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82_82690“不是的,你胡說,你胡說……”
施潤雙手抱住腦袋,不停的搖頭,眼睛里的水掉在地上,大熱的天一朵一朵深色水跡馬上干掉。
耳朵里葉離一個字眼一個字眼地刺進來,她怎么敢相信犬?
不是的,叔叔兩年前娶她跟姆媽有什么關(guān)系,叔叔娶她是因為…踺…
因為什么呢?
施潤慢慢地捂住眼睛,突然笑了啊,對啊,因為什么?
她問過這個問題,男人沒有正面回答過,諱莫如深或是避重就輕,而她真的也就糊里糊涂沒再深究過了。
對了,年初她也問過周嬸和王姐叔叔為什么花兩億娶她,當時她們的表情她為什么就是看不出來端倪呢?
現(xiàn)在想想,不是他們聰明,是自己太蠢,太蠢。
葉離指著她的鼻子:“低賤卑微的女人就是愛做夢!雪政生活在社會的最頂端,你在最下層,你以為驚鴻一瞥看上灰姑娘的故事真的存在這個世界上?不然你以為他看上你的身體干凈?哦,不不不,夜店里干凈的處一晚上最貴幾十萬玩無數(shù)次!小女孩,這個社會很殘忍的,在成熟男人的世界里尤其如此,他們進攻性和目的性很強,錢權(quán)交易,享受肉.體,愛情?你確定雪政他有?”
“你以為你碰上了最優(yōu)質(zhì)的男人,得到了他的愛情?做著這樣的美夢,全心全意掏心掏肺掏腎地付出,我可真是謝謝你把我媽當你自己媽啊,為了雪政懷孕偷偷過來流產(chǎn)也要把腎臟給我媽,豁出性命付出一切!你也算賤到令我開眼界了!不,賤骨頭都形容不了你,我估計雪政一句話,把你的心挖出來切一片片煮了給我媽吃你都愿意,是不是啊諷刺小姐……”
“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你跑到s市雪政也要把你抓回來了,當他愛你離不開你呢?也對,確實我媽媽離不開你那顆腎。他平常是不是特別緊張你,打個噴嚏都要叫個家庭醫(yī)生?是寵你嗎?傻帽,他是寵你嗎?哈哈,他寵你身體里那顆寶貴腎臟?。 ?br/>
“或許你要問了,我是我媽的女兒,我的腎臟怎么不給我媽呢?因為我媽媽疼我,她舍不得犧牲我!有了兩億買下的為什么要用自己女兒的呢?這件事雪政也知道哦,可是雪政什么都聽我媽媽的,他很孝順,我媽要你的,雪政就來摘你的!”
葉離越說越興奮,興奮到三年前雪政逼迫她摘除一顆腎臟給媽媽的痛苦事情都能忘掉。
醫(yī)學上的事情千奇百怪,她和葉靜芳是母女,腎臟卻并不融合,醫(yī)生說,葉靜芳情緒上排斥她這個女兒,身體相應(yīng)地排斥她的器官。
葉離對葉靜芳感情復雜,恨這個媽媽,別人都希望自己女兒嫁好,葉靜芳是極力反對她和雪政在一起,認為她侮辱了雪政,一個從小帶大的養(yǎng)子,看的比她這個親女兒還親!
“最后我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配型檢查應(yīng)該會有b超這一項,真奇怪啊,b超怎么沒查出來你懷孕了?是沒查出來呢,還是查出來也當做沒查出來呢?哦,你今天是背著雪政來打胎的吧?”葉離意味深長地咬重最后一句話,笑開懷。
施潤輕輕地倒在被太陽曬得滾燙的水泥地上,可她感覺周身是那么冷啊,在冰窖里,永遠出不去了。
……他知道她懷孕了?
眼淚或許已經(jīng)流干,她整個人是那么死寂。
仿佛傷到再承受任何錐心刺骨的傷害,她都是這幅模樣了。
輕輕地,笑著哭,哭著笑的模樣。
她腦海里閃過一幕一幕,好多事,所有的虛情假意,所有的人心丑陋,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的悲涼絕望。
去年九月份和他在酒吧第一次遇見,他那晚很興奮把她帶回了家,雖然沒發(fā)生實質(zhì)性的,但隨即他就成為了學校的老師,和她糾纏不斷?,F(xiàn)在想想,如葉離所說,他要是沒起反應(yīng),根本不會對她花那么多心思。
年初,他蠻橫地占有了她。
五月,z市,她兩度棄她。
五月底,千辛萬苦地尋找她,要有多傻才會以為他是舍不得離不開?原來是為了她身體里的這顆腎。
施潤忽然想起他要她增重,給她補身體喝中藥,原來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姆媽要醒了,在做準備了。
后來姆媽醒了,那些他的朋友排隊做匹配測試也是演戲吧?
