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晨已經打定主意,哪能她一個搖頭就放棄了,繼續(xù)懇求:“姐姐,你行行好,不然我會嚇死的?!?br/>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顏晗掰他的手指,箍得這樣緊,生怕她會跑掉一樣,腰都快折了。
“我一點也不好,姐姐你行行好吧?!鄙蛳虺坎还?抱著她就是不撒手。
“你以前害怕的時候,也要別人陪你睡嗎?”
“沒有啊。”他才不跳她挖的坑。
“那你怎么辦?”
“我有只貓,還有只狗,就睡在我床邊。”
“你當我貓狗呢?”顏晗開始轉移話題。
“你不是貓狗,但是姐姐可以把我當玩偶啊。晚上抱著睡,有伴還軟萌?!鄙蛳虺颗跄?。
“賣萌也沒用,你已經二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睡小床去?!?br/>
“我不要?!?br/>
“那大床給你睡,我睡小床?!?br/>
“不好?!?br/>
“就這么定了?!?br/>
“那還是算了,我睡小床吧?!鄙蛳虺看诡^,一副不甘心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今時不同往日,顏晗不能任由他胡鬧,因此見他面色不悅也沒松口,只是起身給他鋪床。
沈向晨就軟軟地癱在沙發(fā)上看她進進出出,真的跟個姐姐似的照顧他??墒撬胍牟皇墙憬?,不是這樣的。他該怎么辦呢?
“姐姐,過幾天就是我生日了。”
“嗯,你想要什么禮物?”
“要什么都可以嗎?”
“超出我底線的怎么都不可以,別想坑我?!?br/>
“姐姐,我才回國,什么都不懂,怎么會坑你呢?”
“你個鬼靈精,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你想不到想要什么禮物的話,那姐姐就送你一套房子吧?!?br/>
“你又趕我走?!?br/>
“我這兒廟小,供不起大佛,只能勞駕您挪至他處,不叫趕你走?!?br/>
還真是文化人說的話,沈向晨默默撇嘴:“我不要房子?!?br/>
“那送你一輛車?!?br/>
“我不要?!?br/>
“送你一輛車,天天接送我上下班?!?br/>
“這個倒是可以,不過車不算禮物。”
“真是貪心鬼。”
“我不貪心,我就是想在姐姐身邊而已。”
這話一說,顏晗無言以對,只能沉默,不過心里抗拒和憂愁卻沒有了。曾經,一旦沈向晨的話涉及這方面,她都會愁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生怕害了他?,F在,她倒是看開了。要是他真的一輩子都不能放下,她就陪著他。反正,她也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好像,自從開始猜測曾經的章赫勛愛她的真正原因之后,她的心就冷了。即使沒有經過求證,但是她已經開始懷疑他愛她,是因為她長得太像他過世的前女友,這個原因很正常也正當,而且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某些細節(jié),會在一個個寂寞的暗夜中,被想起,被放大。他從來不愿意與他提及鐘念儀,即使避無可避,他也只說那是過去式了。而且他和鐘家的關系,曾經那么好,還有他外公他舅舅都在h市,即便他們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他也從來不肯說。就算她小心翼翼地提起,他也會迅速地轉移話題。他似乎,好像,對h市這個地方,充滿了忌諱?,F在想來,應該是對過去的一種逃避。
他說,他最愛的是她。但是現在,她更愿意,他最愛的他在她身上看到的那個人的影子。
她曾經那么愛他。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不過因為向晨的原因,她來不及去恨他,她就已經不愛他了。只是執(zhí)念折磨,她會在某個時刻去思考上一世這一世的所有事情。她會去思考,他愛的到底是不是她。她也會想,她到底還愛不愛他。結果是,她對他無感。
但也由于經歷了這種種,她不再愛上其他人,就像生來就不會愛一樣。
現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一個人,甚至可以說是唯一,就是向晨。不過,不是男女之間的愛。
“姐姐,你怎么理著理著,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沈向晨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她身后,搶過她手里的空調被,眼底有些受傷,“你是覺得我很煩人,很討厭嗎?”
顏晗抬頭,懷里一空,才回過神來:“???”
“你肯定是覺得我太無賴,太無理取鬧。我知道,你肯定煩我了。你只是不好意思趕我走罷了。”沈向晨低頭,但顏晗能夠清晰地看到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向晨,我怎么會煩你,又怎么會趕你走。我剛剛是走神了,沒有別的意思。”
“那你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那么傷心?我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你說嗯。我問你,是不是喜歡上有婦之夫了,你說嗯。我問你,是不是覺得喜歡有婦之夫,沒有希望,所以心如死灰,你還說嗯!”沈向晨抗議著,抬頭瞪眼。
“我這么回答你的?”顏晗也不知道自己走神的時候下意識回答了什么,大驚,眼睛瞪得比沈向晨還大,這簡直是自毀清譽啊。
“沒錯。”
“你騙人?!鳖侁喜桓蚁嘈?,她不是這么不靠譜的人,不可能他套她的話,還毫無意識。
“沒錯,我騙你的。”沈向晨突然哈哈一笑。
“喂,你小子!”果然,顏晗趁他抱著被子騰不開手,朝他胸前就是一拳。他仍舊披著浴巾,所以目前是半裸狀態(tài),拳頭擊打到他胸前,并沒有痛感,也沒打到實處,只覺得彈性十足,那皮膚繃起來就像一面鼓。
“姐姐,我身材很好吧?!鄙蛳虺糠畔卤蛔?,嘻嘻一笑,開始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腹肌,還有他引以為傲的人魚線。
“身材不錯,有吸引外國妞的資本。”
“姐姐,你怎么還記著這茬吶?!鄙蛳虺繜o奈,“姐姐,我才不為她們鍛煉呢?!?br/>
“那你為誰練成這樣的?”
