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的聲音吸引了周圍一些人的注意。
遠(yuǎn)處有人拿著手機打著燈光走過來。
童婉瑩一邊用手背擦著眼,一邊伸出手,拉著楚連升的胳膊:
“我不哭了,你先上來?!?br/>
楚連升兩只手撐著草地,用力一撐整個人就上來了。
這湖也沒多深,不然楚連升也不敢跳。
湖水沿著他的褲腿,浸濕草地。
有關(guān)心的人走到十來米遠(yuǎn)的地方,大聲地詢問道:
“是有人落水了嗎?”
楚連升嘿嘿一笑,也跟著回應(yīng)道:
“常在河邊走,失足了?!?br/>
“注意安全啊。”
見到人沒事,來人才折返了回去。
童婉瑩的長睫毛上還掛著些許淚珠,瞧見楚連升一身濕漉漉的,還有心情開玩笑。
童婉瑩都被氣笑了,一邊哭一聲,一邊笑半聲的抬起拳頭砸在楚連升的胳膊上。
“你突然跳河干什么,你又不會游泳?!?br/>
楚連升看著手里零落的玫瑰花,又看了看童婉瑩:
“我想著把花撿回來你就不哭了?!?br/>
童婉瑩一把從楚連升手里將玫瑰花奪了過來,看了看那些被泡了水的花。
她俏生生的站著,說道:
“花很漂亮,我收下了。”
楚連升一看情況還沒來得及高興,馬上就聽到童婉瑩繼續(xù)說道:
“不過我還得觀察觀察,你期末考試要是平均分能拿到良,我們再討論男女朋友這個話題?!?br/>
楚連升說道:
“當(dāng)你男朋友還得考試上崗啊?!?br/>
童婉瑩瞪了瞪好看的大眼睛:
“你是不是不樂意?”
童婉瑩的用意楚連升其實也明白,她之前就說過,想考研出國找她的媽媽。
找個學(xué)渣當(dāng)男朋友,怕是只能異國戀了。
楚連升自然不會不樂意,但學(xué)習(xí)這種苦差事,必須要搞點甜頭:
“那你要我這匹馬跑,總得給我草?!?br/>
童婉瑩也明白楚連升的意思,想了想說道:
“你不會的可以來問我?!?br/>
“專業(yè)課內(nèi)容怎么辦?”
“我課余時間幫你看一看?!蓖瘳撾S后又提醒道:
“但你也要自己努力,不能全指望我,畢竟你的專業(yè)課我也沒有老師教?!?br/>
楚連升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九月份的晚風(fēng)微涼,楚連升下半身全是水,這時候冷的有點發(fā)抖,抽了下鼻子。
童婉瑩則直接抱著濕漉漉的花,拉著濕漉漉的楚連升。
在江寧大學(xué)學(xué)生們異樣的目光中,走到了校園內(nèi)的生活超市。
她要幫楚連升買一條運動褲換一下。
生活超市里的人不多,但每一個看到童婉瑩的人,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幾眼。
再瞧見旁邊杵著一個楚連升,還有兩人親密的模樣。
那些人也只能默默哀嘆。
為啥拱白菜的豬不能是我呢?
生活超市能挑的款式不多,童婉瑩選了一條黑色的運動褲,又買了一雙拖鞋,總共35塊錢。
至于上衣,走到生活超市就風(fēng)干的差不多了。
童婉瑩拿著東西付了賬,看著楚連升開玩笑道:
“你這算不算吃我軟飯啊?!?br/>
“算?!背B升肯定的說道:“醫(yī)生說我胃不好,以后你軟飯我得常吃?!?br/>
童婉瑩吐了吐舌頭,說道:
“沒正經(jīng),你去廁所換衣服吧,我回去了。”
童婉瑩走了沒兩步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楚連升:
“連升?!?br/>
楚連升也抬起頭:
“嗯?”
