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聞初這樣決定有她自己考量。
柳煜這個人,說是不會插手,但現(xiàn)在哪怕是和他毫無干系的涼雨俱樂部,他都能想辦法找到幕后老板剔除自己的名額。
那如果是他為自己找的俱樂部,還不就是他說什么,別人就怎么聽了?
她現(xiàn)在雖然也知道,柳煜是真正為她好。
但她不喜歡被人控制的感覺。
至于梁明軒,她早已只當做游戲一場,原本就是沒見過面的陌生人。
只要簽字之前,檢查協(xié)議或者合同小心些,都不是什么大問題。
“好了,別再說什么了,就這么說定了?!?br/>
柳煜無奈,但連月昭昭都沒能左右初初的想法,他又能做什么。
喻聞初見他默認,心里一陣歡騰。
又沉著聲道:“之前單挑生你氣的事,我道歉,從今天起一筆勾銷。”
道歉,她不是很在行。
而且再說了,那也不是她的錯啊。
喻聞初低著頭嘟著嘴,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檸檬水。
“那是我不好,沒有認真對待和你的對決,應(yīng)該是我道歉才對?!?br/>
月昭昭背對著他們,坐在角落,心里欣慰地嘆氣。
這倆人可算是和好了。
不然每次見面,氣氛都很尷尬,她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柳煜雖然不樂意讓初初進涼雨,但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有辦法,只能撥通梁明軒的電話,表示自己以后再不會插手俱樂部的事。
隔天喻聞初就收到了半沙的郵件。
她帶上協(xié)議去了俱樂部,算是正式成為俱樂部的一員了。
只是以后發(fā)展如何,能不能進入第一T隊,簽職業(yè)合同,還要看她以后的表現(xiàn)。
緩緩時間已過去一個星期。
喻聞初在俱樂部混得風(fēng)生水起,月昭昭也跟著去玩過幾次,雖然半沙一直想讓她也進俱樂部,但月昭昭還是堅持做自己的原畫師,但看半沙誠意十足,月昭昭也不忍讓他失望,兩人也切磋過幾次,讓半沙有了新的提升。
“初初,一起去食堂吃飯啊,今天食堂大媽做了自己的家鄉(xiāng)菜。”半沙見她背著包就往外走,舉著碗喊道。
俱樂部的作息時間和月昭昭的工作時間差不多,而且對這種非職業(yè)成員,規(guī)矩并沒有那么嚴。
但喻聞初還是像上班一樣,準點上班準點下班,懶得做飯就去食堂吃。
“不了,今天和昭昭出去玩,下次吧?!?br/>
喻聞初飛快地奔出大鐵門。
遙想自己第一次來這里,整個別墅還是一片荒蕪的模樣,現(xiàn)在卻整潔如新,住了一堆可愛的人。
出了巷子,柳煜的車就在外面。
滄玨笙和月昭昭已經(jīng)先一步到地方點菜了。
兩人到了一處十分偏僻的地方,找了地方停車后,還要再按著導(dǎo)航走進巷子里,而且搜的還是社康醫(yī)藥,那個店,連搜都搜不到。
“深海體驗?”
喻聞初看著店名,覺得在哪兒聽過。
因為店小,人少,服務(wù)員就是店里的老板。沒想到這老板似乎和他們很熟,一聽滄玨笙的名字,就把他們引到一個最里面的包廂。
喻聞初笑臉盈盈地開門,卻發(fā)現(xiàn)門口坐著一個不速之客。
笑容立馬僵硬住了,但好歹沒有垮下來。
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柳煜,發(fā)現(xiàn)他也一臉驚訝。
看來,他也不知道孟思瑤會在這兒。
月昭昭一邊坐著孟思瑤,一邊坐著滄玨笙,她是沒辦法擠過去了,但好歹也不用跟孟思瑤坐在一起,因為她旁邊還坐著一個葉鴻舟。
喻聞初選了滄玨笙旁邊坐下,柳煜則坐在葉鴻舟旁邊。
在他們來之前,菜已經(jīng)點好了,只等人到齊。
等他們一落座,滄玨笙就讓老板上菜。
喻聞初低著頭玩手機,其實是在給月昭昭發(fā)消息。
“她怎么也來了?”
叮咚一聲,打破了包廂里寂靜的氣氛。
月昭昭訕笑一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飛快打字。
“沒辦法,硬要跟來。不過阿笙告訴我別慌,保準讓孟思瑤來了這一次,下次再不敢跟著,然后就把葉鴻舟也叫來了。”
喻聞初不禁瞪大眼睛,這倆人怎么還扯上關(guān)系了?
她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對面,葉鴻舟選的好位置,直接坐在孟思瑤旁邊,孟思瑤動都不敢動。
菜一上來,滄玨笙就挑了一只螃蟹,細心的剝好后和月昭昭換了盤子:“你吃這個。”
喻聞初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什么時候這兩人都發(fā)展成這樣了?
月昭昭十分坦然地接過吃起來。
自那天的早餐開始,滄玨笙一直都是這幅鬼樣,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大概是怕自己辭職吧。
另一邊柳煜正準備一勺子把蟹肉送進自己嘴里,看滄玨笙遞盤子之后,張著的嘴一頓,有樣學(xué)樣,把剝好的蟹給了喻聞初。
“你干嘛?”喻聞初瞪著眼睛拽著自己的盤子不松手。
“已經(jīng)剝好了,給你吃?!?br/>
柳煜僵硬住,他沒想到喻聞初會是這種反應(yīng)。
“你拿回去,我又不是沒手?!?br/>
喻聞初說的小聲,但包廂實在太安靜了,月昭昭聽了個完全,吃蟹的動作一頓,看了看喻聞初,又看了看滄玨笙。
心里頓時升起一股罪惡感,自己這白食,吃得就不那么香甜了。
滄玨笙一邊剝著蝦,一邊心里直搖頭。
虧他兄弟自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竟然連一個女孩子都搞不定。
想要對她好,也得看看自己現(xiàn)在和初初是處在什么關(guān)系吧,他們可是才和好不久。
柳煜爭執(zhí)不下,只能默默收回手。
而葉鴻舟全程都沒抬頭,只默默剝著蝦,而蝦肉卻整整齊齊放在干凈的盤子里。
孟思瑤心里直打鼓。
這不會是給她剝的吧,可她們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啊。
而且這樣一來,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就會暴露。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一時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早知道,她就不來了。
她早該想到的,這種聚餐,自然全是滄玨笙的朋友,葉鴻舟當然也在邀請之列。
正想著,頭頂投下一片陰影。
她只微微抬眼,就知道那是剛剛?cè)~鴻舟用來裝蝦肉的盤子。
她忙道:“不用……”
“昭昭,這個給你?!比~鴻舟二話不說,把盤子放在了月昭昭面前。
月昭昭啃著蟹腿的動作一頓,不知所措地睜大眼睛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