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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的行李已經(jīng)被人送回了vm,菁菁后來又打來電話,給她送了一點(diǎn)錢過來,陪她在附近找了一一間經(jīng)濟(jì)型小酒店里住了下來,聽說方曉周和駱駱的事,又狠罵了一會兒才回去。-叔哈哈-
黎昕很是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慚愧了一會兒,菁菁是真的住在公司的宿舍里,而不是把方曉周的債記在她的身上。
不過,這又何嘗不是她平常愛幫助別人種下的善因呢?
拉開窗簾,看著不遠(yuǎn)處的vm,一層層數(shù)上去,十七層他的房間窗簾緊閉著,‘腿’受了傷,他總不能泡在游泳池里了吧?
該死,想他干什么?
黎昕拿著手機(jī)又開始拔打趙媽媽的電話,一整天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接通,黎昕擔(dān)心極了,是不是身體又出了什么問題?打電話給幾個和她一樣從孤兒院里長大出來工作學(xué)習(xí)的姊妹們兄弟們,都不知道趙媽媽的下落,得知孤兒院被拆了,大家都是一陣難過。
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
手機(jī)在枕下不停地震動著,她睡覺的時候取下了助聽器,只有這震動才把她吵得醒,上面顯示著雷仁的名字。
她皺了下眉,掛斷了電話,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手機(jī)再次不停地震動了起來,黎昕只好悶悶地從枕下抓出手機(jī),往耳朵里塞進(jìn)了助聽器,有氣無力地說道:
“四哥,什么事?。俊?br/>
“還賴在‘床’上,快起來開‘門’?!?br/>
雷仁笑嘻嘻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
不會吧,他找到這里來了?黎昕看了看時間,上面顯示著十點(diǎn)二十分?!唷恕唷瘽M頭的‘亂’發(fā),滿心驚訝地去拉開了‘門’,外面空‘蕩’‘蕩’的,并沒看到雷仁的影子。
“哈哈,笨‘女’人?!?br/>
那邊,雷仁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喂!”
黎昕懊惱地說道:
“有事快說,我困死了。”
“太陽曬屁股還睡,快出來,有好東西給你看。”
雷仁笑著催促道。
“不去?!?br/>
黎昕一把拒絕,說完了,想到那張支票,又連忙問道:
“對了,你‘女’朋友把支票還給你了吧?什么阿‘毛’給我的是你開出來的呢?”
“黎昕,我‘女’朋友就是你啊,傅雪不是我‘女’朋友?!?br/>
雷仁收了笑聲,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又來了?!?br/>
黎昕無奈地說道,雷仁的嘻皮笑臉讓她有些招架不住,這個在****里令人恐懼的男人在她面前卻總是一副大孩子的模樣,一點(diǎn)也不像那隨意拿刀砍人的****老大。
“真的,你在哪里,我來接你,真有好東西給你看,不來要后悔,來吧來吧。”
雷仁故意拖長了聲音,捏起了嗓子,哀求起來。
“我……”
黎昕還想拒絕,雷仁又說道:
“黎昕,你不給面子,今天對我來說是個很重要的日子?!?br/>
“生日?”
黎昕想了想,問道。
“你別管,反正快告訴我地方,然后給你十分鐘梳洗打扮,打扮漂亮一點(diǎn)?!?br/>
雷仁說著,身后傳來了噼啪的鞭炮聲,倒真像是在辦什么喜事一樣,黎昕只好說了自己的位置,然后開始梳洗換衣。
十幾分鐘后,雷仁果然驅(qū)車出現(xiàn)在眼前。
“親愛的。”
雷仁放下了車窗,對她打了個響指,又換了稱呼,叫得黎昕那是個心里發(fā)麻啊,她擺擺手,轉(zhuǎn)身就走:
“你這樣嚇我,我還敢去?”
“喂,得,黎小姐,請上車?!?br/>
雷仁連忙跳下了車,拉住了她的胳膊,另一手給她敬了個禮。
“說明啊,再不許開這樣的玩笑,我知道傅雪是你‘女’朋友,你可以把我當(dāng)成朋友來看待,可是少再這樣胡鬧?!?br/>
黎昕一本正經(jīng)地說完,雷仁卻只笑而不答,為她拉開了車‘門’,又殷勤地給她系好安全帶,這才帶著她往目的地趕。
這小子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襯衣,很奇怪,黎昕一直感覺男人穿粉‘色’會很娘,可是穿在他身上卻非常帥氣。
“帥吧?!?br/>
他側(cè)臉看了一眼黎昕,‘唇’角揚(yáng)起來。
“帥死人不償命?!?br/>
黎昕也和他開起玩笑來。
“我也覺得?!?br/>
他又打了個響指,爽朗的笑起來。
黎昕想,這孩子‘挺’能讓人開心的,如果不‘混’****,該是個多好的孩子呀!她看了他的‘腿’,七天前還拄拐仗的,現(xiàn)在好了嗎?雷仁似乎看出來,用左手拍了拍,大聲說道:
“骨頭硬!”
車拐過了幾個彎,到了一個大的小區(qū)附近,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到了鞭炮聲聲響,一大群人圍在街邊的一家店面前面。
“真是生日嗎?”
近了,黎昕發(fā)現(xiàn)那里并不是飯店酒樓,而是一家洗車行,名字就叫做:
“雷帥汽車美容?!?br/>
雷帥?雷仁?黎昕驚訝地看向了他。雷仁沖她擠了擠眼睛,把車??吭谝贿?,帶她往店的方向走去。
“四哥?!?br/>
一群人紛紛迎上來,給他打著招呼,有認(rèn)識黎昕的也連忙喊道:
“嫂子好。”
黎昕尷尬極了,連連擺著手,說道:
“不是不是?!?br/>
說話的時候,鞭炮聲又是一陣炸響,把她的話淹沒了。
“四哥,可以準(zhǔn)備剪彩了吧?”
