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蟋蟀們都已經(jīng)停止了鳴叫,風(fēng)兒似乎也睡了過去,不再吹動。
萬物皆休,
近衛(wèi)軍的軍營里出了火盆中的木炭被燃燒時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這座安靜的軍營里,一座不起眼的屋子中,作為軍官的尼克正躺在床上,四肢大張,發(fā)出沉睡的鼾聲,震得墻角的老鼠也忍受不了,“吱”地一身跑進(jìn)洞穴最深處。
忽然,尼克睜開眼睛,手緊緊地抓住心臟的部位,頭上瞬間冒出黃豆大的汗珠,滿臉都是驚恐痛苦的表情。
嘴巴張大地就像跳到陸地上的魚,沒法呼吸空氣,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身下的床鋪都被震得“呯呯”直響。
下一刻,尼克消失了。
房間里就像沒有這樣一個人,床上只有臟亂的被褥,驚奇的老鼠從洞中鉆出,好奇地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房間,頓時大喜,刺溜一下爬上桌子,開始啃著那片殘留的奶酪。
尼克再出現(xiàn)的地方,是一片漂浮于黑空中的巖石。
白發(fā)勝雪的女子高坐于巖石王座之上,嬌艷的紅唇充滿致命的**力,讓人看了就想讓這對豐唇親吻自己全身,一襲緊身黑色皮革連衣短裙包裹著她纖細(xì)的嬌軀,高挑而又冷傲的身體讓她很有女王的范兒,特別是雙足踩著一雙又尖又細(xì)的黑色高跟鞋,有種視覺感極強的冷艷性感。
女人用手托了托胸前的兩顆小蘋果,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干脆拉開皮革連衣裙的胸口,伸進(jìn)手去,掏出一個真正的蘋果,紅唇對著紅蘋果,啃上一口。
“真是搞不懂,為什么女人都喜歡胸前有兩團會動來動去的東西?!?br/>
眼前的場景沒有讓尼克覺得怪異,他的臉上滿是一副惶恐害怕的模樣,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珈藍(lán)大人,饒命?。 ?br/>
“饒命?”珈藍(lán)皺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尼克,一口一口地啃著自己手中的蘋果,樣子顯得極為動人。
“放心,你罪不至死?!辩焖{(lán)慵懶地說道,手中蘋果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小核,她輕輕地捏在手中,慢慢地轉(zhuǎn)著圈。
白色冰霜從蘋果核中間的位置蔓延而出,很快就把果核凝結(jié)成了一整塊白色,跪在地上尼克就像這果核一樣,全身亮晶晶的,眼睛,眉毛,皮膚上面都是白霜,上下嘴唇不停地哆嗦,可身體卻一動也不敢動。
“對……對……對不起,我……我……錯了……”
“你哪里錯了?”珈藍(lán)從衣服里掏出另一個蘋果,細(xì)密的貝齒輕輕咬著,帶著玩味的眼神看著尼克。
“我……我……沒有……讓……特蕾西亞……被……亂……兵……轟下來……”
說完之后,尼克側(cè)倒在地上,手腳縮成一團,身體不住地抖動。
“喲!你知道?。 辩焖{(lán)驚奇地說道,把手上吃到一半的蘋果扔掉。
只啃了一個小小缺口的蘋果飛到空中,就像被點燃的干草,一下子燒了起來。
地上的尼克爆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皮膚上的冰霜迅速融化,飛速地從白色變成煮熟蝦子一樣的紅色。
極冷極熱之下,尼克全身的皮膚開始泌出細(xì)小的紅點,那是毛細(xì)血管爆裂之后的流出的血液,而他的面孔則是痛苦地扭曲到了一團。
“你……你……說我……罪……”
珈藍(lán)不耐煩地說道:“我說了你罪不至死,對不對?”
尼克在驚恐絕望之中拼命點頭。
“行了,你不會死,我還要留著你有用!”
珈藍(lán)手一揮,尼克的身體不再是深紅色,迅速恢復(fù)了人類本來的膚色,而皮膚上的紅點也很快消失,甚至在他臉上還露出了一絲舒服的表情。
從極其痛苦到極其舒服,也只有強大的萬界魔王珈藍(lán)才可以做到。
尼克不敢過于享受,蒂芙尼家族的人都是瘋子,那個女王是瘋子,以前的國王是瘋子,眼前這個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的魔王也是個瘋子。
重新跪拜在地上,尼克恭敬地說道:“請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次一定能把特蕾西亞和弗朗西斯跳動地直接開戰(zhàn)?!?br/>
“不急,”珈藍(lán)翹著二郎腿,拿著不知從哪變出來的指甲油給自己的纖纖玉手上涂抹著,說道:“這段時間給我夾著尾巴做人,不用再理會弗朗西斯那些人,我很想知道,我的那位遠(yuǎn)房侄孫女會不會在這場王位爭奪戰(zhàn)中獲勝,還有那頭來歷不明的龍,我可是對他好奇得很呢!”
珈藍(lán)的修長美腿一晃一晃的,連帶著那雙黑色細(xì)高跟,也在尼克面前搖曳多姿,反光的皮革讓巖石王座上的珈藍(lán)有種冷艷高傲的性感,更讓尼克感覺股雄性之火從小腹升起,直沖腦門。
竟然對她產(chǎn)生了欲望!
上天創(chuàng)造了這個神奇的生物,竟然比絕色美女還誘人,
上天也何其不公,它竟然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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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逐漸亮了,特蕾西亞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太陽一點點從地平線那頭升起,把眼前屬于自己的城市照亮。
尖尖的屋頂,圓圓的廣場,空無一人的馬路,帕廷加就像一個從睡夢中醒來的女子,妝容未上,素面朝天。
又是新的一天,昨晚熬夜明確絲毫沒有睡意。
特蕾西亞知道,雷克斯一定會有充足的睡眠,那個男人一定會把自己的那份也睡足。
她信賴他,
就像左手信賴右手,
沒有道理,似乎天生就應(yīng)該這樣。
難道,真的把他當(dāng)丈夫?
開始無條件地信賴?
女王陛下皺了皺眉頭,手指輕輕放到嘴唇中,像個小女孩一樣,咬著指甲。
惶恐,不安,
襲上特蕾西亞的心頭,
十八歲的少女本該是享受愛情滋潤的年齡,卻要在險惡的政壇中打滾,在那種青澀的感情突如其來的以剎那,特蕾西亞突然感覺到一絲害怕,
以及,不知所措。
是勇敢去面對,還是狠心去拒絕?
權(quán)宜之計難道要假戲真做?
陽光撒到特蕾西亞的臉上,那對美麗的湛藍(lán)色眸子頓時失去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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