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別墅。
阿力走出房間,帶上門之后,項笑天在冷月姍面前的電腦椅上坐了下來。
冷月姍一看到項笑天臉上的魔鬼面具,便驚懼地往后縮了縮身子,嘴唇顫抖著大叫道:“你不要過來!”
項笑天的嘴角神經(jīng)質(zhì)地扯動了一下,閉眼扭了扭脖子,發(fā)出“咔咔咔”的一陣輕響,忽然睜開眼睛,從眼里射出兩道幽藍的光芒,朝著冷月姍的雙眼激射而來。
冷月姍身形一晃,眼中頓時被一層幽藍的霧氣所籠罩,整個人像是被勾走了魂魄一般變得呆若木雞。
項笑天的“攝心瞳”與蘇芮熙脖子上的那顆水晶一樣,都具有強大的催眠效果。
項笑天將左腿架到了右腿之上,目光銳利地落在冷月姍的臉上,開口問道:“你是天使嗎?”
“不是?!崩湓聤櫭鏌o表情地答道。
這個答案讓項笑天感到有些意外,伸手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又接著問道:“上個禮拜三的晚上,你進過學校的綜合行政樓嗎?”
“沒有?!?br/>
項笑天將架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身體往前傾了傾,問道:“你那天晚上在干嘛?”
“在家里看韓劇?!?br/>
項笑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圍著冷月姍踱起了步。
“那你認識布拉德·皮克嗎?”
“不認識?!?br/>
項笑天俯下身,有些懷疑地認真察看了一遍冷月姍的瞳孔,里面確有幽藍之氣在流轉(zhuǎn)盤旋,這的確是中了攝心瞳之后會出現(xiàn)的特征。
可為什么她的回答……
難道她并不是那個闖入綜合行政樓的女生,也就是說,自己抓錯了人!
“那你跟項景文是什么關(guān)系?”項笑天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我是他前女友?!?br/>
項笑天微微點了點頭,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便起身走到門邊,將門拉開。
正坐在外面沙發(fā)上玩手機游戲的阿力,聽見動靜,連忙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老大,怎么樣?”
項笑天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阿力,從鼻孔里長呼出一口氣后,才冷冷說道:“抓錯人了。”
“抓錯人了嗎?”阿力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皮。
“拜托你以后做事用點腦子好嗎?”項笑天語氣硬得像一塊石頭。
“這不是老大你讓我……抓的嗎?”阿力低著頭,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抱怨道。
“這個女生,你趕緊處理掉吧!真是麻煩!”項笑天扔下這句話,就徑直朝門外走去。
“唉,老大……”
阿力連忙小跑著跟了上來,笑著說道:“老大,那個女生其實挺無辜的,您能不能把她給放了啊。您只需活動一下筋骨,把她這段時間的記憶抹除了不就行了嗎?”
“不行。你不知道抹除記憶有點不靠譜嗎?時間長了,她可能又會記起這件事情的。”項笑天很是不耐煩地說道。
“老大,就算她以后能想起來這事兒,可她也并不知道我們是誰???何況,她要是忽然就這么失蹤了,警方肯定少不了要來學校里調(diào)查一番的,到時說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麻煩來呢。”
阿力最后這句話倒是觸動了一下項笑天的心弦,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板起面孔說道:
“哼,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毛病再不改的話,遲早有一天要死在女人手里。“
阿力見有回轉(zhuǎn)的余地,忙笑著說道:“老大,下次,下次我一定改。”
項笑天沒好氣地白了阿力一眼,然后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阿力沒有跟進去,沖項笑天的背影感激地說了聲:“謝謝老大!”
項笑天沒有說什么,徑直來到冷月姍跟前,將天使之力灌注于手心,手心立刻隱隱透出幽微的藍光來。
隨后,項笑天便將手心貼到了冷月姍的額頭之上,口中兀自說道:“今晚的事情,你統(tǒng)統(tǒng)都記不得了?!?br/>
冷月姍機械地復述了一遍:“今晚的事情,我統(tǒng)統(tǒng)都記不得了。”
項笑天走出房門,又瞪了一眼嬉皮笑臉的阿力,“剩下的你來善后吧,我先走了?!?br/>
“好嘞,老大開車小心點啊?!?br/>
阿力笑著沖項笑天的背影揮了揮手,便又屁顛屁顛地進了房間,然后在冷月姍面前的電腦椅上坐了下來,看著冷月姍的眼睛問道:
“這回,你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攝心瞳的時效是一個小時,所以冷月姍目前還處于被催眠的狀態(tài),對于別人提的任何問題,都會據(jù)實回答。
“我叫冷月姍?!?br/>
“呵呵,冷,月,姍,很好聽的名字嘛。那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二十歲,嘖嘖嘖,多么青春美好的年齡??!”阿力發(fā)出了由衷的贊嘆。
“那你是什么星座的呀?”阿力又接著問道。
“水瓶座?!?br/>
阿力點了點頭,算著她的生日大概是在春節(jié)期間。不過他其實對星座并沒有什么研究,也不信那一套。
“對了,讓我看看你的掌紋?!?br/>
同樣,阿力對掌紋什么的也是一竅不通,只不過是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摸冷月姍的手而已。
阿力執(zhí)起冷月姍的手,細細看了起來。冷月姍的手非常的白,白得能看到肌膚下面幾條青藍色的靜脈,手指非常的修長柔軟,指端貼著淡粉色的帶花瓣的假指甲,顯得愈發(fā)精致高貴。
阿力像把玩一件玉器一樣,輕輕摩挲著冷月姍的手,覺得她的手很是冰涼。
“你的手怎么這么涼?。 ?br/>
阿力說著,朝冷月姍的手心呵了一口氣,兩手夾著輕輕地搓了起來。
搓了一會兒,見冷月姍依然是一副無動于衷的表情,不免有些意興闌珊,但仍舍不得將她的手放開。
“對了,加個微信唄。”
“好啊?!崩湓聤櫭鏌o表情地答道。
阿力先是一喜,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加微信容易,但要編一個能使冷月姍信服的故事確是難上加難。而且冷月姍說不定會想起來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那時候,自己就成了綁架犯了,她不去報警才怪呢!
