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心殿。
陳玉茹不斷暗送秋波,女帝壓抑著內(nèi)心的嫌棄,表面上極為受用,一口一個愛妃,喊得陳玉茹心花怒放。
女帝提起了東宮重啟的事,話里話外含糊其辭,陳玉茹卻聽明白了,高興得要死。
東宮重啟就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女帝賣力地畫著大餅,陳玉茹越聽越入迷。
倆人一個敢吹,另一個就敢信!
不愧是一家人。
趙安想著,眼角的余光瞥向殿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再徘徊,是秦貴妃手下的一個侍女,容貌有個七分,身材極其火辣。
她朝著殿內(nèi)點了點頭,一副謙卑模樣。
趙安打定主意,不會現(xiàn)在就成全秦貴妃,所以還要再拖個兩天,秦貴妃越著急,便越是容易拿捏。
半天時間悄然過去。
陳玉茹拉著女帝胳膊,嬌嗔地搖晃,撒嬌賣萌:“陛下,讓妾身留下來伺候您吧?”
一句話險些讓長冥吐出一口老血。
趙安暗暗為他默哀三秒鐘。
皇后真是的,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懷有龍子,現(xiàn)在有了身孕,何必再糾纏皇帝?
女帝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竭力安撫了好一會兒,陳玉茹才一步一回頭地出了養(yǎng)心殿。
等所有人都離開,女帝冷哼一聲坐穩(wěn)龍椅,慍怒道:“若非她還有些用處,朕只怕會忍不住殺了她。趙安,還要等多久?必須有人制衡這個女人。”
很明顯,他有些受不了陳玉茹的熱情,今天開了養(yǎng)心殿作陪的口子,他日陳玉茹自己找上門來怎么辦?
趙安才懶得管她自說自話,第一時間出了金殿,帶著那躲藏在某處的侍女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趙公公,我家娘娘說……”
“打住,陛下公務(wù)繁重,暫時沒時間陪秦貴妃享樂。”
“趙公公,懇求您幫幫奴婢,如果陛下不答應(yīng),等到回去,娘娘恐怕會打斷奴婢的腿。”
侍女眼角泛著淚花,那份恐懼似乎不是偽裝出來的。
趙安露出了憐憫模樣,“我也想幫你,可惜我對秦貴妃所知甚少,甚至不知她性情如何?!?br/>
“娘娘出身名門,自是蕙質(zhì)蘭心知書達理……”
侍女撒謊也不打草稿,趙安差一點就信了。
不過也通過她口中得到了一些鮮為人知的消息。
秦貴妃除卻背后的家族是關(guān)朧豪門,在后宮也有些底蘊,和幾個妃子走得很近。
許久后,趙安交代了一番說辭,打發(fā)侍女回去復(fù)命。
想來過了今晚,關(guān)于賈東流的算計,應(yīng)該會初見成效。
這一天,后宮發(fā)生的消息,陸陸續(xù)續(xù)傳到了群臣的耳朵里,滿朝無不動容。
一些老狐貍都清楚,皇帝將云妃打入冷宮,可視為一種保護,按理說留下一個云妃已經(jīng)是百官給與皇帝最后的體面,現(xiàn)如今。云妃忽然走出冷宮,還隱有得寵的驅(qū)使!
皇帝究竟想什么,一時間成了所有人共同的話題。
月明星稀。
寧坤宮,燈火通明,秦貴妃處,卻傳來了一陣陣女子凄慘的嚎叫。
被扒光衣服吊起來抽鞭子的女人,赫然是剛剛給趙安傳話的那位侍女。
她被抽得遍體鱗傷,秦貴妃依舊不肯放過她,
以此同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潛入了太醫(yī)院,王太醫(yī)失蹤了。
女帝正要就寢,聽到趙安匯報消息,頓覺務(wù)必憤怒。
從宮里直接綁架王太醫(yī)出去,這是何等大的膽魄和手筆。
用屁股也能猜出來是誰干的。
“趙安,陳國公抓王太醫(yī)做什么?”女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趙安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想弄清楚皇后有孕是真是假?!?br/>
“你確定王太醫(yī)不會出賣你?就憑他,根本扛不住大刑伺候?!?br/>
“不急,即便他說出什么,也都是無傷大雅的損失。”
只要假太監(jiān)和女帝的女兒身不暴露,趙安就不會著急。
至于怎么把人救出來,似乎不可能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朝,百官議論紛紛。
趙安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果然是讓云秀散播的流言蜚語。
現(xiàn)在世人都知道了陳國公府的勇士,愛上了禮部尚書夫人。
“太荒唐了,有辱斯文?。 ?br/>
“就是,禮部夫人好歹也是堂堂的三品誥命,雖然賈東流盛名在外,也不該如此荒唐?!?br/>
百官討論的熱鬧,唯獨禮部尚書郭祥,一張臉黑成了鍋底灰。
尤其同僚看他的眼神,讓他非常難受。
他的夫人雖然性質(zhì)潑辣了一些,但再怎么出格,也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和賈東流幽會。
然而百官卻不這么人為。
誰讓他夫人跟賈東流見過面。
如果說全場最淡定的,莫過于陳國公。
“國公大人,您倒是說句話啊?!庇泄賳T倚老賣老,上千追問。
陳國公沒有說話,垂著眼簾閉目養(yǎng)神。
趙安和女帝對視一眼,大步上了朝堂。
“諸位愛卿,你們在議論什么?”
女帝明知故問,百官見狀,一個個地都回了班列。
他們不說女帝也有辦法,她摸出了趙安早已準(zhǔn)備的幾張宣紙。
“這是朕剛剛從宮外拿到的,簡直豈有此理?!?br/>
噗通!
郭祥重重地跪倒在地,硬著頭皮分辯道:“臣夫絕不是那般輕浮之人,還請陛下圣裁?!?br/>
“這件事,鬧的滿經(jīng)風(fēng)雨,郭尚書不覺得需要給朕一個交代嗎?堂堂三品誥命夫人,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必定使得朝廷顏面無光。
“臣知罪?!?br/>
“郭尚書無須憂心,朕定當(dāng)幫你討要一個公道?!?br/>
說著,陳玉茹看向一言不發(fā)的陳國公,“國公大人麾下第一猛將,賈東流可曾帶來?”
“回陛下,東流不過一介粗鄙村夫,怎么敢對尚書夫人生出歹意,此事一定有人在別后推波助瀾,蓄意謀害?!?br/>
“國公此言差矣,你們同朝為官,不要生出齟齬才好,不如請來賈東流,跟郭夫人當(dāng)場對峙,”
女帝唯恐天下不亂,放在以前,她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現(xiàn)在京城百姓,幾乎人人都知道這件丑事,三人成虎,如果不能給出一個讓人信服的答案,會對朝局不利。
然而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陳國公搖頭,拒絕讓賈東流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