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木從來沒有想過,有一日,他竟是對這個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的著急和憤怒。他生氣,生氣她不聽話。他生氣,生氣到了這種時候了,她還如此的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她知道不占地,他到底有多擔心她,多害怕她會出事情。
可她呢,現(xiàn)如今竟是就這樣同他打上了。
“子莜!聽話好不好,跟我回去?!?br/>
她本就不是天族的人,天帝都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了,為什么,為什么她還要如此的倔強,為什么還是不肯要離開。是天族還有什么人讓她感到不安嗎?
“幕燁,我之前答應(yīng)過一個人的,不會讓別人傷害天族一絲一毫的?!彼荒軌驓Ъs,她需要遵守著最后的諾言,直到最后一刻。
夜木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用力的擰在了一起。他知道那個人是誰,他也猜到了那個人是誰。算著她上天族的時間,便是知道了,這又有什么好猜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竟是這般的難受。
看著她如此的在意與另一個男人的承諾,他竟是這般的吃醋和心痛。
“子莜,你對我,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感情,是嗎?”
從來沒有這樣的執(zhí)念,從來沒有這樣的執(zhí)著,是嗎。
是因為他已經(jīng)離開了,所以,你才格外的珍惜嗎?
子莜沒有想到,夜木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之間,她是想要辯解的,但是看到他難過的面容,看到那臉上的無助和失落,沒想到,她真的,傷害到他了。是啊,他才是在凡間,同她一同的丈夫啊。
他為了她,跑到凡間,就是為了那一段小小的幾十年光陰的緣分。他是她孩子的父親啊,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
明明,他才是那個,她最應(yīng)該珍視保護的人啊。
糾在她思考的瞬間,他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
“子莜,我很生氣。你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這樣對待我對你的感情。我很生氣?!闭f完之后,子莜便是覺得眼前一黑,接著,什么都不記得了。
什么都聽不見了。
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什么人給抱住了。
很安全。
那個人身上的味道,讓她覺得很舒服,很安心。她想要永遠,都沉浸在那個味道里面,永遠都不要再出來。
即便,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夜木抱著子莜快速的回到了地面上,客青看著夜木已經(jīng)制服了子莜便是沒有戀戰(zhàn),快速的回到了夜木的身側(cè)。等天族的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們的戰(zhàn)神竟是已經(jīng)在魔族人手里了。
一眾人相互看著,竟是一時之間沒有了辦法。
“你們,綁架我天族戰(zhàn)神,到底是何用意?!?br/>
夜木冷笑著,你還知道啊,你們還知道她是你們的戰(zhàn)神啊,她們保護你們的時候,怎么沒有這么好的記得她是你們的戰(zhàn)神呢。只有失去的時候,才能夠這樣的記得,果然,天族的人,都是這樣的德行。
“這個女人不知殺了我多少的魔族將士,便是我現(xiàn)在立刻殺了這個女人,也不為過?!闭f著,客青做做樣子,將刀橫在了子莜的脖子上。夜木看著客青的刀,眉心一沉,小心不讓劍鋒傷到她。
客青感覺自己的背后直冒冷汗,他有沒有真的想要對她做什么,主上至于這么兇么,但是看著他的眼神,他都感覺自己快要沒命活下去了。
天族的人失去了戰(zhàn)神,失去了主將,反復(fù)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客青回頭看著夜木,壓低了聲音,“主上,我們就這樣,對峙著嗎?”客青看著自家主上的臉,再看看臉色蒼白的子莜,倒是也難怪主上的臉色為什么這么難看了。不過多久沒見,怎么就虛弱成這個樣子了。
方才遠看只是覺得瘦了些,這近看簡直就是不敢看啊。
“給他們兩條路,要么就此罷休,如若再多廢一句話,我便是屠了天族全族?!闭f著,便是抱著子莜往后走去了,這些敗類,看著,便是惡心的打緊。
客青一字不差的傳達了夜木的話,說著,還有些擔心的回過頭去看著夜木的背影,很久沒有看到他又這么濃烈的殺人的欲望了,果然,女人啊,還是紅顏禍水啊。
天族后方有幾個人跑了回去。
客青就當作是沒有看見,猜猜便是知道,定是去找他們的天帝去詢問該如何是好了。
能夠如何是好呢。
戰(zhàn)神被敵方抓獲,天族便是再也沒有勝利的可能了。
換句話說,如若魔族沒有子莜,什么時候輪的到他們?nèi)绱藝虖埩恕?br/>
過了一會兒,便是見一個人回來了。
跑到跟前的那個副將的跟前說了什么,副將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接著仿佛有了些分歧似的。看來,天族也不全都是沒心沒肺的東西嗎。也還是有人,是有些良心的,只是這個良心能不能支撐下去,可就是難說了。
過了一會兒,仿佛是幾個人跪了下來似的。
客青也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怎么感覺倒過來的呢。他們魔族不是一向都是當壞人的嗎,什么時候這么好心的等著他們給答案了。開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呢?
