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刺殺前的準(zhǔn)備
悅君來酒樓的二層樓,級別最高的一間廂房內(nèi),葉度坐在椅子上,手中握著一個乳白色的茶水杯,淡淡的茶香從杯子中溢出,彌漫在整間廂房內(nèi)。
不一會兒,羅豐進(jìn)來躬身向葉度稟報了剛才邀請葉皖遇見的一些情況,或者說是一些意外。
葉度聽完并沒有表現(xiàn)出意外的表情,反而是帶著一絲淡然從容的笑容問道:“有些神態(tài)是演不出來的,你覺得他是不是我兒子?”
羅豐聞言,皺眉,沒有說話。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他在十幾年前死在大漠里了,我覺得莫飛只是無意間得到了葉皖留下來的東西而已,所以對他的情感也就不太在乎?!比~度見羅豐沉默,接住說道,“知道他被夫人拒之門外的那種態(tài)度,我忽然想起來萬一他真是我兒子,那他會怎么想?這些天我一直都站在他的角度想這件事情,所以他拒絕來見我,我一點都不奇怪?!?br/>
羅豐道:“以他的武功修為,若是真的想見你,就算能擋下來也肯定會驚動您?!?br/>
“唉~”葉度輕輕的嘆息一聲,說道:“十幾年前是我讓他離家的,再加上事情過了十余年,我沒有為他報仇,他心里對我多少有些怨氣的,所以他入京這么長的時間才來找我兩次,還是他內(nèi)心在掙扎的結(jié)果?!?br/>
知子莫若父,葉度對葉皖心態(tài)的一番分析基本上就是葉皖的想法,只是葉度少算了一件事,那就是葉皖的母親身亡了讓葉皖對他的怨氣有增加了幾分,即便葉皖知道她只是死于意外。
羅豐沉默一會兒,才出口問道:“那老爺還見不見他?”
葉度想了一會兒,說道:“先等一段時間再說,你在王御醫(yī)府和武學(xué)院附近安插一些高手,密切注意他的情況。另外,盡快把他們四個秘密調(diào)京城來保護(hù)他?!?br/>
羅豐應(yīng)了一聲,“是!”
……
……
徐將軍的府邸同樣位于京城的西邊,距離葉將軍府僅數(shù)里之遙,府邸的面積和葉將軍府的相差無幾,只是徐將軍府所在的地段比葉將軍府要好一些。
徐將軍府前有兩個巨大的石獅子,和西城的其他府邸前的石獅子不同,這對石獅子雕刻的栩栩如生,據(jù)說是西域能工巧匠花費數(shù)年功夫雕刻的進(jìn)貢給大明帝國的皇帝的,皇帝只在乎龍不在乎獅子,龍口一張,這對石獅子就屹立在徐將軍的大門口了。
徐將軍大門前那對石獅子的一雙散發(fā)著靈氣的宛如銅鈴大小的眼珠子,不帶一絲情感的看著馬路前往來的人流和馬車,仿佛是在見證一些什么。
這天,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的有兩抹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從那雙炯炯的眼神面前走過,八字胡下噙著淡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在他剛剛離開徐將軍府的時候,不遠(yuǎn)處的墻角邊閃現(xiàn)一個身影消瘦的青年男子,腳步輕盈的跟上他的腳步。
李大勝是徐將軍府廚房管事的,最近在徐府混的風(fēng)生水起。
李大勝相貌不怎么出色,就是兩撇八字胡能夠讓人記住他,他憑借精湛的變臉之術(shù)和擦眼觀色之法成功的討好了徐將軍的大管家,謀得了一個廚房管事這樣一個肥的不能再肥的差事。
他每天的差事也就是去街上購買一些食材,也就是用手指在菜市場對著攤位上的琳瑯滿目的食材指指點點,看他那享受的神態(tài),比皇帝在地圖上指點江山還要驕傲。
至于把菜搬到徐府這類的粗活,自然有人去做。
李大勝的眼皮從剛出徐府就一直都跳,可是他一點都不在意,今天的空氣還是那么清新,菜市場的菜色還是那么新鮮,依舊是那么的廉價……
帶著倨傲的神態(tài)逛完菜市場之后,李大勝嘴角噙著一絲滿意的笑容向街道前方的拐角處的茶館而去,雖然只是一個將軍府的下人,但是也有一些不可避免的應(yīng)酬。
可是,他的身體剛怪進(jìn)另一條街,感覺背后脖子一疼,而后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葉皖提著昏倒的李大勝,擇了幾個人少的胡同,轉(zhuǎn)到了東城。
臉部突然傳來的一絲涼意讓李大勝有了知覺,猛然掙來眼睛,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一根粗大柱子上,他所在的這間屋子明顯是廢棄的,陽光從破敗不堪的屋頂上泄露下來,其中有兩絲正好照在他的眼睛上,使他的眼睛只能瞇起來。
李大勝想張口說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被一根黑色的布條綁住了,讓后從他心里感覺到一絲恐懼,這種恐懼感能夠從他的雙眼中清晰的看到。