童婉瑩臉色微紅:
“別感冒了。”
………………
童婉瑩捧著花回去了,楚連升找了個廁所換了下褲子和拖鞋。
看著新褲子和新拖鞋,那種感覺比起自己換的那些女朋友,替自己準(zhǔn)備多昂貴的名表都要來的更加深刻。
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把潘勝那群室友給忘在老根燒烤了。
趕忙朝著學(xué)衡路的老根燒烤跑過去。
等到了地方,潘勝他們已經(jīng)喝了一整筐的啤酒了。
潘勝一個人就干了三瓶,紅著臉,一只手勾著郭雙雙,念叨著:
“你說我哪里配不上她?!?br/>
郭雙雙嘆了一口氣,把酒瓶子跟潘勝一撞:
“憋說了,喝?!?br/>
瞧見楚連升過來,喝得七七八八的幾個人踢了一個塑料凳子,張超拍了拍喊道:
“楚哥,這呢?!?br/>
劉著漢拿著一雙筷子吃韭菜,一邊問道:
“班長怎么搞這么慢?”
“抱歉,和花店老板談情說愛呢?!?br/>
等楚連升坐下來了,把換下來的鞋子和褲子往邊上一放,大家這才發(fā)現(xiàn)楚連升還換了一套褲子和鞋子呢。
“這什么情況?”
“你怎么褲子濕了?你把花店老板上了?”
“不對,那應(yīng)該是花店老板換褲子啊?!?br/>
“你掉溝里了?”
一群人在胡扯八道,潘勝探了探頭,醉的搖頭晃腦的問道:
“連升啊,錢退回來了嗎?”
楚連升從口袋里掏出了105,塞給了潘勝:
“退了,105?!?br/>
潘勝拿了錢,立馬就晃悠悠的站起來,喊道:
“老板,我請客!”
那老板還在燒烤,叼著煙,抬頭看了看潘勝,沒回話。
潘勝拿著錢,搖搖晃晃的走過去問道:
“老板,你知道什么是愛情嗎?!?br/>
老板單手抓著燒烤棍,一只手拿著煙,被烤架的火熏得擠著一只眼:
“吐店里一百。”
楚連升趕忙過來扶著潘勝,對著老板致歉道:
“喝多了,喝多了?!?br/>
幾個人也趕忙過來把潘勝給扶了回去。
失戀的潘勝,酒瘋還得耍一會的。
虛空表白,唱歌,抖自己的黑料等等,這一套都得來一輪。
幾個人情緒到了,也是紅著眼說起初戀。
沒初戀的說說暗戀。
楚連升沒啥好說的,主要是他無法共鳴潘勝的失戀情緒。
楚連升沒喝什么酒,其他人喝的七七八八了。
潘勝執(zhí)意要請客,一桌總計吃了三百多點。
付了錢,潘勝又跟郭雙雙兩個人開始拿著剩余的啤酒,對吹了起來。
最后潘勝就躺在地上了。
緊跟著郭雙雙也躺了。
一看氣氛到了,張超也想跟著躺的。
不過被楚連升踹起來了:
“草,你就喝一瓶不到,躺個吉巴,幫忙扛人!”
張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酒不自醉人自醉啊?!?br/>
四個還沒躺的,只能扛著兩個爛醉如泥的人,挪回寢室去了。
回去的時候,都快十點半關(guān)門了,也幸虧壓哨進去。
不然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能睡哪。
洗澡是肯定沒得洗了,眾人隨便洗漱洗漱就睡了。
至于潘勝和郭雙雙。
許貴好心幫他倆脫了鞋,最后在一群人“我草!快給穿上!”的憤怒吼叫聲中。
他捏著鼻子又給穿回去了。
熄了燈,本以為今晚沒有宿舍夜談會了。
哪想到醉酒的潘勝突然又醒了,蒙著被子嗚嗚咽咽一陣,大家只能陪著繼續(xù)勸慰他。
說來說去,就是那女的貪慕虛榮,太過勢利,覺得潘勝三本看不上啥的。
等畢業(yè)了以后,當(dāng)大老板狠狠打臉云云。
臨聊完了,還一起發(fā)出了一聲感慨:
“真想快點畢業(yè)??!”
楚連升不想打擊他們。
因為只有以后,才能懂。
這或許,是他們這輩子說的最蠢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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