運行功法,穩(wěn)住心神,楚非二人見狀卻都是微皺眉頭。楚非方才運用的乃是一種擾亂心神的法術(shù),雖不是什么秘術(shù),因他境界極高,一旦施展,便是李蘊等弟子都絕難抵擋,想不到卻被趙凡輕易化解。

    他們并不知趙凡因修煉吐納之術(shù),心神要遠比一般古嵐宗弟子穩(wěn)固的多,再加上古嵐真經(jīng)上的諸多法門,應(yīng)付這種尋常禍亂心神的法術(shù)還是游刃有余。不過如此一來,倒是讓二人對他身上的秘密又多了幾分期待。

    “你可千萬莫說是洪傲教你的,憑他和畢云清還沒怎么大的本事?!比欢€未等趙凡開口,錢丙卻是冷哼道。

    洪傲與楚非錢丙皆是同輩之人,所以其修為悟性,他們再了解不過,便是真讓洪傲拿到參天指,也斷然不可能在短短數(shù)年之內(nèi)將趙凡培養(yǎng)到如此程度。

    “我。。。。。?!北诲X丙一堵,趙凡到嘴邊的話也是瞬間咽了回去,卻又不知如何解釋。

    見趙凡低頭不語,楚非也是皺了皺眉,轉(zhuǎn)而又換了副口氣,道:“參天指乃是本門絕學(xué),失傳已久,你若是能將其來由說出來便是一件大功,或許能因此救畢云清一命也說不定。”

    “能救云清姐姐?”趙凡聞言心頭也是一喜。

    楚非微微點頭,“畢云清雖與魔道有所瓜葛,卻也未真正給本門帶來什么損失,若是能將功補過的話,饒她一命也非不可,不過這一切便全看你說不說實話了?!?br/>
    “說,我說。”聽聞能救下畢云清,趙凡已是大喜,至于那功法終究是身外之物,自然再無保留。當(dāng)下趙凡便將自己發(fā)現(xiàn)悟道石壁經(jīng)過原原本本的說出,不過終究還是將有關(guān)鳥叔之事隱瞞了下來,一來,鳥叔與他發(fā)現(xiàn)功法本無太大干系,二來,鳥叔也是他的一張底牌,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便會出現(xiàn),救他二人一命。

    聽完趙凡所言,楚二人臉上都是閃過喜色,“你說的全是實話,那片悟道石壁還在山谷之中?”

    楚非忍不住又確認(rèn)了一遍,趙凡則是用力的點了點頭,當(dāng)日鳥叔曾言因果機緣,所以趙凡也未因一己之私將那石壁毀去,而是留在谷中,或許將來再有有緣之人加以傳承。

    見趙凡確認(rèn),楚非也是心中一松,右掌一拂,輕輕排在趙凡腦后,趙凡只覺得一陣眩暈,瞬間失去了直覺。

    見趙凡昏倒,錢丙微微皺眉,“師兄覺著這小子的話有幾分可信?”

    “雖不能全信,但至少也有八成?!背堑恍?,對自己的判斷頗為自信,“當(dāng)年祖師悟道確實有一塊悟道石壁,與這孩子所言倒是吻合,今日他施展的指法你也看到了,若非參天指,絕不會引起你我共鳴?!?br/>
    錢丙也是點頭,參天指乃是古嵐宗各種劍訣鼻祖,趙凡施展之時便是引發(fā)二人心神共鳴,這斷然做不得假

    “那這孩子我們要不要。。。。?!笨粗厣虾翢o知覺的趙凡,錢丙眼中閃過狠色。

    楚非搖了搖頭,淡淡道:“這孩子所言雖是大部屬實,但也難保不會有些隱藏,姑且先將他關(guān)押起來,若真是找到了那石壁再處置他也不遲?!?br/>
    “還是師兄想的周到”對于楚非的周密謹(jǐn)慎,錢丙由衷欽佩,畢竟時隔數(shù)年,也難保期間不會有所變故,那石壁是否還在也不能只聽趙凡一面之詞。

    “小凡,小凡”

    一只冰涼的手掌,帶著微微的顫抖,撫過趙凡的臉頰,彷彿夢語一般的聲音,牽動起無數(shù)心底的回憶與懷念。

    “云清姐姐”

    趙凡口中喃喃呼喚,手不由自主的將那一絲溫柔緊緊握在掌心,似有秀發(fā)蕩漾,夾雜著淚水滴落臉際。

    漸漸的,那淚水越來越多,沿著臉頰一滴滴的滑落唇中,蔓延起無邊的苦澀與哀傷。

    “小凡,你真傻,為什么要站出來?”

