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時,李白等自密門重回皇宮,李格桑緊緊握住了他手:“李大俠干得好漂亮!”
李白不答,從背后緩緩放下一個人來,卻是田立,兩支箭兀自插在他的身上,穿心而過。李格桑一見,熱淚滾滾,撲在田立尸體上,放聲大哭:“本王立國二十年來,當(dāng)年隨我征戰(zhàn)的老將多已病故,方慶又死于奸人之心,想不到我唯一的兄弟,田兄,您竟然也離我而去!”
神情甚是哀傷。
要知道,田立自少年時就跟隨李格桑,雖然在皇宮中名為總管,職位不高,但卻是李格桑親如骨肉的兄弟,在此人才凋零之際死去,更使李格桑容易感傷。李白見了李格桑先前的悲傷,知道此人和陛下關(guān)系親厚,放火燒了巨木之后,隨即將田立的尸身背回。
眾人見了李格桑的悲傷,都有憮然之色。
正在這時,禁城門外人喊馬嘶,怪聲大作。
眾人急向下望去,都叫一聲苦,只見旗幟招展,一桿巨大的帥字旗上大書一個“那”字,顯然是那隆的大軍到了。
唐朝仔細(xì)看去,只見那隆白須飄揚(yáng),騎在一匹青蔥馬上,神情得意。
李格桑這時已經(jīng)止了悲傷,神情冷漠的看著那隆,心中想:我手下這數(shù)百人,怎能與數(shù)萬之眾相抗,看來只能舍卻大理的基業(yè)了。
拍掌說道:“各位聽本王一言,而今敵人又來大援,眾寡懸殊,徒死無益,只要李格桑一日不死,定當(dāng)重回此地,諸君不如都散了吧?”
唐朝大叫道:“陛下,萬萬不可,我等愿為陛下效死,絕無貳心?!?br/>
其余將領(lǐng)也都紛紛道:“愿為陛下死戰(zhàn)!”
竟然沒有一個愿意走的。要知道,能夠剩下來的這些人,都是絕對忠臣于李格桑的,自然不愿就此屈服。李格桑心想,我本擔(dān)心這些人都是趨炎附勢之徒,想不到本王潦倒至此,他們竟然還能以死相隨,心中甚為感動,精神一振:“諸君,承蒙厚愛,本王如翌日取得大理皇帝位,必與諸位共享之,如今形勢,危如累卵,出走方為上計,各位務(wù)必努力向前,堅守到今夜子時,那時候趁著夜色,必能逃出生天!”
眾人應(yīng)諾,加緊檢查防御工事,幸好內(nèi)宮堅固,居高臨下,可說是李白詩中所說的“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
李白和唐朝巡視了一遍防御工事,擔(dān)憂的說道:“賢弟,狼正軒府上專用于破城門的大木被我等燒毀,就算他另覓大木,必非三數(shù)個時辰之內(nèi)能夠找到,一些小小梁木,諒必不能攻破城池,為兄現(xiàn)在所擔(dān)心的,反而是狼正軒那邊的高手,因?yàn)榻请m固,卻不能擋住武林高手?!?br/>
唐朝就道:“大哥所言極是,不過陛下和大哥都是武功高強(qiáng)之輩,諒來狼正軒等不敢輕易犯險?!?br/>
李白就搖頭道:“賢弟你有所不知,狼正軒和舍瓦都是智謀之士,知道我等現(xiàn)在絕難逃出去,只有等到晚上才好逃遁,他們顯然會趁著這段白晝時間加緊進(jìn)攻,舍瓦武功和我在伯仲之間,狼正軒要是前來,就只有王爺能夠抵擋,要是再加上那隆以及“鎮(zhèn)山五虎”,情況大大不利。
唐朝倒一直沒想過這問題,聞言吃驚道:“不錯,要是這些人攀上城墻,陛下就危險了?!?br/>
李白就嘆息一聲:“看現(xiàn)在這情勢,的是必敗無疑,不過皇上好象還不愿意這樣就走,其實(shí),他說晚上好逃走,那只是推脫之辭,不知他有何打算?”
唐朝一驚:“這,大哥,您的意思是說皇上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
李白就斷然道:“不錯,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我剛才帶人出去燒木的密道就可以逃走,皇上要是真的想走,可以立即帶著我等離開,而且十分隱秘,可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這樣做?”
