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不要這么粗魯?!?br/>
獄官當(dāng)中站在最前方的那人,一面揉了揉輕微紅的手掌,一面柔聲說道。
那人肯定就是其中職位最高的那個吧?墨子午心中暗暗分辨著。
“那個……你能告訴我你的編號嗎?”他微笑著,十分客氣地問道。
“d……21055……”
那死囚犯顯然沒有想到這獄官居然會如此和顏悅色,自己不小心沖撞了他,居然一點也沒有生氣,相反還制止了其手下的出言不遜。
只是不知道他問自己的編號是要干嘛?
“你的手也燙傷了吧?待在這里先休息一會兒,知道嗎?”
“知……知道了?!?br/>
在得到對方的回復(fù)后,這名獄官像是很滿意的樣子,撫了撫他的腦袋,便是從其身旁穿了過去,朝著墨子午等一行人的方向走來,另外四人緊隨其后。
只留下那后方呆站著的死囚犯,露出一臉劫后余生的喜悅。
他可是聽說這獄官都不把死囚犯當(dāng)人看的,不過所幸還好,自己今天遇到的這一位卻是相當(dāng)友善啊,原本懸起的那顆心也總算是放了下去。
五位獄官平靜地向著眾人靠近,不知為何墨子午只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氣場與威勢襲來,全場都寂靜不已,看來這些人很不簡單吶。
來到人群的跟前,墨子午這也才看清楚了那為首之人的長相。
膚白清秀的臉上蕩漾著微微笑意,看似和藹可親,卻讓墨子午察覺到一絲笑里藏刀的味道。身后的四人卻也都是擺起一張嚴(yán)肅的面龐,看向死囚犯們的眼神里透露出濃濃的不屑,當(dāng)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墨子午還發(fā)現(xiàn)中間那人的制服上還別著一枚盾牌式的胸章,上面凸出一個大大的銀色“獄”字,很顯然這就是他與其余四位獄官身份上的差別體現(xiàn)。
幾人徑直來到這里卻是什么也沒說,反倒是領(lǐng)頭的那位心念一動,一道數(shù)據(jù)框由胸章處彈射而出。隨意滑動了一會兒,突然停住,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
“找到了,d21055,嗯,沒錯呢?!?br/>
眾人都不明所以,這獄官是要干嘛?
只見他又在那數(shù)據(jù)框中輸入了點什么,隨后輕輕一點,笑了笑,像是大功告成的模樣。
與此同時,眾人只聽得一道爆炸聲響起。
“嘭!”
連忙尋聲望去,就看見遠(yuǎn)處的那死囚犯赫然倒下。
他的整個腦袋都被炸得粉碎,斷裂的脖子處不斷噴射出血液,灑在滾燙的沙漠里“滋滋”作響,升起幾抹霧氣。身旁的沙子上也散布著一些肉塊,都說五馬分尸,這簡直就是五官分尸!腦內(nèi)物質(zhì)也在這爆炸中濺的到處都是,看起來血腥無比!
眾人都驚呆了,半晌才有人說出話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就死了?”
“應(yīng)該是項圈吧……”
“你是說我們脖子上的項圈?”
“是他的剩余時間不足了嗎?”
“什么剩余時間,你沒看到剛才那獄官是在干嘛嗎?”
“難道是他……”
……
死囚犯中頓時掀起一陣七嘴八舌的議論,墨子午也同樣震驚不已,這獄官剛才的操作很顯然就是引爆了那人的項圈。
“還好站得遠(yuǎn),不然可得被濺一身污漬了?!睘槭椎莫z官瞇了瞇眼,透出來一股寒意。
“好了,都過來吧!”另一名隨行的手下招呼死囚犯們紛紛聚攏,然后又接著說道:“這位是咱們獄官的副隊長,也是你們本次任務(wù)的直接負(fù)責(zé)人?!?br/>
“大家可以稱呼我為廖副隊長。正如你們剛才所看到的那樣,犯了錯自然就得挨罰,希望你們在接下來的任務(wù)當(dāng)中,不要步他的后塵?!?br/>
墨子午咬了咬牙卻是沒有發(fā)聲,這廖副隊看起來和善,實則也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可能在他的眼里,自己這一群死囚犯根本就不算人,是可以隨意處置的吧?!
看起來這獄官似乎是掌控著死囚犯們的生殺大權(quán),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限制,總不可能隨他一個人的高興而任意抹殺吧?
“謝謝你了,墨子午?!?br/>
一聲輕語傳入耳中,墨子午微微扭頭,就見那郝生正站在自己身側(cè)。
“我沒有刻意去幫你,沒必要向我道謝?!?br/>
墨子午不動聲色地回應(yīng)著,他確實沒有想過要特意去幫他,只是對方主動找上了自己,那就順便給點教訓(xùn)。
“還有,那人也許并不會善罷甘休,你還是有被他再次找上的可能?!?br/>
“那……那怎么辦?”郝生的聲音明顯變得顫抖起來,墨子午的這一句提醒頓時讓他陷入了恐慌。
而他的這種表現(xiàn)卻讓墨子午感到很不舒服,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難道就不會選擇反抗嗎?不論怎么看他的樣子,都像是經(jīng)常被欺負(fù)的對象。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的這份懦弱實在是致命的缺點。
“郝生?!蹦游缤蝗惠p喚了一聲,然后語重心長地接著道:“忍耐與懦弱是不一樣的,你知道嗎?”
