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親自送顧錦璃回家,引起不小的震動。
顧母甚到面膜都忘了摘從樓上跑下來。
“爸,你們怎么先回來了?”
顧錦璃詫異地看著房子里的人,這么早回來,并不像是顧母的風(fēng)格。
“瀾依在船上把腳給扭了?!?br/>
顧父簡單地解釋后,熱情地將門口的容琛迎了進(jìn)來。
“容總,請進(jìn)請進(jìn),光臨寒舍,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哈哈哈?!?br/>
顧母以最快的速度沖進(jìn)衛(wèi)生間將臉收拾收才出來,她從廚房端來一碗湯,放在茶幾上殷勤地往容琛跟前推。
“容總?cè)绽砣f機(jī),在宴會上一定應(yīng)酬了不少,這是我煮的醒酒湯,你喝一點?!?br/>
容琛拒絕:“不用了,我沒喝酒,顧錦璃我給你送回來了,還有事,有緣再見。”
說完,起身就要走。
“哎,容總,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還沒盡盡地主之誼呢,怎么能就走了呢?”顧父急了,一邊拉著他不肯放手,一邊沖顧母使眼色。
“哦哦,對的,容總,您先坐,在宴會的菜哪能吃飽,我這就去給你做一桌子菜,吃完再走啊?!?br/>
顧母也打著機(jī)鋒,兩夫妻一左一右不由分說地將容琛按在沙發(fā)上。
“錦璃,傻愣著干什么,還不坐下來陪容總聊聊天。”
顧父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女兒一眼,轉(zhuǎn)身去書房準(zhǔn)備拿他一直舍不得喝的好茶泡茶水。
“你父母?真熱情呵?!?br/>
顧母也一頭扎進(jìn)了廚房,客廳就顧錦璃和容琛兩個人。
容琛話里明顯的諷刺之意都快形成實質(zhì)化,顧錦璃又不傻,只得陪著干笑兩聲:“大概是因為對象是你吧?!?br/>
一般人他們還瞧不上,恨不得用鼻孔看對方呢。
容琛這會也懶得回家面對外婆的怒火,索性沉下性子來看看顧父留住他到底想做什么。
對不起,他認(rèn)為是他低估了一個人的無恥程度。
“容總,我們家的錦璃,從小就是個好孩子,長得又漂亮,小時候就一直想和我們家定娃娃親,都被我們拒絕了?!?br/>
“嗯?!?br/>
然后呢?這和他有半毛錢關(guān)系?
“你看,容總和吳老太太既然都中意錦璃,什么時候坐下來把日子定了吧?!?br/>
“哈?”
顧錦璃從沙發(fā)上蹦起來:“爸,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閉嘴?!鳖櫮负瘸馑骸按笕苏f話,哪輪到你插嘴?!?br/>
話說到這份上,容琛哪能不懂,他眸冷似冰。
“顧老板,如果我沒記錯,你家女兒今年才上高二?你是有多恨我想我進(jìn)局子喝茶?”
顧父連連擺手:“不不不,容總,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是說把你女兒稱斤論兩地賣給我?我憑什么買下來?她一個黃毛丫頭,要胸沒胸,要腰沒腰,一張臉也只是清秀,論當(dāng)投資等她畢業(yè)至少還有十年才能獨擋一面,況且我也看不出來顧錦璃有這個資質(zhì),顧老板,你這是把我當(dāng)冤大頭耍?”
“不是,我是說······”
顧父滿頭大汗,偏偏又急得說不出來話來。
“我叔叔并不是這個意思,容總?!?br/>
一直沒有露面的顧瀾依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顧母立馬迎上去:“你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著,傷了骨頭怎么辦?”
“伯母,我沒事的。”
顧瀾依搖搖頭,她以一種金雞獨立的姿勢從房間一步步跳到容琛面前,仰頭看著他:“容總,我已經(jīng)聽說了,我堂妹顧錦璃在你一個陌生男人孤男寡女地相處了一個晚上,而今天吳老太太在遇到我伯母時更是當(dāng)著眾人的面說喜歡我堂妹,不管怎么說,錦璃的名聲······”
顧瀾依的話讓容琛多看了她一眼,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女人倒是尖牙嘴利,扣帽子功夫用得爐火純青,話中明里暗里都有不管有沒有發(fā)生,這個鍋他一定得背。
朝身邊還是一臉懵逼狀態(tài)的顧錦璃瞥了一眼,心里暗暗嘆氣:這蠢丫頭在這家里怕是會被賣了還得幫著數(shù)錢不可,家里的另外兩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你······”
容琛剛想開口,手機(jī)就響了。
“喂?”
打電話過來的是他外婆。
“是,我剛送顧錦璃到家,現(xiàn)在?我問問她吧,嗯,我現(xiàn)在就回去。”
掛斷電話,顧父就上前攔住他:“容總,我侄女顧瀾依說得對,錦瀾在你家睡了一夜,這傳出去我們家女兒還要不要活了?”
顧錦璃氣極敗壞:“爸!我和容琛之間什么事都沒有,那天晚上我在他家就是睡了一覺······”
顧母跳出來打斷她的話:“容總,你也聽到了,錦璃說了什么?我家女兒從來不撒謊的,她自己都承認(rèn)在你家睡了?!?br/>
容琛被這家子氣笑了,懶得搭理他們,轉(zhuǎn)頭問顧錦璃:“外婆讓你去她那一趟,你去不去?”
顧錦璃一怔:“現(xiàn)在?”
“吳老太太讓她去?去去去,她去?!?br/>
不媲美等顧錦璃開口,就被顧母拱上了車。
跑車引擎一開,揚起一陣塵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等顧父回到家里時,另外兩個女人也不見蹤影,他看了眼桌上幾道還沒動的菜,自己開了瓶酒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房間內(nèi)
“伯母,你真的要把顧錦璃嫁進(jìn)容家?”
顧瀾依好歹跟在林逸清身邊這么久,比上不跳比下有余,對于頂級圈子里一些人總有所耳聞,這容琛的名字她已經(jīng)不止一次聽見從林逸清的嘴里念出來。
誰曾想這個傳說中的名字竟然出現(xiàn)在她家,并且還看上了顧錦璃這個小賤種?一想到這個從小被欺負(fù)的堂妹從此以后要騎在她的頭上,心里那股火就像是坐火箭嗖嗖地往上竄。
她不甘心,憑什么?
顧錦璃一個小三生的女兒,來歷不明不白,雖然她瀾依在這個家只是個親戚,但是因為顧母基本將她當(dāng)親生女兒看,她早就將顧家的一切當(dāng)作是她自己的東西,對于顧錦璃她是恨不得將她掃地出門。
“別著急?!?br/>
顧母安撫著她:“你當(dāng)真以為容琛看得上她?就算他真好這一口看上了,能好上幾天?玩幾天就膩了,你就放心吧,不會長久的。”
“可是······”
顧瀾依仍然心有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