演給她這個傻子看,引她入甕,利用她的善良不忍心,讓她主動做測試,
主動交出一顆腎。
明明兩年前就買了她這顆腎了,裝的那么像,好像真的是匹配測試出來才知道她匹配一樣,她說要考慮,他點頭答應(yīng),這些天日日相處,他一副愧疚敏感的樣子,總說莫名其妙說會對她加倍加倍好,好一輩子。
葉離說姆媽也知道,姆媽在她面前那么和藹慈善的一個老人……
施潤只覺得心臟刮骨,一陣陰寒過一陣,圍繞在她身邊的這些都是什么人?
一環(huán)一環(huán),大費周章地這么玩著她,騙著她,讓她乖乖交出一顆腎。
好惡心。
好惡心啊。
人,怎么能壞到這個程度?
施潤躺在水泥地上許久,蜷縮著弓起孱弱的身體,手指捂住腹部,一點一點放緩呼吸,告訴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寶寶在肚子里面,堅強一點,所有人都算計你這顆腎也要堅強一點,撐一下,再撐一下,施潤。
她回了臨湖別墅,外表看起來一切正常。
如今再瞧他的這些傭人,特別是周嬸,心如刀割。
她上樓放下書包,去浴室看了一眼內(nèi)褲,沒有血跡。
問過周嬸,他緊急出差明天才回。
施潤出了門,這天晚上她沒回家,大鬧了一趟施家別墅。
現(xiàn)在她是蕭太太的身份,又告訴施為律她懷孕了,拿刀抵著自己肚子威脅施為律逼他交出了兩年前和蕭雪政簽署的那份兩億嫁娶協(xié)議。
她把自己和施為律關(guān)在一間房子里,不準施為律給蕭雪政或者任何人打一個電話。
這一個晚上,施潤反反復復把那份協(xié)議看了十二個小時。
只有一遍一遍把賣腎買腎的骯臟交易字眼看盡眼底了,她才能相信,這是真的,蕭雪政真的跟施為律買了她的腎,而施為律為了兩億,也真的賣了。
協(xié)議里還有特別條款,移植腎臟過程中若發(fā)生意外,施為律不追究。
施潤盯著簽字處施為律紅紅的爽快指印,邊看邊哭邊笑,她的狀態(tài)和瘋子差不多,時而安靜時而癲狂的樣子,嚇壞了施為律。
……**……
蕭雪政在第二天下午兩點下飛機,趕回到臨湖別墅。
王姐說太太上午打過電話,昨晚歇在朋友家,手機沒電了,發(fā)生了點小事沒聯(lián)系家里。
蕭雪政沉著聽著,并不太信,但她聯(lián)系了家里證明她是安全的。
臨湖別墅二層臥室,男人眉宇疲憊地拿衣服進了浴室。
洗澡出來,他站在偌大空曠的臥室,點了根煙,鎖著眉目抽一口,沉暗的視線落在房子里的各處。
今天一天心跳有些失衡,隱隱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具體他又說不上來。
瞧見了她的書包,歪著被塞在書桌下的椅子里。
蕭雪政蹙眉走過去,長指一勾,書包沒放穩(wěn)掉在地上,里面的書本零零落落全掉了出來。
他俯身撿拾,卻發(fā)現(xiàn)夾層里掉出來半張的紅色檢查單。
抽出來一看,男人高大的身軀一震。
檢查單顯示日期為三天前,孕檢結(jié)果懷孕四周+,蕭雪政眉心突突地跳,男人修長的手指緊捏那張單子,臉色陰沉。
懷孕一個月有余,張醫(yī)生的匹配測試檢查怎么沒檢查出來?
蕭雪政步出臥室,大步下樓,眼眸湛冷地拿出手機給張醫(yī)生撥打電話。
手機鈴聲卻響了,來電顯示為太太。
蕭雪政氣息不穩(wěn),心跳也不穩(wěn),聲線低醇地接起來:“在哪里?”
那邊略啞卻沉靜的女孩嗓音:“獨棟別墅這,過來見一面,我有話要問,也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