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著沒有說話,我知道他們是什么意思。
這里是拘留所,其實跟少管所是一樣的。因為關(guān)在這里的日子沉悶無聊,所以最弱的那個犯人,一定會變成其他犯人的娛樂對象,這幾乎都成為一種傳統(tǒng)了。
雖然那個警察跟他們這么說了,但他也不能時時刻刻看著。我也不知道他們一會兒會不會來找我的麻煩,也許會稍微觀察我一陣子,又也許等到那警察走后就來收拾我了。但我現(xiàn)在也沒心思考慮這個。
藍‘艷’似乎給我開小灶了,并沒有收走我的手機。我拿出手機來,給刑宇打了個電話過去,想要了解一下現(xiàn)在外面的情況。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天,邢宇的聲音才響起:“你小子出來了?”
“還沒呢,進拘留所了?!?br/>
“到底是怎么回事?”刑宇在那頭很是焦急的問:“怎么就出了人命了?你們把老蛤蟆給殺了?”
“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上去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死了。”我跟他解釋了事情的全過程。
刑宇聽完,沉默了好半天:“怎么會這樣?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我的頭疼死了:“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腦子好‘亂’。”
“那就先別想了吧,在里面待著,就當休息了。”刑宇說:“我們在外面,都會幫你想辦法的。藍伶她姐,你見過了吧?”
“嗯,見過了。”
“她也說了,只要不是你們干的,她會盡力幫你們洗脫罪名?!毙逃钫f道。
其實我還真的‘挺’擔(dān)心被人給嫁禍了,畢竟不管是監(jiān)獄還是少管所,我都不想再進去一趟了。
我想了想,又問:“葉雯呢?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她……還好吧?!毙逃钏坪跤行┆q豫:“她的情緒比我想象中的穩(wěn)定,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我皺了皺眉頭。
邢宇沉默了一會,說:“楊智倫基本上是定罪了,名聲也是徹底臭了,所以就干脆破釜沉舟……葉雯那些曾經(jīng)的底片,全都給曝光在學(xué)校的貼吧了。”
我的心哆嗦了一下。
那現(xiàn)在,豈不是全校都知道了?
“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堅強。”邢宇說:“我還以為她會大哭一場,但她得知這個消息后,很平靜,只不過……她跟學(xué)校方面辭職了?!?br/>
“恩,這種情況,換誰都會辭職吧?!蔽业念^又是一陣痛。
我掛了電話,神情顯得有些低落。
楊智倫終于定罪了,這次他徹底跑不了了,注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葉雯算是徹底被毀了。在我的心里,或許已經(jīng)把葉雯當做了朋友,而不是一個合作的對象。
同時,我也覺得她‘挺’可憐的吧……
我‘交’代邢宇,盡量管住學(xué)校里的那些學(xué)生的嘴,現(xiàn)在這件事估計又要成為一段時間的熱‘門’話題了。
葉雯還住在學(xué)校里,因為教職工樓的租期還未到。雖然她已經(jīng)不教課了,但是也不可能二‘門’不出,至少飯是要吃的。平時去食堂的時候,也會聽到這些言論,還有沖著她指指點點的聲音。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這些壓力,這群不明真相的人,嘴巴是最毒的,我完全能夠想象得到他們會在茶語飯后怎樣評論葉雯?;蛟S會說:“誒,那個‘女’人,你知道嗎?勾引校長的‘騷’老師,她的視頻都在網(wǎng)上公布啦?!庇只蛟S會說:“喂,看見那個人沒有,以前裝得多么端莊,原來就是個為了上位能隨便跟校長上‘床’的‘蕩’.‘婦’。”
要管住那么多人的嘴也是不可能的,人家‘私’下說,你也沒辦法。
但管住表面就夠了,邢宇說,有幾個愛搞事的學(xué)生甚至跑到葉雯面前故意說這些事情,還拍了幾張鈔票在她桌面上,問葉雯多少能夠上她。
這些人,只要被邢宇看見了,都被他狠狠的收拾了一頓,然后才乖乖消停了。而葉雯卻每次都默默地離開,又回到自己的寢室。邢宇告訴我,現(xiàn)在的葉雯,每天除了食堂和宿舍,似乎已經(jīng)不去第三個地方了。
邢宇收拾的這些學(xué)生也都不敢反抗,現(xiàn)在誰都知道,是我們這群人把老蛤蟆給“干掉了”,現(xiàn)在我們的地位在‘私’立一中已經(jīng)無形間拔高許多,假如我們能夠安全的回到學(xué)校,基本上就能代替以前老蛤蟆的地位,成為學(xué)校的最強三大勢力之一。
我靠在牢房的墻上,一會想想堯悅她們怎么樣了,一會又想想什么時候才能出去。
我正低著頭,突然感覺到面前一堆黑影擋住了牢籠的燈光。
我嘆了口氣,終究,這幫家伙還是耐不住‘性’子啊……
六個身上臭烘烘的大漢圍在我面前,也不知道是多久沒有洗澡了。其中一個稍微高一點的,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壞笑著說:“小子,和局子里的人有關(guān)系???居然能把手機帶進來?借我們玩玩怎么樣?”
