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在這種極為詭異的情緒之下,無論是莊明月,亦或者是一旁神色帶有幾分愧疚之意的彩霞,無一不都讓走進(jìn)來的魏晨陽心中覺得怪異了些。
只見他站在原地,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原地手卻捏的極緊,并且神色之中更是懷有著憎恨之意的莊明月。
在猶豫了片刻之后,他最終還是轉(zhuǎn)了一個方向,往一旁的彩霞的方向走了過去。
“彩霞,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出聲詢問著這番話的魏晨陽,并不知道剛剛所發(fā)生的事情,更是不知道剛剛他和小廝說的關(guān)于龍元修的話,被彩霞給聽了去,并且還告訴了莊明月。
面上的愧疚之意,自始至終都不曾落下來的彩霞,再聽到了魏晨陽的話以后,抿了抿唇,猶豫了片刻之后,這才開口將剛剛所發(fā)生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我也沒有想到,王爺居然還沒有明白過來,這件事情根本就并非是小姐的錯,而且他現(xiàn)在居然還……”
后面的話彩霞并沒有說完,只是重新閉了嘴,抿著唇的站在一旁。
要知道,在這件事情上面,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弄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就直接沒過腦子的告訴了自家小姐的話,只怕是如今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的莊明月,根本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再次變得像當(dāng)初那副模樣才是。
可偏偏她就是這么沒腦子的說了,并且還直接讓莊明月的情緒,變得更加嚴(yán)重了起來。
而聽完了彩霞的這番話之后,魏晨陽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雖說他實則上,本身也是打算將龍元修正在派人四處尋找,并且已經(jīng)漸漸的往大韓這邊在靠近了的消息給告訴莊明月,好讓她提前做一些準(zhǔn)備。
也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去試探一下,如今龍元修在莊明月的心里面究竟是否還有著地位,又究竟還有著怎樣的地位。
雖然魏晨陽明白,他的這種試探的想法,未免有些太過于自私了一些,可是他卻也想要知道如今的莊明月,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只是如今事情,他尚且還沒有說出來,就已經(jīng)明白了在這件事情上面,莊明月心中的想法究竟是怎么樣的了。
實則上,他也是明白。像莊明月這么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哪怕她做事極為的果斷,知道在發(fā)生了這中事情之后,當(dāng)斷則斷,并不曾如何的拖拖拉拉。
可是相對而言的是,魏晨陽心中也是更加明白著。
在感情這方面,人若是能夠自控的話,世上也就不會有那般多的因情而痛苦的人了。
并且從莊明月如今的這種憎恨的神色上來看,只怕她也并非像之前所看到的那樣,當(dāng)真的就此放下了。但看起來,也并非是如同當(dāng)初那般,還一直將龍元修給放在了心里面。
一時間,不能夠完完全全的摸透了莊明月如今的這種心思的魏晨陽,在微微發(fā)愣皺眉之后。
最終還是果斷的往莊明月的方向走了過去
“明月?!闭f著話的魏晨陽,順著莊明月所坐下的方向,直接坐在了她對面的石凳上,眉宇之間帶有著幾分擔(dān)憂之情的看了過去,“這件事情上……”
然而魏晨陽的話,并沒有說完,就看到了面前的莊明月,直接搖了搖頭,就如同之前在外院所看到的那般模樣。
在看到了莊明月?lián)u了搖頭之后,魏晨陽后面的話也就沒有再接著說下去了,并且也沒有在試圖繼續(xù)多說些其他什么的話。
只是靜靜的坐在原地,神色擔(dān)憂的看著面前的莊明月。
隨著魏晨陽的聲音落了下去,本身就沉默的氣氛,再次因為沒有任何的聲音而變得極為寂靜下來。
在這種極為沉默的氛圍之中,過了好一會兒之后。
一直半垂著眸子的莊明月,這才重新緩緩抬起頭來,看向身側(cè)低垂著頭的彩霞,再看向坐在對面的魏晨陽。
重新輕啟朱唇,緩緩開口道:“在這件事情上面,已經(jīng)該知道的差不多了,而我……該明白的事情,也已經(jīng)明白了?!?br/>
重新下定了決心,不會再因為過去的事情,而進(jìn)行任何動容之色的莊明月,再次看向面前兩個人的時候,那雙明亮而漂亮的眸子里面,卻也是有著十足十的堅定。