在李大勝此刻的眼里,葉皖并不是一個青年男子,而是一個留著微須身上干凈利落衣衫充滿各色補丁中年男子,這自然是葉皖故意裝扮成的。
葉皖從那次知道胡府的守衛(wèi)力量之后,就開始尋思刺殺徐世到底有幾分的可能,當(dāng)然葉皖設(shè)想徐府的守衛(wèi)力量和胡府的相當(dāng)。本來葉皖估計若是自己一個人,最多不超過兩層的機會,可是拉上欒玥之后,他發(fā)現(xiàn)成功率可以超過三層以上,刺殺一個將軍有三層的成功率,很明顯值得一試。
至于撤退的路線,葉皖自然也都全然的考慮了,在他眼里,徐世的生命沒有他自己的命重要,不管成功與失敗,能夠成功的逃離都是排在第一位置的。
葉皖都想好了,若是自己刺殺成功了,就立刻離開京城,前往葉度戍邊的邊關(guān),抵御外敵,揮灑自己的滿腔熱血。
若是失敗了,面對徐世的怒火,恐怕也只有他不愿意想見的那位老爹去承受了……
既然決定去瘋狂一次,葉皖在拉欒玥下水之后就來找李大勝這位徐府的有些分量的下人了。
“你別緊張!”葉皖既然大幅度的改變了自己的模樣,自然不會在乎李大勝記住自己改過的相貌,他站在李大勝面前,扯掉李大勝嘴上的布條,笑呵呵的說道。
李大勝嘴上的布條被取下之后,想叫卻不敢叫,只得咽了口腔里面的唾液,“你別殺我,其他的都好說?!?br/>
“看來你是一個聰明人,”葉皖笑著說道,“你應(yīng)該能夠從我的衣著打扮上看出來,我的生活很拮據(jù),所以想在徐府或者說是在你手下找份差事做。”
“我在徐府里只能安排一些非常粗重的活,不適合您做,您找錯人了。”李大勝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做些粗活還是可以的,”葉皖說道,“只是我沒有見過大人物,唯恐在府里說錯話而導(dǎo)致殺身之禍,所以你必須得給我一份徐府的詳細(xì)地圖然后告訴我在每條路可能遇見的貴人,這個有問題嗎?”
一個缺錢理由顯然掩藏不了葉皖的真實的目的,李大勝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葉皖話中掩藏的更深一層的目的,所以他沉默起來。
葉皖見李大勝沉默,接著又找了一個借口,“和你說實話也沒關(guān)系,我得罪了一個很厲害的人,所以我現(xiàn)在必須混到徐府才能躲過他的追殺,若是你肯安排我進(jìn)徐府,我還可以給你免費做三次打手,以我的修為,面對四品及四品以下的高手,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李大勝在心里尋思一番,暗自想到,他要王府的地圖,這一般人查不到,對那些刺客還是不難查到的,他若是想刺殺將軍,得到地圖也不定得手,現(xiàn)在不答應(yīng)他的要求,我小命休矣!
相通了一些事情,李大勝對著葉皖點點頭,咧著嘴說道,“這些都不是問題?!?br/>
葉皖微微一笑,解開綁著李大勝的繩子,因為他擔(dān)心笑容太大會破壞臉上的妝。
“為了以防萬一,得罪了李主管,還望不要見怪?!比~皖對李大勝說道,“我的敵人估計下午趕到京城,所以今天下午我必須混到徐府。
現(xiàn)在距離響午還有兩個多時辰,你去準(zhǔn)備一份徐府的地圖,然后去你剛才準(zhǔn)備去的茶館等我,給我具體講一下徐府需要注意的事情?!?br/>
“沒問題?!崩畲髣賾?yīng)了一聲,就走出了這間荒敗的屋子。
“希望你是一個聰明人,這些都只是我和他的恩怨,我也不想連累其他人?!比~皖看著李大勝離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語的說道。
響午時分,葉皖在茶館見到了李大勝,李大勝沒有找人來對付葉皖,倒是讓葉皖送了一口氣,不然可能真的要殺人了。
李大勝帶來一份繪制的十分詳細(xì)的地圖,假山和花園都有具體的標(biāo)注。
李大勝十分詳細(xì)為葉皖講解了徐將軍和他的家人經(jīng)常出沒的路徑,葉皖全部默記在心里,他和其他殺手的差別在于,他做的事情更加細(xì)致,一邊聽李大勝的講解,他一邊想該如何利用更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路線接近徐世的臥室里。
李大勝給葉皖安排的一份差事是充當(dāng)送菜的工人,在下午未時時分和那些運菜工人一同入府,隨即去李大勝在府里安排的住處,如此大的一個府邸,多了一個下人,應(yīng)該沒人發(fā)現(xiàn)。
葉皖之所以冒著危險潛入徐府,除了驗證李大勝話語的真實性之外就是向利用夜間的時候去探索一些李大勝所不知道的一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