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紫倩應道,大家都動手了,她沒理由例外,她朝后門走去,走得越近門晃得越響。
她生怕行尸們再激動些,這整扇門便朝她壓來,這讓她不得不想起嘉裕藥房的女尸。
她特意挑了一具渾身啃傷,殘肢不全的男尸,她站到這具男尸面前,抬起手,將刀送進男尸腦袋。
林紫倩聽見腦骨破裂的清脆聲,還有微弱的尸吼聲,力道不夠,男尸還在刀下掙扎,這又讓她想起嘉裕里的師妹。
恍惚后,她猶豫地加重了力道,男尸這才安靜下來,正準備將刀拔出,一雙小手從鐵縫中伸進來,眼看小手就要抓上林紫倩的腿。
林紫倩耳邊傳來任然三人喊她名字,讓她躲開的聲音,但等她發(fā)現(xiàn),她卻感到措手不及,完全沒有想起躲開這件事。
一聲悶響,小手的主人倒在了地上,是具七八歲男尸。
林紫倩這才拔出刀,往后退了兩步。
剛舒了一口氣,繆燦就在背后冷冷開了口:“為什么猶豫?”
她回過頭,看見繆燦一臉暗沉,手里拿著按了消音器的手槍,不知道怎么回應。
“力道不夠,速度太慢。”繆燦見林紫倩沒有答應,也不再深問,只是抬了抬手,指向尸群中一女尸:“再試試這具?!?br/>
林紫倩順著繆燦的手看去,是一具穿著他們高中母校校服的女尸,又是學妹,垂肩的中長發(fā),白皙稚嫩的臉龐,沒有傷。
她閉閉眼后又睜開,拿起刀朝女尸走去,三人擔憂地提醒她小心,她點頭后接著朝前走去。
她如果只是病了?她...只是病了?越靠近,這個聲音在心里就越響,她目不轉睛看著女尸,終是再也邁不開腿。
繆燦又冷冷開口道:“她已經感染了,你看清楚了?!?br/>
如果不是空洞無光的雙眼,如果不是臉上的青筋,那還真的和他們無異,女尸挑釁地向她張開血盆大口。
她再次朝前走去,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拿起刀朝女尸額頭扎去,爾后,又迅速抽出刀子,尸體倒地的聲音便傳入五人耳中。
“這下你滿意啦?!”任然憤怒看向繆燦,付欣,妥容則低頭不語。
“好多了?!笨姞N看了眼地上的女尸,語氣松了下來,只是話剛落地,哨聲又響了起來。
任然再次憤怒喊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幾聲哨響后,繆燦才放下哨子,眼神掃過四人:“一人至少五具,剩下的自己分配?!?br/>
四人眼看后門又圍過來二十多具行尸,還有陸續(xù)加入進來的,付欣,妥容相繼朝行尸們走去。
“真是瘋子!”任然咬牙看了繆燦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再怎么樣,也不能放任這些行尸堵在門,它們更趨向集體行動,行尸太多一下子散不開,只會引來更多行尸。
林紫倩也硬著頭皮往前走去,她知道有意外,繆燦就會出手,他是考量過的,一想到這,她就安心多了。
任然泄憤似的,速度極快,其他三人也不敢松懈,行尸一具一具倒下去,沒一會,后門外躺了一堆尸體。
結束后,林紫倩三人都有些疲憊不堪,任然則將刀使勁往墻面砸去,爾后,黑著臉朝藝術樓快步走去。
三人被任然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繆燦則視若無睹,但口氣終于柔緩下來:“今天就到這吧,你們先回去清洗休息?!?br/>
林紫倩撿起任然落在墻角的刀,和妥容倆人回到藝術樓,清洗了手,刀子后,找了些干凈的衣服后,往宿舍樓走去。
男女宿舍按的都是太陽能熱水器,水沒停,五人每天都還可以沖個澡,林紫倩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過多久。
林紫倩站在花灑下,聽水嘩嘩啦啦砸在地上,又潺潺流入地下管道,她回想起下午的每一幕,她不知道他們一共放倒了幾具行尸。
里面又有多少具是單純感染,沒有受傷的,如果,她想的是如果,可能是專業(yè)使然,如果有人研制出某種藥,它們是不是可以得救。
她是不是可以試一下。
林紫倩走出第一間宿舍,付欣坐階梯上擦頭發(fā),她挨著付欣坐了下來。
“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樣。”付欣停了下來,將大毛巾遞給林紫倩。
林紫倩接過后,一邊擦頭發(fā),一邊想著付欣的話,跟付欣來往了三年,今天的確一改林紫倩對她的印象。
在她心里,付欣除了秀氣可愛,更是溫嫻,在學校就常常“救死扶傷”,真真是耳口相傳的白衣天使。
付欣將手肘抵在腿上,雙手捧著臉,看向遠處:“前段時間老聽任然說,你們在嘉裕發(fā)生的事,覺得如果不是自己不爭氣,你們就不會去冒險?!?br/>
“所以我就想,要好好訓練,以后不再給你們拖后腿?!备缎李D了頓說道。
林紫倩沒想到付欣會這么想,她停下動作說道:“什么爭不爭氣,什么拖后腿,不要這么想,我們......”
付欣笑了笑,接過林紫倩的話:“我們互相照顧,互相扶持?!?br/>
“嗯!”林紫倩也笑著點點頭。
她不知道繆燦后面會不會和他們一起,但是他們五個,后面的日子,一定都會在一起,互相照顧,互相扶持。
“說什么呢?那么開心?”妥容也從第三間宿舍走來。
林紫倩將大毛巾遞給她,又做了個鬼臉:“在說你壞話呢?!备缎栏α诵Α?br/>
妥容接過毛巾,插著腰問道:“哈,我的壞話?你們說說看,我有什么壞話可說的?!?br/>
“蠻多的。”林紫倩吐了吐舌頭。
“什么?蠻多的?看我不打你,林紫倩?!蓖兹菡f著就要伸手去抓林紫倩。
三人打打鬧鬧,嘻嘻笑笑,將下午發(fā)生的事都暫拋腦后,身上清清爽爽,心情也好了不少。
回藝術樓的路上,她們大老遠看見任然,任然見她們還有說有笑,臉更黑了,和他打招呼,他也沒理,拿著衣服,一個勁往宿舍樓走去。
林紫倩往藝術樓頂樓望去,申權正看著她們,她有后門看去,繆燦正一個人在后門,清理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