這就更是足以表明了,如今的莊明月,在這番事情之后,已經(jīng)是當(dāng)真徹底的下定了決心。
雖對于莊明月的這種果斷,魏晨陽是打心底里面是有些竊喜,卻也明白他的這種有些卑鄙的竊喜,此刻并不應(yīng)該在這種狀況之下顯露出來。
清楚明白了這么一點的魏晨陽,將自己心底的那份心思給壓制了下去,“明月,在這件事情上面,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那么我想。有些事情你也應(yīng)該早點知道的才好。”
“他的人已經(jīng)找到大韓來了?”在魏晨陽的話不過剛出口的瞬間,莊明月便直接順著他后面的話,直接將心中猜想的話給直接說了出來。
而這邊正在斟酌著,該用怎樣的說辭同莊明月將這件事情,給說出來的魏晨陽。
沒有想到莊明月卻是已經(jīng)在,剛剛彩霞的那么一番簡短的話語之中,就已經(jīng)猜測出來了,不禁讓他微有些意外。
雖說他明白,莊明月向來就是這么一個聰慧的女子,但在這種明明心中懷有憤怒之意的情況下,卻是還可以保持著這份冷靜的心思,將所有的事情悉數(shù)給串起來,得到一個完整的結(jié)論。
無論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能夠做的到的。
而恰恰,魏晨陽所喜歡的,便是這副模樣的莊明月。
頓時,魏晨陽眉宇之間的那份擔(dān)憂之意,不禁就此而松緩了幾分。
只見他微點了點頭,隨后才重新開口說道:“的確是如此。如今天盛的勢力,已經(jīng)接近于大韓了,只怕用不了多久,那邊的勢力就會進(jìn)入到大韓境內(nèi),只是……”
已經(jīng)從那種憎惡情緒之中走出來了的莊明月,聞言不由得下意識的輕皺了一下眉頭
,“只是什么?”
倒并非是因為魏晨陽故意在賣關(guān)子,只是如今這種事情,說起來還當(dāng)真是讓人未免覺得有些麻煩。
“只是這股來自于天盛的勢力,在調(diào)查的結(jié)果之中看來,卻遠(yuǎn)遠(yuǎn)不僅僅是來自于龍元修一人的勢力?!?br/>
聞言,莊明月本身就蹙起了的眉頭,頓時就蹙的更緊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這股正在尋我的勢力,遠(yuǎn)遠(yuǎn)不只是只有龍元修一方的勢力?”
“沒錯。”魏晨陽微點了點頭,“只是那其他的幾股交雜在一起的勢力,目前而言,我這邊尚且還不曾調(diào)查出來,所以你我如今在大韓境內(nèi)還需要更加小心行事才是。”
對此,莊明月自然是不會放松警惕,反而還會因此而更加防備一些。
她如今好不容易能夠重新在這大韓境內(nèi)容身,倘若因為這么一件事情,而功虧一簣的話,那才是得不償失。
更何況,如今還不止是她一個人在此。
既然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昭儀,要保護好昭儀,保她能夠平安的生下皇子,最好便是能夠在最短的時間里面,將大韓朝中的勢力給摸透,并且掌控住。
再扶持昭儀那腹中的孩子,坐上龍椅皇位之后,她才能夠重新過上自己真正的,隱姓埋名的生活。
并且在這大韓境內(nèi),只要有著已經(jīng)坐在太后位置上的昭儀把持著,那么她就算不隱姓埋名,只要不會太過于招搖,便足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這大韓度過下半生的生活。
而在這之中,也無論是因為什么,她自從現(xiàn)在這一瞬開始,便在也不會心生任何,想要重新回到天盛生活的想法。
思及此處的莊明月,不禁微瞇了瞇雙眸,“我知曉了,最近的生意我會交由彩云彩霞前去打理,我會盡量不露面?!?br/>
無論是為了保護她自己,還是為了保護好尚且還懷著孕的昭儀,她如今都不能夠過多的去拋頭露面,否則的話更加容易會被對方給發(fā)現(xiàn)。
而若是她就此被發(fā)現(xiàn)了的話,只怕是連昭儀都難以保住了。
“晨陽,這段時間里面得麻煩你多花費一些時間,去盯緊著這些人的往來了,否則的話,我怕萬一出了什么事情,會對昭儀有影響?!?br/>
說著這話的莊明月,隨后不知是否是因為想到了什么事情的緣故,而微頓了頓。
過了片刻之后這才接著說道:“我手上的人,如今并不適合同天盛的人打交道,所以在這件事情上面并不能夠提供多少分幫助。但若是有其他的需要,你大可以提及出來?!?br/>
聽到這番話的魏晨陽,聞言不由得淺笑了一番,隨后才接著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下來。
“自然,既然明月你是我的朋友,并且如今更是我生意上的伙伴,無論是因為什么,我都自然是應(yīng)該保護好你?!?br/>
更何況,你乃是我的心儀之人,保護你,乃是我心甘情愿之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始終皆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