墨子午言之于此,最后也只能看他自己的決定,當(dāng)然如果他選擇了反抗,敢于說出個“不”字,幫他一把倒也不是什么問題。
“耶?你想幫他就幫唄,干嘛說這些話?”墨謎對他的這種行為表示不太能夠理解。
“我能幫得了一時卻幫不了他一世,尤其是在這死囚監(jiān)獄里,關(guān)鍵是他還沒有覺悟。”
墨子午微微一瞥,見那郝生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樣倒也不再去管他了。這廖副隊在簡短地談了一些話后,便要開始就任務(wù)內(nèi)容進(jìn)行講解。
“……接下來說一下今天的具體任務(wù)情況……”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下屬對他悄聲說了句什么,便又停了下來。
“除去死掉的那只,你們這些人里還少一只啊?!绷胃标犇樕系谋砬樽兞俗?,“遲到缺席可不是一個什么好的習(xí)慣啊?!?br/>
邊說著,他又打開了數(shù)據(jù)框,開始查找起來,似乎是想確定少掉的那人是誰。
片刻,他像是找出了那人的編號,喃喃道:“c8029?c8029沒到嗎?”
語氣中似乎是有著些許的不滿,可他也知道自己對這人卻是無可奈何的。
c區(qū)死囚犯的生死還輪不到他來決定,即便是在d區(qū)里他也不是為所欲為的。理論上他一周能夠以極端手段處決的不過只是兩人,而且還必須具備合理的理由。
雖然沒辦法對你造成什么傷害,但是給你點處罰還是沒有問題的,廖副隊暗狠狠地想著。
“接下了任務(wù)就相當(dāng)于要承擔(dān)起這份責(zé)任,既然c8029缺席,那么我代表死囚監(jiān)獄官方將會對他進(jìn)行處罰,希望各位也要引以為……”
這廖副隊的話剛要說完,卻突然發(fā)現(xiàn)腳下的沙子似乎有些不對勁,眉頭一皺,便是快速地向后撤去。
眾人也都心生疑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可下一秒大家都被嚇呆了。
“唰!唰!唰!”
就見從那沙層底下突然冒出來兩只手臂,隨后又?jǐn)D出了一顆腦袋。
那是一顆男人的腦袋,看起來似乎還是活著的,它往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隨后露出一臉歉意的笑容,朝大家揮了揮手,道:“抱歉抱歉,耽誤各位的時間了。”
說著,兩手往沙面一拍,整個身子便是破沙而出,濺起一陣沙粒,惹得眾人紛紛轉(zhuǎn)身躲閃。
待得大家回頭,這才看清這男人光著上身,露出那膚色健康飽滿的肌肉,下身則只穿著一條短褲,竟連鞋子都沒穿,正旁若無人地清理著身上的沙子。
而他的突然出現(xiàn),引起眾人一陣議論。
“這家伙是誰???”
“不知道,不過感覺好像挺厲害的樣子。”
“你怎么看出來他很厲害的?”
“是不簡單啊,這沙子的溫度究竟有多高,想必已經(jīng)無需多言了,但是對他來說就好像根本無關(guān)緊要似的?!?br/>
“他該不會就是那編號c8029吧?”
那人聽到這話,清理的動作頓了一頓,問道:“對啊,那確實是我的編號,怎么了嗎?”
“還怎么了?”廖副隊冷笑一聲,上前幾步,道:“你遲到了很長時間知道嗎?我現(xiàn)在要依據(jù)死囚監(jiān)獄里的規(guī)定對你進(jìn)行處罰!”
“等會兒!”那男人連忙喝住,似乎是想要解釋。
“你說我遲到了?”
“怎么?你該不會是想說你路上有事吧?”廖副隊一臉輕蔑,他才不會相信對方任何的說辭,總之這人他就是罰定了。
“不,那倒沒有,但我想說的是,我可是最早到達(dá)這里的人,哪能算得上遲到呢?”這人雖一臉隨和地笑著,但散布而出的氣勢卻是一點兒不弱。
“你的意思是說,你從一開始到剛才都在這沙子底下埋著?”
“正如你剛才所看到的那樣,不然我還能去哪呢?”
就是這么一番話,再一次讓眾死囚犯咋舌不已。
“不是吧?從一開始到剛才那得有多長時間了?”
“二十分鐘左右?”
“可是你看他的皮膚,絲毫沒有任何被燙傷的痕跡??!”
這時候墨子午卻突然插了一句:
“你們都想錯了?!?br/>
“你說什么?難道不是嗎?”
“只有表面的沙子溫度才會高得可怕,越是在底層其溫度就越低?!?br/>
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一般,那男人突然看向了墨子午,一臉欣賞的表情,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潛入到沙子底下來遮陽的?!?br/>
“那這么說他也沒什么嘛?!?br/>
“不,即便如此,他也并不簡單。單單是從剛才出沙的時候,就能夠看得出來了。”墨子午淡然說道。
“對啊,剛才他的手可是直接與表面的沙子接觸了啊,可卻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
“好了,別再浪費時間了,既然你在這里,那我就不啰嗦了,接下來我要給你們進(jìn)行任務(wù)分工……”那廖副隊見沒有機(jī)會處罰對方,便也不再進(jìn)行追究,并開始進(jìn)行說明。
“你好像對他比較上心嘛,墨子午?!蹦i笑了笑,開玩笑著說道,可見他意外地沒有回話,墨謎不禁有些困惑。
“嗯?你怎么了?”
“那個男人……他左手食指上帶著一枚戒指?!?br/>
“戒指?戴著戒指怎么了?”
“戒指上的圖案……是黑色祥云!”
墨子午的神色瞬間變得異常嚴(yán)肅起來,眼中閃過一抹殺機(jī)。
這個男人,就是沫沫嘴里說的那些人之一!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