然后他也不等我回應(yīng),就已經(jīng)伸出了手,想要奪我的手機。
我輕輕將他的手撥開,抬起頭,冷漠的看著他們。
“關(guān)你屁事?!蔽依淅涞卣f。
“你說什么?!”那個高個子男一下子怒了,似乎沒有想到我敢這么跟他說話。他伸出了手,拽住了我的衣領(lǐng):“小子,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說,關(guān)你屁事!”
我知道,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八成是要挨打了,但是現(xiàn)在的我實在是沒有心情去說那些阿諛奉承的話。
“草!”高個男罵了一句,然后猛地一推,我被他推得好幾個趔趄,最后撞在籠子上,發(fā)出“咚”的一聲。
我的后背撞得有些生疼,齜牙咧嘴的,身子順著鐵籠子滑坐在地上。
那六個人又朝我走了過來,一邊走著,一邊還掰著響指。
“嘿嘿,小子,你以為你有點關(guān)系就能在這兒逞?!啤??我告訴你,在這里,老子說的算!”高個子說完,又朝我撲了過來,提起拳頭想要揍我。
他身后的五個男子全都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仿佛是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高個子男是成年人,起碼快三十歲了,身手力氣自然都不是曾經(jīng)少管所里那些少年犯可以比的。
高個男似乎也沒把我放在眼里,我一咬牙,猛然伸‘腿’,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上,高個男猛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在地。
我這時徒然暴起,試圖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倒在地上。但是我錯了,成年人和高中生的差距太大,人家很快就緩過勁來,回手一個肘擊,將把我抗出去好遠。
“好你個‘毛’頭小子,還敢還手?!”高個子男瞪著眼睛,把我按在地上揍。其他犯人也開始起哄:“打打打!打死他!給他點教訓(xùn)!”
我面目猙獰地嘶吼著,卻怎么也推不開他,高個男壓在我的身上,就跟個大山似得,沉重?zé)o比。
好在鬧得這么大聲,值班的警察都聽見了,很快就有人趕了進來,打開了籠子的‘門’,將高個男從我身上拽開。
高個男被警察拽著,嘴里卻仍還是罵罵咧咧的:“小子!你等著!一會有你好受的!”
那警察反手就甩了那高個男一個耳光,罵道:“我讓你老實點,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fēng)是不是?!”
那高個子男這才消停了,深深的將頭低了下去。
另一個警察又想過來扶我,但我卻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然后自己爬起來了。
我抬起頭,冷冷地,冷冷地看了一眼高個男,然后朝他緩步走了過去。
高個男還在挨那個警察的訓(xùn)呢,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完全沒有注意到我走過來了。
當那警察注意到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來到了高個男的面前。
“誒?”警察奇怪的回頭看我。
我大吼了一聲,一腳踹在高個男的小腹上,他捂著肚子蹲下去,瞬間弓成了蝦米狀,臉上滿是痛苦之‘色’。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上,然后反手騎在他上面,拳頭如同雨點一般不停的往他臉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