    “是我害了你。。。。。。”

    “轟隆!”一聲雷鳴彷彿震裂了天地,震碎了心魄。趙凡猛然驚醒,睜開雙眼,那一張溫柔的臉,那一雙溫柔的眼,如夢中最甜美的慰藉,陪在身旁。

    “云清姐姐,真的是你?”靜臥在懷中,趙凡臉上泛起一絲困惑,緩緩伸出手,待真真實實的觸及畢云清的臉龐,那困惑也瞬間溶解在喜悅之中,“是真的,我真的又看到你了。”

    看著趙凡臉上的那份依賴,畢云清又是鼻尖一酸,將趙凡緊緊摟在懷中,淚水失控般的傾瀉而下。

    似有雨聲飄墜,應(yīng)和著哭泣之聲,將這點點悲戚也化入天地之中。

    “云清姐姐,你別哭了,你看我現(xiàn)在,很好!”見畢云清哭的傷心,趙凡急忙伸出手,幫她擦去淚痕了多久,隨即又展示又一下自己并不算堅實的肌肉,誰料,一陣刺骨的疼痛瞬時傳來,令他不由一聲慘呼。

    “別亂動”畢云清急忙制止,“你被封住了經(jīng)脈,用不得真氣?!?br/>
    “封住經(jīng)脈?”趙凡聞言急忙靜心探查,果然感覺幾道暗氣混入經(jīng)絡(luò)之中,恰是擋住了關(guān)節(jié),令真氣無法流轉(zhuǎn)。

    “定是楚非”趙凡瞬時便想通了其中因果,微微一哼,當(dāng)下運用青竹之勢,將封住周身的那幾道暗氣匯聚反震,化為一指暴然擊出,只聞一聲“哧”響,擊出的指力不足丈許便被一道泛起的光壁阻下,蕩起一陣漣漪,消散不見。

    “那是什么?”趙凡不由一驚,但憑借那絲光亮,他也是看清了四周,只見此時,他與畢云清正身在一間土石牢房中。

    “這土牢四周都有法陣,我們出不去的?!碑呍魄迓宰鹘忉?,而后卻是有些驚訝的望向趙凡,先前古嵐殿外,趙凡當(dāng)下杜梅便是令她頗為吃驚,如今居然還能化解封印之力,更是讓她也刮目相看。

    “我,我不過是得了些機緣罷了。”趙凡嘿嘿一笑,面對畢云清他自然不會隱瞞,便將這幾年來的經(jīng)歷一一告知。

    畢云清也是心中一陣感慨,趙凡這機緣確實不小,連她都有些羨慕,不過轉(zhuǎn)而又是一陣?yán)⒕?,若非自己,趙凡將來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而今怕是多半會與自己一同折死在這里。

    “當(dāng)年我便說過,若是死后能葬在你身邊,便是死也甘心了。如今不過是應(yīng)了這話罷了。”趙凡也是看出畢云清心中愧疚,當(dāng)即一笑,裝出滿不在乎的神情。

    “又說這晦氣話”畢云清微微一嗔,轉(zhuǎn)而又是一嘆,“我自然不怕死,只是我死后靈兒又該如何?”

    “靈兒?”趙凡瞬時想起古嵐殿外那個模樣可愛的幼女,“她,她真是你和那人的孩子嗎?”

    畢云清自然知道趙凡口中的那人指的是誰,輕輕一嘆,“或許他是對的,什么仙門,什么正道,都逃不過名利二字,一樣卑劣無情,倘若那時我真的跟他走了,或許便也就沒這么多是非,也不會連累你了?!?br/>
    畢云清似乎不愿多說,只是微微嘆息,神情之中幾分懷念,還有幾分無奈。

    趙凡不敢多問,不過卻是安慰道:“云清姐姐,你也別太擔(dān)心,只要我們還活著,也許就還有希望?!?br/>
    “還有可能嗎?”畢云清搖了搖頭,今日未死,對她而言便已經(jīng)可算奇跡了,自然不敢奢想更多。

    趙凡卻與她不同,畢竟心底還有鳥叔這么一個依靠,若是鳥叔知道他被關(guān)押定然會出手相救,想來小小古嵐宗還沒人攔得住他。

    二人各有所思,便在此時,腳下忽的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趙凡頓時大喜,想來定是鳥叔打洞,前來救他。

    畢云清也是一陣錯愕,但見趙凡神色,心中也是泛起一絲希望。

    那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趙凡忍不住俯下身,輕輕敲了敲地面,沖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低呼:“鳥叔,是你嗎?”

