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半子一行人的氣場實在強大,尤其身高出眾的唐半子更是如此,哪怕他年過八旬,哪怕拄著拐杖,可依舊龍行虎步,就如同古代的帝王將相。
下意識的,天音輕輕地松開了葉傷寒的胳膊,然后跟在葉傷寒身后很是矜持地擺弄頭發(fā)。
葉傷寒哭笑不得,忍不住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唐老爺子,我能說你打擾到我了嗎?”
“哈哈哈……”
唐半子才不管,哈哈大笑的同時他已經(jīng)甩開兒女的攙扶,甚至也丟掉了拐杖,然后如久別重逢的老友那般與葉傷寒抱在一起,他說:“老弟,你也太見外了,來燕北這么久,都打下眼前這片江山了,怎么也不和老哥說一聲,難不成你是怕老哥我吃了你的超級蔬菜不給錢?”
唐半子早年身中劇毒,落下了重病,眼看著就要一命嗚呼,之后吃了葉傷寒培育出來的超級芹菜,便奇跡般地挺了過來,時至今日,向晚意名下的“鷓鴣天”仍舊每日往燕北空運最為新鮮的超級芹菜。
葉傷寒實在不習(xí)慣和一個老人當(dāng)眾摟抱,便趕緊連連后退,然后笑著說:“唐老爺子說笑了,我只是怕打擾到你而已!”
“哈哈哈……”
再次哈哈大笑,唐半子好似與久別重逢的老友見面那般伸手搭在葉傷寒的肩膀,一邊走一邊說:“老弟,哥哥我這條老命都是被你給撿回來的,我怎么可能還會嫌你打擾到我呢?你這地方實在不錯,山清水秀的,老哥我實在是喜歡得很,打今兒起,我打算隔三差五過來住上幾天,你沒意見吧?”
葉傷寒很是豪爽地說:“唐老爺子,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當(dāng)然不會有意見,只要你愿意來,酒肉管飽!”
聽著兩人的對話,身后跟著的眾人當(dāng)真哭笑不得,不過,憑唐半子的身份地位,在場可沒有人敢說什么,見唐半子有說有笑的,眾人也都只能賠笑。
作為唐半子的外孫女,向晚意可是憋不住了,便刻意板起臉說:“葉傷寒,你怎么能慫恿我外公喝酒吃肉呢?你不知道老人家的身體狀況啊?還有,外公你也真是的,你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能和比你小兩輩的臭小子稱兄道弟,也不怕雷叔叔他們聽了笑話?”
沈傾心也噘著嘴抗議,說:“就是就是,爺爺,你可真不知羞,葉傷寒比人家都還要小一些呢,你怎么好意思和他稱兄道弟的?”
“……”
前一秒唐半子還高興得不行呢,冷不防被自己的外孫女和孫女連珠炮一般無情吐槽,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就不好看了。
向前進看在眼里,忙迎上來攙扶唐半子,并數(shù)落向晚意和沈傾心,說:“你倆也真是的,外公今兒八十大壽,怎么也不知道讓著點老人家?”
唐半子更郁悶了,他一把甩開向前進的手,氣呼呼地說:“我還需要你們這些小鬼讓?”
瞪了向晚意和沈傾心一眼,他又用氣呼呼的語氣說:“晚意,唐心,我和葉老弟一見如故,兄弟相稱是我們愿意,關(guān)你倆什么事?”
又將手搭在葉傷寒的肩上,原本板起臉的唐半子再次露出笑臉,說:“葉老弟,你說老哥哥說的對不對?”
所謂小老兒,就是說一個老人越活越小,是人生最完美的狀態(tài),葉傷寒的心里雖然百八十個不情愿和一個老頭稱兄道弟,但為了能讓唐半子開心一些,他便只能違心地說:“老爺子,你說的當(dāng)然對啊,我這個小子能和你稱兄道弟,榮幸之至!”
“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哈哈哈哈……”
唐半子原本還如小孩子那般撒氣呢,被葉傷寒一番話說下來,他再次樂得哈哈大笑。
沈傾心很是不服氣地沖著葉傷寒吐了吐舌頭,口中碎碎念:“虛偽的家伙!”
說話間,在葉傷寒的帶領(lǐng)下,眾人此時已經(jīng)到了木棉和杜鵑、杜仲忙活的私家菜園。
加唐半子身后跟著的一行人都氣場強大,尤其還有貴為康城一市之長的向前進,木棉和杜鵑頓時嚇得不行,天音看在眼里,忙將兩女拉到身后,杜仲則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自顧自地擺弄著燒烤架上肥得流油的烤全羊。
老頑童一般的唐半子一眼就被吸引住了,與葉傷寒勾肩搭背蹲在燒烤架旁邊,他一面抹口水一面用興奮的語氣說:“葉老弟,你這烤全羊是專門為老哥哥我準(zhǔn)備的?”
“當(dāng)然!”
葉傷寒伸手拍了拍滿頭大汗的杜仲,說:“唐老爺子,他叫杜仲,是我兄弟,你可不知道,無論是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飛的,只要到了我兄弟的手上,那邊是一頓人間美味!”