唐朝臉上就露出吃驚的神色:“難道皇上要以死守城?”
李白就緩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看有這可能,賢弟,你身無武功,留在這里,與死無益,不如愚兄將你送出城外,一旦戰(zhàn)事吃緊,為兄也不愿枉自送了性命,自會出城來和你會合!”
唐朝深為感動,想到李白對自己的一片真情,眼眶濕潤了:“大哥,你本不是李格桑的人,為他做到這樣,已經(jīng)足夠了,你走吧!我,我是陛下的女婿,怎么能臨陣逃走?我是絕不走的!”
李白嘆息一聲,知道勸也是白勸,喟然說道:“你不走,我當(dāng)然也不會走,摩潔(王維)兄說得好,死守玉城枯骨朽,萬金難買是兄弟,既然陛下以兄弟待我,白就死戰(zhàn)到底,實(shí)在不行,再脫身也不遲,諒來南詔國中,還沒有人能留得住我!”
最后這幾句話,自信滿滿,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氣概。
唐朝為他豪氣所動,高聲道:“大哥如此英雄,小弟也不甘落后,放心,只教狼正軒敢孤身犯險,必叫他有去無回!”
李白吃了一驚:狼正軒的武功,和自己只高不低,連自己也沒有把握能殺得了他,唐賢弟絲毫不會武功,卻為何敢說這樣的話?
但唐朝已經(jīng)笑道:“大哥等會便知,小弟現(xiàn)在卻要賣一個關(guān)子了?!?br/>
就在這個時候,墻頭上發(fā)一聲喊,原來狼正軒已經(jīng)開始攻城,那隆見到舍瓦,自是十分的高興,命令指揮大軍隨即攻城。
狼正軒帶來的梁木多不堪用,被李格桑等用火油澆下,火箭一點(diǎn),頓時熊熊燃燒,只把城門撞出幾個大印,卻是動搖不得分毫,反而使城門變成火海,近身不得。
但一見到那隆的軍馬到來,立即知道強(qiáng)攻的時間到了,掣劍在手,命令府兵做前導(dǎo),架起云梯攻城。
李格桑等早有準(zhǔn)備,躲在護(hù)體后面,檑木炮石雨點(diǎn)般的打下,禁軍無一人傷亡,而對方已經(jīng)傷亡數(shù)十人。但舍瓦并不體恤兵士,仗劍守在墻角,將退下來的兩個仕長和八名士兵砍翻在地,喝令速架云梯,多點(diǎn)進(jìn)攻,許進(jìn)不許退,要以巨大的代價打開缺口。
這一來,城墻上頓時吃緊,彝族士兵不要命的撲上,殺了一批,又是一批,前赴后繼的沖上。
就在這緊張的激戰(zhàn)中,狼正軒哈哈大笑的對著舍瓦道:“舍瓦將軍,你手下的將士真是精兵,老朽佩服!”
舍瓦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太尉過獎了!”
狼正軒就正色說道:“現(xiàn)在正是李賊最為衰弱之時,似這樣的進(jìn)攻,以皇宮之堅固,足可以堅守六個時辰,不如我等越墻而上,砍開一個缺口,李賊可彈指而誅,將軍以為然否?”
舍瓦也見到了士兵傷亡慘重,鳴金收兵,以組織第二輪的進(jìn)攻,對狼正軒說道:“太尉說的是,不過要能越墻而上,必是武功高強(qiáng)之輩,你我為統(tǒng)帥,必須留下督戰(zhàn),不能親自進(jìn)攻,此法必多兇險?”
狼正軒就說道:“原來舍瓦將軍并不知禁城之中有密道之事了?”
舍瓦一聽,果然一拍大腿:“太尉顧慮得極是,不速戰(zhàn)速決,恐被李格桑逃逸,那將留下無窮禍患,太尉請放心,我派‘鎮(zhèn)山五虎’帶九個本族武功高明之士隨你調(diào)遣!”
狼正軒手下兵力有限,等的就是舍瓦這句話,一聽之后大喜,喝令榮公帶六名狼虎精銳集結(jié),與“鎮(zhèn)山五虎”一起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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