    “啪”趙凡話音剛落,一柄青色仙劍卻是破土而出,擦著趙凡的頭皮瞬間而過,便是趙凡機敏,也是被嚇得冷汗直流,四肢一陣抽搐。

    “啪”

    又是一聲脆響,一只肥碩的大手破土而出,緊更著是一只滾圓的腦袋,宛如出土的豬頭,直愣愣的出現(xiàn)在趙凡眼前。

    “柳玉風(fēng)!”

    趙凡先是一個踉蹌,待看清那豬頭眉眼輪廓,卻是失聲驚呼。柳玉風(fēng)卻是瞪了他一眼,搖了搖手,“別看著啊,拉我上去,身子卡住了?!?br/>
    趙凡聞言也是回過神來,瞬時伸手將柳玉風(fēng)如拔蘿卜似得從地里拔了出來。

    “你,你怎么從這出來了?”趙凡詫異道。

    柳玉風(fēng)卻是有些委屈,“你讓我找的那只鳥,我喊破喉嚨也沒見它出來,我沒辦法只能自己來救你”

    “你來救我?可是,你怎么能進來這陣法?”趙凡有些詫異,這陣法他都無法突破,自然不相信柳玉風(fēng)能夠進來。

    “是李蘊師兄,是他告訴我你們被關(guān)在這里,還把這柄青竹劍給我,我才能憑借仙劍之力突破這陣法?!绷耧L(fēng)神色也是有些疑惑,他本是走投無路才去求李蘊,卻想不到李蘊如此大方。

    趙凡也是困惑,不過轉(zhuǎn)而卻是望向畢云清,李蘊雖是平日里對他不錯,不過顯然還未到這種交情,想來絕非因他之故。而似乎隱約之中,他也曾聽李蘊談及畢云清,其中似乎也是有些愛慕之意。

    “又是一個傻瓜。”畢云清輕咬紅唇,喃喃自語,眼神之中也有一絲迷離,半晌方才回過神來,望向柳玉風(fēng),“他,他還說什么沒有?”

    “他說了好多,說什么趙凡做了他想做卻不敢做的事,還有什么仙門無情,修仙無益的話,對了,他還讓我將這柄青竹劍送給趙凡,要他帶著這劍去做他不敢做的事?!?br/>
    說罷,柳玉風(fēng)便是向那猶自盤旋半空的青竹劍招了招手,誰料那青竹劍全不聽他召喚,依舊盤旋。

    趙凡此時也是大概猜出了一二,當(dāng)即揮手一招,那青竹劍果然飛入他手中。

    “青竹劍!”趙凡輕聲一嘆,這青竹劍他眼饞已久,卻未想到真的會落入自己手中,不過既然將青竹劍送與自己,想來李蘊此時也定然離開了古嵐宗。

    “想不到他真的找了一段青竹為劍”看著趙凡手中閃爍青光的仙劍,畢云清又是輕輕一嘆,喃喃道:“二十年前的玩笑之言,想不到他還記得,到是我都忘了,看來我是真的對不起他。”

    “云清姐姐,我們走吧”趙凡并未詢問畢云清與李蘊到底有什么樣的過往,卻是將那青竹劍握的愈發(fā)緊了,他雖是不懂李蘊為何不自己前來,但這贈劍之意卻是明白的很。

    畢云清也是收回心神,微微點頭,當(dāng)下與趙凡,柳玉風(fēng)一同鉆入地道之中。柳玉風(fēng)身材肥碩,他挖出來的地道自然也寬敞許多,未過多時,三人便就出現(xiàn)在古嵐殿外的一處隱蔽的角落,零落雨水洗去每一個人的身上泥垢,死里逃生的感覺讓趙凡與畢云清都興奮不已。

    “我們現(xiàn)在去哪?”趙凡望向畢云清。

    “我,我要去找靈兒,你們先下山等我?!碑呍魄遄匀灰ふ遗畠簠s也不愿二人再為他冒險。

    趙凡自然不肯,倒是柳玉風(fēng)頗為識趣,知道自己即便跟去也不過是累贅,當(dāng)下便與趙凡二人約定的地點,匆匆離去。

    此時,云海峰山間,夜雨之中,李蘊矗立枝頭,遙望古嵐宗,神色之中,一絲不舍,又有一絲解脫。

    “初戀,總是青澀的!”

    李蘊忽的自嘲一笑,躍下枝頭,沖著山下疾馳而去,再也未曾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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