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突然冒起的怪物有著一張丑陋的嘴臉,它的身軀似蛇一般,不停的左右晃動。趙廣一手將左琴摟住,一手握緊了長槍。
他進來的時候自然帶了武器,背后還有一把長弓。用弓箭無疑是最好的選擇,然而那需要兩只手。他現(xiàn)在不可能將左琴放在一邊,保不準還會出現(xiàn)第二只怪物。
左慈緩緩走了回來,原本輕盈的腳步此時發(fā)出咚咚聲。隨著他的聲音,怪物不由偏過頭去,然而目光接觸的瞬間,它便僵住不動了。
“滾!”左慈低聲一喝,卻是眉須皆顫。他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然而落在趙廣耳里卻很輕。
趙廣不由朝著怪物看去,瞬間瞪大了眼睛。僵住的怪物身上一下子冒出一條一條的血口,就像是被利刃切割過一樣。
那龐大的身軀朝著后方緩緩倒了下去,似乎過了許久,發(fā)出一聲巨響。隨著這聲巨響,空氣的腐臭氣息變得更重了些。
下方的液體在翻滾,以至于氣體揮發(fā)得更強烈。
“那蟲子體內(nèi)有無數(shù)鋼刀一樣的骨骼,將人吞進去后可以輕易切碎。”左慈冷冷的説道:“還愣著干嘛?”
后面這句話是對趙廣説的,趙廣不由咽了咽口水,而后又被這臭氣熏到,險些嘔吐起來3□,..。他急忙扶著左琴,朝著左慈追去。
這只蟲子到底有多強他不知道,但是憑感覺應(yīng)該可以媲美人類的宗師吧。趙廣憑借自己的法門,或許可以逃掉,但是根本不可能將其擊敗。
然而這樣的蟲子,左慈不過看了一眼就死了。顯然對方是用了幻術(shù),讓蟲子自己把自己切死的。但是不管什么手段,結(jié)果擺在眼前,目標換成人類應(yīng)該也是一樣。
趙廣這樣想著,忽然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假起來,似乎都是幻術(shù)。
“你覺得老朽是在騙你嗎?”左慈似乎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什么,悠悠的説道。
此時兩人并肩走在了一起,趙廣搖了搖頭,沒有説話。
“下方的這些蟲子被關(guān)在這里,也不知道是第幾代了。它們會不會也想去外面看看?”
這些蟲子生長在這樣陰暗的地方,而且數(shù)量如此之多,實力又極強,如果真的放出去,那可真的是出大事了。
左慈這樣説的時候很平淡,平淡到讓人覺得有些認真。趙廣心里不由打轉(zhuǎn),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絲毫不懷疑對方能不能將這些蟲子弄出去,然而這樣又有什么好處?
對于對方來説肯定沒什么好處,對于自己來説呢?
趙廣忽然想到了什么可能,急忙搖頭否定,強壓著嘔意,悶聲説道:“它們生在這里,留在這里就好?!?br/>
“哈哈……”
左慈聞言笑了起來,聲音很大,在巨坑中回響。他的聲音似乎有著什么魔力,下方的蟲子們都安靜下來。
“老朽隨意説説,不要當真?!?br/>
而后又接著沉默,一直這樣走著,聞著腐朽的氣息,簡直度秒如年。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三人終于走到了石橋的盡頭。
盡頭是一閃巨大的石門,隨著三人的到來,沒有任何預兆,便緩緩打開。它不是兩扇門那樣打開,而是緩緩向上移動,露出下面的通道。
這樣的石門讓趙廣有些害怕,回想起各種電影里面的場景,總覺得自己會被關(guān)在里面。
左慈沒有説話,等到石門整個停住,才走了進去。
石門后面又是一個黑暗的通道,上下左右皆是石壁。左右石壁上刻著栩栩如生的圖案,有龍有鳳,有百獸,卻沒有一個人。
趙廣扶著左琴,靜靜的跟在左慈后面。他不停的回頭看去,害怕那扇石門真的會落下來。即便知道擔心也是多余,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或許他不放心的并不是那扇石門,而現(xiàn)在只能將其寄托在那扇石門之上表達。
這個通道并不是很長,等到了盡頭,左慈才開口説道:“我們馬上就到了。”
到了的,自然指的是真正的目的地。
他輕輕在左琴的臉上拍了拍,后者便眨了眨眼睛清醒過來。
“你不是想知道定海鑰有什么作用嗎?可不能一直睡著?!弊蟠刃χh道,從懷里將定海鑰取了出來。
左琴原本還有些發(fā)愣,聽見對方這樣説,一下子就清醒過來。這里奇怪的味道已經(jīng)很淡,所以不再那么反感。
這是趙廣第一次看到定海鑰的樣子,那是一塊形狀有些奇怪的石頭。説起來有些像六芒星,但是上面的角長短不一。
“你們想不想知道‘定海鑰’這個名字的由來?”正在準備開門的左慈忽然又回過身來説道,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
這個笑容看不出任何好意,趙廣和左琴都不由搖了搖頭。
左慈見狀撇撇嘴,開口説道:“這可是沒有選擇的余地呢,老朽只是先給你們提個醒而已?!?br/>
這樣説著他又轉(zhuǎn)回去,借著火把的光亮,在盡頭的石壁上找到開光。這面石壁上刻著一副雙龍戲珠,機關(guān)便是雙龍只見的那顆珠。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為之,那顆珠子一看就有古怪,似乎害怕別人找不到一樣的。這樣的機關(guān)就像是在説:我在這里,我可以幫你打開這道門。
左慈輕輕的移動了一下那顆珠子,后方便傳來一陣轟隆聲。趙廣不由回過頭去,發(fā)現(xiàn)自己擔心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后方的石門正在緩緩下降。
那扇石門從外表看上去,怕是有數(shù)噸重,根本不可能靠蠻力打開。他看看石門,又看看左慈,后者卻是一臉淡定。
雖然擔心,但是趙廣并沒有飛奔出去。他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等待著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轟??!
石門徹底合上,火把的光芒微微一晃,三人的影子也跟著一晃。除此之外,趙廣的心也跟著一晃。
隨著石門完全合上,兩邊的石壁開始緩緩的后移。
這和趙廣想的完全想反,根據(jù)電影里的情節(jié),石壁應(yīng)該緩緩合攏才對。他來不及慶幸自己不會變成肉餅,眉頭已經(jīng)皺了起來。
石壁的后方,似乎有什么奇怪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