既然這樣的話,便是讓他來幫個忙,然后給個答案吧。
“魔族眾將士聽令?!?br/>
一開口,天族那邊顯然是更加的慌亂了。
終于,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魔族,請便吧?!?br/>
客青笑著,帶著勝利和嘲諷的笑容。看來天族的風(fēng)骨也不過如此嗎,戰(zhàn)神被抓,竟是就這般的放棄了。還好她沒有看到這一幕,否則,該有多難過啊。
如若可以的話,客青倒是想要沖上去再殺幾個人,只是,只怕是這樣做了之后,主上便是要殺了他了。
“撤!”
魔族很快就撤出了天族的領(lǐng)土。
只是一眾人在原地站了許久。
戰(zhàn)神被帶走了,這意味著什么。多少次,她帶著天族打退了魔族,她殺了多少的魔族將士。被抓了,怎么可能還能夠有命呢。
只是,去搶嗎,怎么可能搶的回來,根本,就打不過了。
回到魔族,夜木沒有帶著子莜回魔宮,而是帶著她直接去了魔都的一處宅子里。客青也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竟是也有幾分的驚訝。我去,主上這是要金屋藏嬌嗎?
“主上?”
夜木小心的將子莜放在了床上,動作輕柔無比,“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把魔醫(yī)帶過來?!?br/>
“啊,是。”
“還有,不必告訴朝兒,把默兒冬兒都帶過來,不許讓其他人知道這個地方,聽到了沒有?!币鼓镜恼Z氣聽起來一點兒都不好,只怕是,傷得不輕。
“屬下知道了?!?br/>
“快去。”
客青快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夜木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將子莜的上半身抱在懷里。當初,從凡間離開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之后在忘川彼岸見面的時候,也是好好的。
可是為什么,到了現(xiàn)在,到了現(xiàn)在竟是變成這幅樣子了。
夜木貼近了子莜的耳朵,“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有事情了。我會讓所有人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的?!?br/>
全部,都要付出代價。
“之前,父君和母后的事情,我可以不跟她們計較。因為我不想要跟你兵戎相見,可以我以為,他們怎么的,都會好好的對待你的,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敢這樣的欺負你。他們怎么敢這樣的欺負你?!币鼓究粗虞瘞捉该鞯哪?,心疼的不行。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夠被允許這樣的對待。
“天族,我一定會讓它,付出代價的?!?br/>
懷里的人的雙眸,動了動。
似乎一下子沒能夠適應(yīng)光亮,過了一會兒,才適應(yīng)過來。
“幕,幕燁?是你嗎?”
“子莜?你醒了?”夜木看著她,看著她叫著他騙她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聽她叫自己一句夜木。
看了看四周,便是覺得心,也沉下去了?
“這是哪兒?”
方才,不還是在天族的嗎,她跟他,不是還在交手的嗎。
夜木緊緊地抱著她,不想要讓她再離開了,“這兒是魔都,是我們的家,子莜,這兒是我們的家。”
“我,”
“別跟我說你還要回去了子莜,天族根本打贏不了魔族的,我也沒有傷害他們,只是提出了條件而已?!?br/>
子莜何其的聰明,怎么不知道他提出的條件是什么,“你,換了我?”
“是?!?br/>
子莜低下頭去,夜木以為她會難過的,倒是沒有想過她竟是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我應(yīng)該是要難過的。但是,我竟然,竟然有一些,如釋重負的感覺?!弊虞療o奈的笑著,淚水竟是就這樣情不自禁的流下來了。
其實,天族早就想要舍棄她了。
不,他們本不想用這樣的方式的。
只是這一次,他們沒有辦法了。
他們需要保全自己。
夜木緊緊的抱著她,想要將自己身上的溫暖都給她,但是,無論如何,似乎都溫暖不了她?!白虞?,別想了,今后,會是全新的開始的。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好不好?”
他后悔了,如若他再早一些知道的話,他會在很早的時候,就將她帶回來,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