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崢寅一向認為,讓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牢固未定,挫折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他一直在給戴興浩和陸瑛創(chuàng)造條件。綁架事件成功的讓向后有所好感的兩個人走到了一起,證實了他的正確性。他決定,接下來繼續(xù)為難這兩個人,并且要讓他們共同解決這個困難。
只不過,讓曲崢寅沒有想到的是,本來以為過幾天就會回去自己家的大哥,有一天竟然搬了一大堆東西回來,宣布自己要搬回來和小弟一起住。
“大哥,你不是要忙自己的事情嗎,而且還有大嫂,大嫂也懷孕了吧。住在這里也不方便……”曲崢寅試圖勸說自己的大哥。
“這里房子那么多,有什么不方便的?!鼻菹钃]了揮手,毫不在意,“等你侄子生下來,再讓你嫂子過來住。”
“是不是太麻煩了……”
“麻煩?”曲逸翔瞥了一眼他,說道,“我不看著你,誰知道你又會做出什么事來。這么大的人了……”
說完,他整整領帶,走出曲家:“我去公司了,你給我老實呆著,不許惹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嗓子怎么回事。”
看著關上的大門,曲崢寅無語凝噎。
看來他確實要收斂一點,他的一舉一動很可能都在自家大哥的眼皮底下。曲崢寅想,是不是要用電視上??吹哪且徽?,比如陷害什么的。
但是他轉念一想,這樣也不大靠譜。早便揚言說要報復陸瑛的他,只能會被戴興浩一眼識破伎倆。
想來想去,曲崢寅決定從陸瑛的家人入手。陸瑛現(xiàn)在是被戴興浩保護著,在經歷過綁架之后,他們的警惕心只會更高,直接下手不是一個好選擇。但是陸瑛的家人就不一樣了,從陸瑛的生活上可以看出來,他的家境并不是很富裕,這也方便了他下手。
而另一方面,曲崢寅想了想,平時他身邊也用不到足足十二個保鏢,阿城在陸瑛面前露了臉,但是同樣可靠的阿樹還沒有暴露。
就讓阿樹去當戴興浩的情敵好了。
曲崢寅手指交叉,置于腹前,然后自下而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內外結合,我不信你們不愛的死去活來的。”
阿城和阿樹身上持有曲家的大門鑰匙,他們要在早上早早起床,輪流來曲家兄弟們做家務。兩個彪形大漢一副家庭主夫的模樣,說不出的違和感,但無論說是做家務還是做飯,都讓人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今天來曲家做傭人的是阿城,曲崢寅站在客廳,大聲叫著他:“阿城!阿城!”
阿城從廚房走出來,曲崢寅又說:“你去把阿樹叫過來!”
阿城用電話通知了隔壁別墅,一分鐘不到,阿樹就站在了曲崢寅面前。
曲崢寅將自己的計劃跟他說了一邊,阿樹點點頭:“這種事情我做的來的。少爺放心吧?!?br/>
“需要什么幫助盡管說!隨便什么身份我都給你弄出來。”曲崢寅豪氣的說道。
阿樹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不必了,我有一個足夠可信的身份,多加修飾反而顯得假了?!?br/>
曲崢寅點點頭,說道:“你腦子向來靈活,我也沒什么可擔心的?!?br/>
阿城把廚房收拾好,走了過來。曲崢寅見了,招了招手,問道:“說起來,大哥說戴興浩還在查那件事,他有什么進展嗎?!?br/>
光暈大廈,頂樓。
戴興浩在報告書上簽好名字,有些疲憊的放下手中的筆,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后,一雙柔軟而有力的手輕輕地按壓著他的太陽穴,力道適中,讓人頗為享受。
他舒適的喟嘆一聲,反手抓住了這雙手,說道:“你可真是貼心?!?br/>
陸瑛手中不緊不慢的按揉著,嘴角帶著溫暖的笑意,輕柔的回答:“這不是怕戴總裁不滿意嗎。要是一個不高興休了奴家可如何是好。”
“什么奴家的……”戴興浩被他逗得笑了一聲,剛想要說些什么,電腦響了一聲,提示有新的郵件到了。戴興浩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挺起身體,接收了郵件:“這來的可真是不解風情。”
點開郵件,看清發(fā)件人,戴興浩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他坐直身體,眉頭緊皺,匆匆看完信件內容,狠狠地吸了口氣,吐了出來,泄力一般靠了回去。
陸瑛見他這系列動作,心中也不免緊張起來,見戴興浩的情緒郁郁不解,湊了上去。
“誰來的郵件?你這么不開心?!彼麚鷳n的問道。
“是徐警官?!贝髋d浩答道。
陸瑛的表情立刻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問道:“是綁架的事嗎?查出什么來了?”