唉,阿力輕嘆了口氣,興味索然地搖了搖頭。
可,就這么放冷月姍回學校的話,未免又有些不甘心。
“那個……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阿力的目光落在冷月姍那兩片有些慘白的嘴唇上,她的下嘴唇有些豐厚,看起來很是性感。
“可以?!崩湓聤櫃C械地答道。
阿力慢慢將身子往前挪了挪,他很奇怪,自己竟然會顯得有些緊張。
阿力將冷月姍兩頰的幾縷亂發(fā)輕輕歸攏至她的腦后,然后慢慢將嘴唇壓了上去。
這時,門忽然被推開,老吳站在門口,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嘿嘿干笑了幾聲,說道:“你怎么還走起了純情路線,趁著她還沒醒過來,直接跟她滾床單得了。要不,我去外面等你會兒?!?br/>
阿力有些面色發(fā)窘地說道:“不用了,我們走吧,時候也不早了?!?br/>
“這妞還不錯,真不滾下床單?”老吳笑著咧了咧嘴,點燃了一根煙。
“不必了,我們走吧。”
阿力說著,便開始低頭去解冷月姍身上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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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冷月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宿舍里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頭宿醉般的昏昏沉沉。
奇怪,我昨天晚上喝酒了嗎?
冷月姍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可腦海中的那一頁記憶就像是被人撕掉了一般,怎么想也想不起來。
冷月姍在枕邊摸到了手機,按了按電源鍵,屏幕依然是黑色的。真是奇怪,自己竟然沒有給手機充電!
慢慢爬下床來,陽臺上一片白花花的陽光反射進屋內(nèi),甚是耀眼,冷月姍站在地上瞇了瞇眼睛,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間宿舍的陽臺,不是在下午2點以后才會曬得到太陽嗎?
難道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了?!
冷月姍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連忙拉開抽屜,翻出手表看了看,卻已是下午2點40分了。
冷月姍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鬢角,自己怎么會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多了呢?!
想了想,卻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冷月姍便搖了搖頭,將手機充上電,自己則去衛(wèi)生間洗漱去了。
從女生宿舍走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4點鐘了,冷月姍心想:今天的課差不多都已經(jīng)上完了,那么自己又該上哪兒去呢?
腹中一陣“咕嚕?!钡哪c鳴聲傳來,是了,自己快有一天的時間沒吃過東西了。不如約著項景文一起去南苑餐廳吃晚飯吧。
想到這里,冷月姍便拿出手機給項景文撥了個電話,然而電話卻始終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冷月姍感到有些掃興,便一個人慢慢朝南苑餐廳的方向走去。
快到餐廳門口的時候,冷月姍遠遠望見蘇芮熙正從反方向朝自己這邊走過來,也是一個人。
一見到冷月姍的身影,蘇芮熙的眼睛不覺亮了亮,笑著沖她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看到冷月姍還活著,蘇芮熙還是挺高興的,畢竟她是無辜的,如果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替自己死了,實在是良心難安的事情。
冷月姍不知道蘇芮熙何以會沖自己笑,還以為她是在嘲笑自己,便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蘇芮熙沒去理會她的白眼,而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是布拉德·皮克救下冷月姍的話,是一定不會讓她再回到學校來的,哪有將從虎口奪下來的羊,又送到老虎嘴邊的?!
所以,應(yīng)該是項笑天知道她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便將她放了。
那也就意味著,項笑天的目標應(yīng)該很快就會鎖定到自己的頭上。
想到這里,蘇芮熙掏出手機,就站在餐廳門口給布拉德·皮克發(fā)了一條微信:
“你在雅典娜酒店嗎?我現(xiàn)在過來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br/>
“我在,你過來吧?!?br/>
看到布拉德·皮克的回復之后,蘇芮熙便直接出了校門,朝自己的那輛高爾夫GTI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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