“不知道?!鄙蛳虺空f著,有些泄氣,把自己摔在她床上,呈大字。
“不知道?”
“我只記得,好像有人嫌棄我身材不好。應該是失憶前的事了,我隱隱約約有這個印象。她嫌棄我,說我瘦,又白,跟白斬雞似的?!?br/>
顏晗剛想回什么人嫌棄他,驀地想起來,這話好像是她說的。盡管已過去五年多,但他們之間的對話,還有小游戲,小調侃,她都記得特別清楚。她記得,他在泳池里,嫌棄她胸小,她就說他白斬雞??墒窍虺窟@樣,是記仇的意思嗎?
“姐姐,你說會是誰,能量這么大,損我一句,我就是失憶了也記得。”
“呵呵……”顏晗覺得自己瞬間失去了言語能力,只能扯著嘴角笑。
“姐姐,聊天止于呵呵,你不知道嗎?”
“呵呵……”繼續(xù)呵呵,她巴不得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好吧,我服了你了?!鄙蛳虺吭诖采戏藗€身,埋頭在被子里猛吸一口氣,“姐姐你真香?!?br/>
“你餓了吧?!?br/>
“我渴了。”
“我給你拿飲料。”
“我不要飲料?!鄙蛳虺框嚨刈?,拉住她手腕。
顏晗頓住腳步:“你不是渴了?那你喝白開水?”
“姐姐,我饑渴?!?br/>
“……”
“姐姐,我饑渴?!鄙蛳虺繅男χ?,強調了一遍。
“別對我發(fā)騷?!鳖侁舷胨﹂_他,結果不但沒甩開他,自己腳邊還被床沿絆了一下,當即往他身上跌去。
沈向晨沒防備,整個人都被她壓在了床上,不過這感覺挺好的,探手環(huán)住她的腰,撫了撫她的背,盡管隔著衣服,他還是能感受到她優(yōu)美的腰線和背部曲線:“姐姐,這樣看來,饑渴的不是我,是你啊?!?br/>
“我不小心而已?!鳖侁险f著就要起來,然而沈向晨美人在懷,哪那么容易由著她逃開,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姐姐,你就承認了吧?”沈向晨戳了戳她的酒窩,卻突然發(fā)現她害臊地紅了臉,“姐姐,你該不會是第一次吧?”
“呸,你個下流胚!想哪里去了!”
“我就是問問而已,臉這么紅,很像第一次被男人壓誒。”
顏晗又被他擺了一道,憤憤道:“你又不是男人?!?br/>
“我不是男人?”沈向晨有些被激怒的意思,本還用手肘撐著,盡量不壓壞她,聽此一言,立馬放開,整個人趴在她身上,“姐姐,你感受到了嗎?”
“什么?”
“男人的重量。”沈向晨故作陶醉地吸一口氣,“還有男人的味道?!?br/>
“胡說八道?!?br/>
“還嘴硬呢?”沈向晨不高興,微微起身,伸出兩根手指戳了戳她胸前,“有點平?!?br/>
“關你什么事?”
“不對啊,我剛剛看你站著,不小的樣子?!?br/>
“關你什么事?”
“關乎我下半身的事?!?br/>
“你果然下流?!?br/>
“我哪里下流了,是你思想齷齪吧。你這兒小,當然關乎我下半生了,這么小,要是沒有奶水,孩子吃不飽怎么辦?孩子吃不飽,就不能健康成長。孩子不能健康成長,我這個做爸爸的……”
“停!你說的什么跟什么?。俊?br/>
“我在跟你討論孩子的問題啊。”沈向晨睜大眼睛,做無辜狀。
“誰跟你討論孩子,你個死鬼,給我起來,壓住我頭發(fā)了?!?br/>
“死鬼?嘻嘻……”沈向晨莫名地笑了。
顏晗額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叫了個多么曖昧的昵稱,默默汗:“你起來,別壓著我?!?br/>
沈向晨就是不肯,偏偏還手腳并用,禁錮住了她:“姐姐,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呢。”
“什么?”
“我覺得,我以前好像就這樣壓過姐姐,不過是在一個很破舊的地方。那里是泥瓦房,木床木窗木桌,桌上有舊日歷,泥皮的墻上還掛著老人的畫像。說起來真奇怪,雖然我失憶了,但是這個景象一直在我腦海里,經常出現在我夢中。”
“是嗎?”他說的是市,外婆的老房子。
“還有,我就這樣壓著你,還有親你抱你。而且,你和我身上,一絲……”他好像想不起那個成語了,手胡亂地揮舞了一下,“就是,我們身上都沒穿衣服,躺在床上,你還咬我這兒。有點疼有點癢,但是很喜歡的感覺,你也很喜歡?!?br/>
“什么?”他記憶錯亂了吧,簡直難以置信。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生命真的很脆弱,最近越來越覺得……大家保重身體,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