“什么也沒查到。”戴興浩把電腦屏幕轉了轉角度,以便讓陸瑛能看到,“監(jiān)控錄像顯示有三輛一模一樣的車同時出發(fā),中途綁匪一定換了很多次車,完全找不到更多的資料。”
陸瑛俯下身查看郵件,無論是在川菜館,還是在倉庫,徐沉吟的詳細調查一無所獲。有時候連他都會產生幻覺,認為被抓進去的那些人就是真的綁匪,但是并不是。他們的主謀并不神經質,也沒有秩序嚴謹,訓練有素的手下。
究竟是誰在對付他們?
“放寬心吧。”陸瑛只能這樣勸說戴興浩,“只要他們還想再對付你,就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戴興浩點了點頭,眉頭緊鎖,顯然并沒有放松下來:“我會繼續(xù)查下去的。而且我覺得,那些人的目標,似乎并不只有我,還要加上你?!?br/>
“我?”陸瑛不禁好奇起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又為什么會對我下手呢?”
“這只是我的直覺?!贝髋d浩搖搖頭,說道,“也許是我的錯覺吧。那天晚上,飯店上菜的時候,我曾經隱隱約約聞到過一絲消炎藥的氣味?;蛟S我們可以往這個方向查下去?!?br/>
說著,他把郵件回復給徐沉吟。
“我會解決的。”戴興浩拍了拍陸瑛的手,安撫他。
陸瑛抿著嘴唇,他發(fā)現(xiàn)在這件事里,什么事都做不了,也不能為戴興浩提供什么幫助。突然間正視自己的無能,讓他的心情變得極差。接收了戴興浩的安撫之后,他揣著一顆沮喪的心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自己的工作。
快速分類著不同的報表資料,突然間,看到了一份來自曲家的合約到期的報告。想到那天來到自己家中宣揚要報復自己的曲崢寅,陸瑛鬼使神差的拿起這份文件仔細看了下去。
戴家曲家作為q市的兩個巨頭,在經濟方面都不免有些交集與合作。這份資料就是關于一個海外貿易的項目。合約已經到期,而曲家并沒有意向繼續(xù)與光暈繼續(xù)合作,而是找了戴家另一位子弟在外市經營的公司合作。戴興浩是戴家看好的繼承人,但戴家不是曲家,人死的只剩下三兄弟。戴興浩的父親有5個兄弟姐妹,戴興浩自己也有一個弟弟,只不過與他并不十分親近。龐大的家族成員讓戴家內部下一代掌權人的競爭十分激烈,而在這其中,拉攏近在咫尺的曲家,是一份極大的憑仗。
陸瑛雖然不十分清楚戴興浩的家庭,但也有個大致的的了解。因此見了這份報告,他的心就像沉了一塊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這個項目兩家一直合作的很好,這次曲家轉換合作伙伴,毫無疑問有他的原因。
等到午休的時候,陸瑛拒絕了戴興浩的邀請,獨自一人解決了午飯,然后鉆進了應急通道,這里基本上不會有人來。
曲崢寅的電話響了,放下筷子拿起手機,他的口氣里透露出一份被打斷用餐的不悅。
“喂,誰呀。”
“曲先生你好,我是陸瑛?!彪娫捓飩鞒鲫戠潇o的聲音。
“哦~是你呀,找我什么事。”曲崢寅感覺有點意思,也不知道這人現(xiàn)在找他是要做什么。
“我只想說,你要是想報復我,請不要牽扯到興浩,牽扯到光暈?!睂Ψ降恼Z氣中帶著絲怒氣。
曲崢寅想都不必想,這樣一定是他家大哥給他出的氣了。于是他笑的甜蜜的對對方說:“做錯的是他又不是我,怎么,我想報復誰還用得到你來指點?!苯又膊宦爩Ψ睫q解,直接將電話掛斷。
想象著對方氣的七竅生煙的場景,曲崢寅覺得自己的食欲更加旺盛了,看著面前已經吃了一半的泡面,他開始高喊正在忙于調查的阿城:“阿城!給我做份大餐!”
當然大餐最后也沒能吃成,阿城在那之前先向他匯報了已經找到陸瑛家人的具體地址,是在b市下屬的一個小村莊。得到這樣的大消息,曲崢寅當即就讓阿城買了車票,稀里糊涂吃完泡面,匆匆趕往b市。
摸摸把才幾天沒見又出現(xiàn)在眼前的小弟放進家門,然后在他的保鏢進門之前把門甩上。曲二哥的心里其實是甜的冒泡,他殷勤的給自家小弟倒好果汁,然后雙目炯炯有神的盯著看。
好像又瘦了呢,大哥真是不會養(yǎng)人!
曲崢寅親熱的拉住曲承睿的手,撒嬌的說:“二哥幫我查幾個人唄~”
曲二哥心中自豪感爆棚,只說了三個字:“沒問題!”
“那我就不客氣了!”曲崢寅將準備好的資料掏出來,遞給對方,“就是這幾個人,都是陸瑛的親人。重點查一查他的父母就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