唐半子也不管羊肉烤熟沒有,拿起小刀便割了一小塊放進嘴里,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含糊糊地說:“好吃!好吃!比我平時吃的營養(yǎng)餐好吃太多了!葉老弟,你這兄弟真不錯,既然他是你的兄弟,往后便也是我唐半子的兄弟……”
說話間,唐半子又要擰刀去割羊肉。
杜仲很不客氣地一把奪過唐半子手中的小刀,說:“我這輩子只認(rèn)兩個兄弟,一個是我老大,一個是死胖子,其他的,免談!”
“呃……”
唐半子尷尬了。
左輪迎上來厲聲吼道:“放肆,怎么和唐老先生說話的?”
杜仲半點也沒被嚇唬到,繼續(xù)擺弄自己的烤全羊,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你……”
左輪氣得不行,作勢就要動手。
唐半子則是瞪了左輪一眼,用不悅的語氣說:“行了,你們大家也都別在這里拄著了,該干嘛干嘛去,別打擾我和兩個兄弟玩!”
這下子,左輪無法了。
向晚意和沈傾心很是無奈地看了一眼為老不尊的唐半子,只得以東道主的身份邀請眾人進屋落座。
與此同時,天音、木棉、杜鵑等眾女開始將各種家常小炒擺上桌。
飯桌前,雷王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身旁坐著的破軍和繞指柔:“那個姓葉的什么來頭,唐老爺子怎么會和他稱兄道弟的?”
繞指柔此時正盯著門外燒烤架旁的葉傷寒發(fā)呆呢,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頂頭上司問話,破軍則是用酸溜溜的語氣說:“雷王,你有所不知,那個葉傷寒是我們炎黃部康城分部的一員,據(jù)我所知,當(dāng)初唐老爺子突患重病,是姓葉的小子給治好的?!?br/>
雷王小聲嘀咕:“原來是唐老爺子的救命恩人,難怪唐老爺子對他這么好?!?br/>
頓了頓,似是想到了什么,雷王又忍不住說:“你們康城那邊出了名噪一時的洪福生鮮超市,據(jù)說專賣超級蔬菜來著,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培育出超級蔬菜的人似乎就叫葉傷寒,這倆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破軍微微一愣,接口道:“雷王,這個葉傷寒的確就是培育出超級蔬菜的人,不瞞您說,超級蔬菜的確要比普通蔬菜更有市場,在康城乃至周邊的健城等幾個城市,超級蔬菜占據(jù)著將近百分之九十的市場,不過話又說回來,葉傷寒那小子挺不地道的,自從在繞指柔的介紹下進了我們炎黃部的康城分部之后就從沒去基地報過到,也沒有出過任務(wù)呢!”
說著,破軍索性又湊到雷王的耳邊低聲說:“當(dāng)初葉傷寒參與我們炎黃部的入職考核時,唐老爺子也在,實不相瞞,要不是看在唐老爺子的面子上,要不是繞指柔極力推薦,我可不想要他?!?br/>
聽了破軍的一番話,雷王不禁微微皺眉,又問身旁猶自在發(fā)呆的繞指柔,說:“小柔,我聽破軍說那位葉傷寒先生是你推薦進炎黃部的?”
繞指柔回過神來,苦澀一笑,說:“的確是這樣的,不過前幾天他告訴我工作太忙,實在無法抽身為炎黃部效力,已經(jīng)遞交了辭職申請書。”
“加入了炎黃部豈有辭職的道理?”
雷王臉上的不悅表情更加明顯,但他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轉(zhuǎn)眼間臉上的怒容便消失不見,他又問繞指柔:“我上次讓你秘密調(diào)查的事情有頭緒了嗎?”
繞指柔微微搖頭,說:“雷王,250神水我從來就沒有聽過,僅憑這么一個名字,想要找到它的制造者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
“唉……”
雷王苦嘆一聲,借酒澆愁一般埋頭悶了一口白酒。
再看門外的燒烤架旁邊,吃得滿嘴流油的唐半子正與葉傷寒談笑風(fēng)生,他臉上的苦澀表情更盛,便忍不住對繞指柔說:“咱們的炎帝也真夠奇特的,今兒可是他的八十大壽,他不進屋接受我們大家的祝賀也就算了,居然還和一個小了兩輩的年輕后生在外面談天說地。”
繞指柔很難得地掩嘴偷笑,說:“老爺子戎馬一生,如今越活越小,我們這些徒子徒孫該為他高興呢!”
“是!是該高興!”
雷王說著,又飲下一口白酒。
就在這時,以一名身著黑色筆挺西裝的男人為首,十幾名男男女女女突然迎到葉傷寒面前。
沈傾心的視線移向那名豐神俊逸的男人,不由得驚呼出聲:“天哪!那不是國際巨星宮崎純一嗎?他……他怎么跑到開心農(nóng)場來了?”
向晚意則是擔(dān)憂地看向天音,輕聲說:“天音,宮崎先生該不會是來找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