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六。。墨陽城。巳時。
街頭一頂兩人抬軟轎引來過路人紛紛注目。轎夫一高大一瘦小,正是魁梧與放肆。轎子里頭也是兩個人,卓君念與東方木。這一路下山到進城,東方木總是不搭理卓君念,原因是他不愿意回城。
“木木,說好了過兩天我來接你,我說話算話?!弊烤詈寐暫脷夂逯?,沒有一點兒不耐煩?!澳灸?,你不能總呆在山上,你得為咱們以后想想,要是鬧得太厲害,以后你怎么娶我呢?”
東方木的氣兒稍微順了,頭擱到她肩頭道:“說是過兩天,這一回去,想出來難呢?!?br/>
“知道出來難,可是我們木木是什么人呢,再難你也會想出辦法的!”她說著拍他胸膛一下。東方木隨著她這個動作揪住胸口衣襟夸張愁緒道:“媳婦兒,一日不見如隔三揪~”
“三秋!”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兩天下來就是六秋,六秋,六秋就是六年,”他扳手指頭問道,“對了媳婦兒,你今年貴庚?”
“庚你個頭!我忘了?!?br/>
“嗯?是,媳婦兒得了失憶癥,我?guī)湍闼闼悖考t豆應(yīng)是十七,你應(yīng)是十八,不會錯了,十八,媳婦兒,咱們不能拖了,再拖你成老姑娘了?!?br/>
“放肆、魁梧兒,停轎!我要把這個缺心眼兒的扔出去!”
“不~,”他環(huán)緊她腰撒嬌道,“人家要抱團兒扔?!?br/>
卓君念又氣又笑,鉆到他頸窩里咬了一口?!拔以趺淳瓦@么喜歡你!”
“嗯。人家知道。”
“受不了啦!停轎停轎。”
卓君念將東方木拽出來道:“得了,剩下的路你自個兒回去吧,免得靠近了哪個眼尖的再告小狀兒?!?br/>
“盡是理由!無情~”東方木一臉幽怨。
兩人正膩歪著,突然二十來兵丁手執(zhí)胯刀圍住他們,他們的前胸上皆圈一個“風(fēng)”字。周圍百姓跑的跑、躲的躲,都知道是出了事。兵丁當(dāng)中走出個嬌小玲瓏的少女,柳眉怒瞪,桃腮冷艷,正是風(fēng)映兒。“真是惡人有惡報,墨陽城這么大都能讓我遇到你!姓卓的,從前的帳咱們今天一起結(jié)清,離開那個山頭兒,看你還能往哪兒逃!”
卓君念“哼”一聲笑,“惡人有惡報,這話說得對,墨陽城這么大都能讓我遇到你!姓風(fēng)的,從前的帳咱們今天一起結(jié)清,沒有姓段的撐腰,看你還能往哪兒逃!”
“你!你竟敢學(xué)我!”
“學(xué)你是看得起你!”
“你放肆!”
“放肆,這位風(fēng)小姐叫你呢?!?br/>
東方木鼓掌跳腳大笑,“有意思,有意思!”他又極度興奮的附耳夸道,“媳婦兒,你嘴真毒,以后夫君可指望著你了?!痹捳Z一落,卓君念狠狠一掐他下腹,東方木嘴成“嗷”型原地打了個轉(zhuǎn),愣是疼的沒嚎出聲。
此時放肆雙手抱懷上前,問道:“小的名叫放肆,不知這位小姐喚我何事?”
“你、你放肆!”
“我是放肆,小姐何事?”
“混蛋!”風(fēng)映兒從旁邊兵丁手中奪過一把刀就砍,也沒見放肆怎么躲,她就手腕被彈麻、刀落地。
這是放肆身懷絕技,倘若是尋常百姓呢?豈不血濺街頭!東方木沉臉喝道:“風(fēng)映兒!你不分青紅皂白,竟敢公然在街頭行兇殺人!是哪個給你的膽子!”
風(fēng)映兒也不搭話,從地上揀起刀沖東方木就砍,放肆與魁梧同時彈過去指風(fēng),刀“迸”成兩截,風(fēng)映兒的手仍緊握刀柄,但身體被這股力量猛擊,倒退幾大步坐在地。“一齊上,把姓卓的姘頭剁了,有什么事兒本小姐擔(dān)著!”她咬牙切齒沖眾兵丁命令。
所有兵丁劍拔弩張,但無一個人聽令,或者更詭異的說,他們都象木化了的假人杵著。風(fēng)映兒隱約覺得出事了,但仍不相信的再次喊道:“本小姐讓你們把他們都拿下,你們都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