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李一婉愣了愣。他能讓王子哲回來?
吳熹一雙眼睛望向夜空,“一婉,你想子哲嗎?”
“想?!崩钜煌顸c點頭。
怎么會不想,日思夜想,沒了他自己的心空了一半。
“我也很想他。只是力量有限。怪我,護不住他?!眳庆涞恼Z氣中掩不住的失落。
“不怪你,王子哲經(jīng)常跟我提起你,看得出來你對他很好。”
“子哲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吳熹看向月亮,仿佛王子哲就在月亮里面。
李一婉也望去,今晚的月亮圓的不像話。
“那個杜吳師為什么要針對我?”李一婉問道。若是他針對她,王子哲也就不用去西疆了。
吳熹哂然一笑,“一婉,我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聽過杜吳師這個名字了,你還真是膽大。”
李一婉尷尬一笑。
吳熹繼續(xù)道,“杜吳師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說你是個會帶來惡運的小壞蛋?!?br/>
啊?聽到吳熹的玩笑話,李一婉渾身一震。這太子是多饑渴,連我這樣的都撩?
“這樣啊。那你現(xiàn)在有能力讓王子哲回來嗎?”
“有。但是需要一婉你幫忙?!表敇秋L很大,吹得二人都衣帶飄飄。
吳熹盯著李一婉,眸子里有光在流動。
“如果想讓子哲回來,需要一婉你,嫁給我?!?br/>
“什么!”李一婉失聲道,“我嫁給你?開什么玩笑?我們才第一次見面。而且我喜歡王子哲?!?br/>
李一婉顧不上羞澀,慌忙拒絕。
“可是沒有什么比太子結(jié)婚的事情能夠值得普天同慶了,不是嗎?”吳熹拍著李一婉的背,安撫道,“一婉,太子妃的位置,不是能隨隨便便給一個人的。你喜歡子哲,不會背叛他,而我跟子哲情同手足,自然是相信你的。除了你,其他人靠近我我都不放心。況且子哲平日里幫襯你許多,你自然可以向父皇求情,讓王子哲回來參加你我的大婚?!?br/>
見吳熹分析地頭頭是道,李一婉有些猶豫,“那么,如果我嫁給你,王子哲……”
“一婉不必擔心,待你我成婚,我會找個合適的理由送你走,讓你們二人團聚?!眳庆涿佳酆?,狹長的眸子尤其顯得攝人心魄,“還是說,你嫌本宮配不上你?”
“不不,我相信太子殿下。既然如此,我們就簽張契約怎么樣?”
“你怕本宮反悔?”吳熹眼皮上挑,眸子里隱約泛著寒光。
“一婉還想考慮考慮?!崩钜煌癯磷猓豢贤俗?,若是退了,只怕會被人當做軟柿子捏。
“那一婉就在這里考慮吧,本宮等你?!闭f完,也不給李一婉答話的機會,直接合上眼皮,如老僧入定。
自己若是答應了他,王子哲那里自己解釋一番就好,反正太子也會找借口把自己送出來,能跟他在一起就好了。只是李一婉擔心太子毀約,想立個字據(jù)。
“吳熹,立個字據(jù)行嗎?到時候王子哲回來了我也可以做證據(jù),說明我們是假結(jié)婚?!?br/>
“嗯?字據(jù)容易給敵人留下機會?!眳庆溲劬Χ紱]睜,“考慮地怎么樣了,本宮累了?!?br/>
“萬一你到時候找不到送我出來的機會怎么辦?”
吳熹不說話,甩了袖子就要走。
“哎,哎,等等,我同意了?!崩钜煌窕琶ψプ庆涞男渥?,“等一下?!?br/>
“我知道你同意了。一婉還有什么話要和本宮說嗎?”
“沒了?!痹醯米兡樳@么快。
“本宮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吳熹離開了。
李一婉一步一步下了樓。很奇怪的感覺,自己居然要和剛見過一面的人成親,真是不可思議。
回到家中,李一婉檢查了三個小家伙,個個活蹦亂跳的,嗯,放他們回去睡覺了。
葉子幫李一婉卸了妝,二人沉沉睡去。
是夜,吳熹還未睡。
低調(diào)奢華的房間里放著李一婉的畫像,詭異一笑。
一夜間,秀麗天下的招牌全換成了淑女之家的牌子,李一婉不得不感慨太子手下人做事的效率。
各店門前鞭炮聲絡繹不絕,葉子帶上三個小家伙去湊熱鬧,柒娘忙得不亦樂乎,李一婉也樂的清閑。好不容易自己能一個人呆會兒了。
李一婉去了茶樓,品個茶,聽聽小曲,好不自在。
只是一曲剛完,茶還有一半,新曲剛響起,李一婉差點一口噴出去,“這特么的是明日歌的前奏!”
自己只唱給王子哲聽過,那么問題來了,這曲子,怎么傳出去的?