阿‘毛’屁顛顛地跑過來,扯著嗓子喊道。
“開始吧,來,有請我的貴賓,我們景川的‘女’畫家黎昕小姐?!?br/>
雷仁高舉高手,啪啪地拍起來,眾人也跟著一陣‘亂’拍,倒把黎昕鬧了個大紅臉,這高帽子扣得太大了。
幾個穿著時尚的‘女’孩子跑過來,在‘門’口拉起了紅綢‘花’,又用托盤給雷仁和黎昕呈上了剪刀。
“真讓我剪???”
黎昕看著剪刀,猶豫著問道,她也沒什么身份,怎么能剪呢?
“當(dāng)然,是你讓我做正行的嘛。”
雷仁向她呶呶嘴,抓起剪刀塞進(jìn)她的手里。
黎昕笑起來,也是,沒想到雷仁真的能改邪歸正,若真是自己的勸說起了作用,倒也算自己做了件好事。
現(xiàn)場鬧哄哄的,附近停了十幾輛車,都是來給雷仁捧場的,還有陸續(xù)往這邊趕過來的,沒多久,‘交’通就有些堵塞起來了。
“四哥,祝你生意興隆,發(fā)大財(cái)?!?br/>
黎昕剪了彩,笑容滿面地說起了恭維話。
“難得,我以為你不會笑,還不會說好聽的話。”
雷仁擺出驚訝的樣子來,手突然抬起來,快速往她脖子上面攏了一下,黎昕只感覺到脖子上面有點(diǎn)涼,低頭一看,他居然給她帶了一條銀閃閃的項(xiàng)鏈。
“這是干什么?”
黎昕連忙想解下來。
“送你的,銀的,不值多少錢。就當(dāng)感謝你喚醒我這個失足男青年吧。”
雷仁制止了她,低聲說道。
“我有這么偉大?”
黎昕笑了起來,低頭看著項(xiàng)鏈的‘雞’心墜子輕聲說道:
“你送我沒關(guān)系,小心你家雪姐揍你。”
雷仁又笑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低聲說了句什么,這時鞭炮聲又是一陣‘亂’炸,吞掉了雷仁的話。
一輛紅‘色’的車緩緩駛進(jìn)了眾人視線,阿‘毛’跑過來,俯在雷仁耳邊小聲說道:
“雪姐來了?!?br/>
雷仁皺了下眉,看過去,那車停在了路邊,‘門’推開,下來的人卻不是傅雪,而是傅‘玉’姍。
“恭喜。”
傅‘玉’姍提著一只小‘花’籃走過來,向雷仁伸出了手。
“謝謝?!?br/>
雷仁淡然地說道,并沒有和她握手,傅‘玉’姍的臉上滑過幾絲尷尬,把‘花’籃遞給阿‘毛’,看向了黎昕。
“黎小姐也在,是和宸少一起來的嗎?”
“不是?!?br/>
黎昕搖了搖頭。
“呵呵,雪兒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讓我替她來。”
傅‘玉’姍不在乎兩個人的冷淡,抬頭看向了洗車行內(nèi),自顧自地說道:
“這洗車行選的地方不錯,周圍小區(qū)住的居民條件基本上都很好,車多人多,小仁,你像你爸爸,會做生意?!?br/>
“我還有事,過去一下。”
雷仁打斷了她的話,抬‘腿’就往另一群人中間走,傅‘玉’姍聳聳肩,目光落在黎昕脖子上的項(xiàng)鏈上,‘露’出了些許驚訝之‘色’:
“他送你的?”
“嗯?!?br/>
黎昕點(diǎn)頭,心里有些犯起了嘀咕,未必這是傳家寶之類的?那讓人家岳母娘看到了多不好。
“這是他第一次小提琴得獎發(fā)的獎金買回來的,準(zhǔn)備送給他母親做生日禮物。”
黎昕聽著,腦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天在慈善拍賣會上,冷奕宸也‘花’重金買了一條項(xiàng)鏈……呀,怎么又想到他身上去了。
“那‘挺’有意義的,我還是還給他吧?!?br/>
她說著,便要取下來。
“收著吧,說明他‘挺’重視你這個朋友的,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動他走正行,雪兒也沒說動他,‘弄’到現(xiàn)在,雪兒也‘混’成了這樣?!?br/>
傅‘玉’姍的臉上‘露’出了落暮之‘色’,母親都希望‘女’兒活得優(yōu)雅自在,輕松舒適,可是雪兒偏喜歡了雷仁,只要她反對,便用極其極端的方式來反抗,到現(xiàn)在,她毫無辦法,只能由著雪兒去了?,F(xiàn)在的問題是,雷仁對雪兒一直若即若離,讓雪兒痛苦極了。
“還有,我出于一個母親的身份,想請黎小姐幫忙,不要和雷仁走太近,雪兒和他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他打架,她就在后面給他擦血擦汗,她愛得辛苦,我這做母親的……也只能幫她這一點(diǎn)?!?br/>
黎昕聽在心里,又覺得羨慕起來,如果自己的母親在身邊,會不會像傅‘玉’姍一樣,為了自己,而去對冷奕宸說這樣的話,說,不要讓我‘女’兒傷心?
心情無端地低落下來,走到一邊的接待區(qū),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拿出手機(jī)翻著一個個號碼發(fā)呆,那拆自己家的死家伙,今天傷口有沒有爛掉?
正翻著,這手機(jī)突然震動了起來,嚇了她一大跳,待凝神一看,正是冷奕宸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五個字:
“寶寶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