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珠子的大小倒是差不多,但是上面的圖案的確是不一樣。
兩只都是鳥,可是顏色和形狀都有少許不同,如果但拿出來看,還真不覺得有什么不一樣,這一放到一起比較,差別還是非常明顯。
柳如眉看著手里的珠子,問我:“秦奮,你哪來的這顆珠子?”
我尷尬地不知道如何回答,猶豫了一下后說道:“呃……偷來的……”
“偷”這個字眼顯然是不光彩的,我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但是柳如眉還是聽見了。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追問道:“啥玩意?偷?”
我急忙說道:“別嚷嚷啊……你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柳如眉臉色看變得古怪起來,壓低聲音問道:“真是偷的?”
“嗯……”
我有些垂頭喪氣地點頭稱是。
“嘖嘖!”
柳如眉果然還是非常不厚道地在旁邊打趣:“想不到啊!看上去挺老實的孩子,還會那個啥……啊……”
我一臉黑線,卻也無話可說,畢竟自己理虧心虛。
柳如眉看到我的窘迫,她也沒有再繼續(xù)挖苦,而是問道:“喬二沒有發(fā)覺?”
“啊?”
聽她這么問,我先是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柳如眉是誤會了,她先見為主地認為眼前這顆珠子是喬二手里的那顆。
我心一橫,誤會就誤會吧,反正我現(xiàn)在也沒辦法解釋,于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柳如眉看我搖頭不語,撇了撇嘴說道:“以后別瞎整了,這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那還有個好?”
我撇嘴點頭。
柳如眉再次把珠子舉到眼前仔細看著,邊看邊說:“我就不明白了,冒險偷這個東西回來有什么用……”
我靜靜地看著,依舊沒有說話。
柳如眉大約也是看煩了,隨手把那顆珠子拋給了我,然后小心地把另一顆收進了盒子里。
我握著珠子看了看,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或許黑衣兜帽男也是和柳如眉一樣起了誤會,這才沒有拿走珠子。
可是這樣以來又有了新的問題,他是如何知道真假的,難道他見過柳如眉手里的珠子?
再或許是他見過賣給喬二那顆,也許這兩顆珠子的相似度更高一些,導致他沒有分辨出來。
我思來想去,感覺還是有些說不通,索性不再去想,用毛巾包好珠子往包里一塞。
收拾完珠子,我又想起筆記本的事情來,感覺那人在上面還寫了不少字,也不知道都寫了些什么,于是我拿起筆記本,打開開始翻看。
柳如眉不好意思湊過來,站在一旁,遠遠地用眼睛偷瞄。
我又好氣又好笑,搞的好像自己真寫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于是干脆主動湊到她跟前翻看起來。
“哎呀!”
柳如眉看著我手里的筆記本,驚訝地說:“真是賬目???!”
我沒好氣地回道:“不然呢?”
“呃……”
柳如眉顯得很失望,看她這幅模樣,我有些哭笑不得,索性不理會她,繼續(xù)朝后翻看。
我翻了好幾頁,終于在看到了黑衣兜帽男的留言,沒來得及看內(nèi)容,剛剛看清筆跡,我就愣在了當場。
單看字跡,那就是我自己的筆跡,這個和之前的警告信一樣,我敢肯定絕對不是我寫的。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縱使相逢應(yīng)不識,塵滿面,鬢如霜?!?br/>
柳如眉在一旁邊看邊讀,她讀完這段后仰頭看著我,說道:“這是蘇軾的江城子,是你寫的嗎?為什么只寫了一半?”
我搖頭:“不是我寫的,是那個人寫的。”
“哦?!?br/>
柳如眉并沒有發(fā)現(xiàn)筆跡上的不妥,應(yīng)了一聲后繼續(xù)往下讀。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沒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珍惜當下,珍惜眼前人。”
柳如眉讀到這里后又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道:“這明顯就是個雞湯文,他給你留這個是什么意思?勸你善良?”
我一臉黑線地回道:“我哪知道,又不是我寫的?!?br/>
“哦?!?br/>
柳如眉低頭繼續(xù)讀:“不要去冒險,你輸不起?!?br/>
一整頁,上面一共也就這么三段文字:半篇江城子,一則雞湯文,一句勸告。
柳如眉讀完之后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她想了想后說道:“這人是你親戚吧?字里行間感覺很關(guān)心你的樣子?!?br/>
“親戚是個什么鬼……”
我一臉黑線,細細品味一下,字里行間好像真有些關(guān)心的意思。
不過,依我的感覺,這些文字更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后生晚輩面前的淳淳勸導。
“沒了嗎?”
柳如眉說著用手翻了翻筆記本,后面已經(jīng)全是沒有寫字的空白頁,她皺了皺眉說道:“看來是真的沒了,你對他寫的這些有什么看法?”
“這個……我還真沒想好?!?br/>
我皺眉看著一側(cè)空空如也的墻壁,接著說道:“比起他寫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我更在意他為什么要拿走這些照片。”
柳如眉也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空白墻壁,想了想后說:“也許答案在照片里……”
“照片里……”
我仔細思索了片刻,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照片里有他需要的東西?或者線索?”
柳如眉點頭:“我覺得是這樣,如果不是的話,還有另外一種解釋?!?br/>
我不解,繼續(xù)問道:“怎么解釋?”
柳如眉抿嘴笑著說:“那他肯定是你親戚,不想讓你從照片里找出線索,不想讓你因此犯險?!?br/>
“不會吧?”
我扶額,怎么又提這一茬,現(xiàn)在這年頭哪有什么親戚會這么關(guān)心我,別被坑了就是祖上有德了。
“怎么不會……”
柳如眉還在認真地分析,她說:“他留的那些字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意思吧?”
這么說來,這個倒還真的對的上,但我并不認為這是事實。
就在我們倆討論的時候,武旭峰不知為何站在一旁盯著一側(cè)的桌子發(fā)呆。
我覺得奇怪,于是問他怎么了。
武旭峰這才回過神來,他指著桌子說道:“老板,你過來看看這有幾把刀,我明明只放了一把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