李一婉凝神思索,沒注意到一名侍女偷偷地退了下去,轉(zhuǎn)到一個包房,向一名男子低聲稟告著什么。
那男子點點頭示意了一下,侍女應意而退。
那男子抬起頭,面上赫然戴著一張面具!是黎明,也是李玉。李一婉,你終于來了。李玉無聲地笑著。
“你好,我想見一見你們茶樓管事的。”李一婉拉過一名侍女,吩咐道。
“請跟我走。”侍女乖巧地在前領路。
有問題。一名侍女帶自己去見管事的連通報一聲都不用的?
李一婉有心試探,“你們管事的是不是很和藹可親,平易近人?。俊?br/>
“嗯?!笔膛Y貌地回應著。
“那你不用通報的嘛?”李一婉停下了腳步,警惕地望著侍女。
“小姐剛進茶樓的時候,我們主子就知道了,特意吩咐過,若是小姐來找他,只管帶去就是?!笔膛疁仨樣卸Y,眉眼和輪廓都不是讓人感覺很鋒利的那種,李一婉雖說微微有些放松警惕,卻還是問道,“你們主子是誰?”
“是我啊,一婉,好久不見?!崩钣裥币兄鴻跅U,向李一婉擺擺手,“上來吧,我想你來很久了?!?br/>
侍女見李玉發(fā)話了,微微作揖,便自行離去。
李一婉見是李玉,放下心來,不管怎樣,李玉沒理由害自己。
進了包間,李一婉也不啰嗦,開門見山道,“剛剛的曲子,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嗎?”
“叫明日歌?!崩钣窬o貼上李一婉,從背后環(huán)抱住她,輕聲道,“你終于來了,你都不知道,為了讓你來見我一面,我費了多大的心思?!?br/>
“是你不要我的,你這會兒又裝什么深情?”李一婉掙脫開來,“我現(xiàn)在喜歡的另有其人,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了,你正常點?!?br/>
李一婉退后兩步,覺得這個距離差不多夠安全,才道,“你怎么知道的這曲子?”
李玉摘去面具,向上攏了攏頭發(fā),“除了這個,我想不出來還有什么能讓你主動來見我。”
一段時間不見,李玉長得愈發(fā)帥氣了。原來溫潤的眉眼此刻更是像進過水似的,高聳的鼻梁挺拔帥氣,一雙單薄的嘴唇嬌嫩欲滴。
“你怎么知道的?為什么想讓我找你?”
“一婉啊,我現(xiàn)在真是后悔極了,若是那天沒有一時鬼迷心竅地走掉,這個時候,你我本就該恩恩愛愛在一起?!崩钣裆锨耙徊剑钜煌窈笸艘徊?。
李玉撇嘴,“避著我做什么?”
“我喜歡王子哲?!崩钜煌穸⒅钣竦难劬Γ嬲\道,“李玉,我喜歡王子哲?!?br/>
李一婉標準地90度彎腰,“還請李公子自后不要再纏著我,我喜歡王子哲,真的很喜歡?!?br/>
“那你說說你喜歡他什么?有多喜歡?”李玉無所謂得笑著,“說來聽聽啊。”
“大概就是他守護著我,我也想能夠護著他吧。至于多喜歡,說能為他豁出去這條命是假的,但是我愿意為他吃很多苦,很多很多苦?!?br/>
“連一條命都舍不得,你也沒多喜歡他嘛,”李玉上前,拉著她的袖子,“我以后也守著你,護著你好不好,你也喜歡我一點好不好,一點點也行?!?br/>
李一婉不說話,扯回了袖子,又后退了一步,“那曲子你怎么來的?”
“我不告訴你?!崩钣袷箟牡?,“除非你親我一下?!?br/>
“告辭。”李一婉冷冷的吐出兩字,就要離去。
李玉扯住她衣袖,“真的一點點都不行嗎?”
“既然你還喜歡我,那你能把對我的喜歡分給別人一點點嗎?”李一婉反問道。
李玉噎住。無話可說。他的姑娘,旁人怎及得上萬分之一。
“我就住在這里,你想我了能來看看我嗎?或者在你家給我騰個房間,柴房也行。”他只是想見到她。
“李公子,我送你一句話,”李一婉收回袖子,“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闭f完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李玉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婉,分開的日子里,我試過千百種忘掉你的辦法,可我還是回來了,盡管我知道,你喜歡著王子哲。
一名侍女小心翼翼走進來,“主子,剛剛那個姑娘讓我轉(zhuǎn)告你一句話?!?br/>
“嗯?”李玉有些期待。
“她說,主子盜用她的曲子,還沒給她錢。 ”侍女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等待李玉的指示,他還是頭一次見有人這樣對主子說話呢。
“她要多少?”
“五百兩?!?br/>
“嗯,我知道了?!笔膛讼拢钣衩婢呦乱荒槈男?,五百兩,他可是出不起呢。
叫來三五大漢,找來一個破破爛爛地漏洞的大箱子,就在大漢們的目瞪口呆中自己鉆進了箱子。進去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在進到李府,見到李一婉本人才能打開,不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
四個大漢抬著大箱子啟程了,大箱子搖搖晃晃地向著李府出發(fā)。李玉固定了一個姿勢呆著,沒辦法,箱子容積有限。但是坐慣了馬車,偶爾嘗試一下坐箱子也不錯,就是晃了點,現(xiàn)在他的頭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