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你怎么在這兒?你出去了?”季雪沒想到季晨這個時間在外頭,想到小家伙大半夜不在家,當下便有些生氣。
“沒有,我突然想喝綠茶,家里沒有,所以出去買了一瓶?!奔境棵嫔挥莸卣f道,這家伙,睜眼說瞎話,撒謊不帶臉紅。
季雪看到了季晨手里舉起的那瓶綠茶,眼睛眨了兩下后,便信以為真了,畢竟,季晨在其面前一直表現(xiàn)的很是乖巧,她不相信小家伙會騙自己。
不過季雪還是免不了要嘮叨上兩句:”你想喝綠茶那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啊,這么晚出去,你不知道外面很危險嗎?“
“嗯嗯,我知道啦,下次不這樣了,以后就是再想喝也要忍住,等你回來買給我好吧!”季晨一只手掰著季雪的肩膀將其推到門口,另一只手則掏出了鑰匙將大門打開。
姐弟倆說著話便進了屋,而一進屋,季晨心里那八卦的小因子便再也壓制不住了。
“噯,姐,今晚這位哥哥又是誰?。磕憧烧嫘?,一晚上一個,而且每次出手質量都是上乘!”季晨像是只小狗似的圍在季雪身邊,眼巴巴地等著季雪拋給他答案。
“啪!”
結果,期待中的答案不僅沒有,反而是當頭一巴掌。
“臭小子,你腦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你才多大就有這種思想,再這么說,信不信我將屁|股打開花!”對于季晨的話,季雪的第一反應是一愣,在隨即反應過來之后便是手快于嘴的行動。
“哎呀!”季晨料到了季雪的反應,但對于接連出現(xiàn)在季雪身邊的兩個男人,尤其是周五晚上那個,想要探究明白的心思令他今晚大有種不撞南墻不死心的架勢,“你就給我說說嘛,讓你老弟給你好好參謀參謀,不然再會像那個姓李的一樣,哎,姐,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給你把把關,不想你再受到傷害,姐,你別……”
“嘭!”
只是季雪沒有給他再探究下去的機會,進入自己房間后大力地將房門碰上了。
季晨吃了閉門羹,有些悻悻,剛想抬手敲門,便聽到屋里一聲似暴風雨前夜般的低吼傳來,“睡覺!”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被迫移到了后腦,季晨在無奈地搔了搔頭后便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而此時,本因為一天的緊張工作暫時忘掉了一些煩人事情的季雪,因為季晨的八卦,不免又想起了李天澤和上周五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只是,一想到李天澤,季雪下意識地便想要干嘔,雖然在相處的一年當中,她有用心對待李天澤,但她卻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有些著急了。
季雪甩甩頭將李天澤的影子從腦子里踢走,但另一個影子卻又緊隨之后地闖了進來。
那個男人……
此時,季雪躺在床上,床單已經(jīng)重新?lián)Q過,但她潛意識當中總覺得那道身影依舊睡在自己身旁。
那晚的情形再次清晰地出現(xiàn)在腦海里,季雪輕觸自己那張如同水蜜桃般晶瑩剔透的小粉唇,眉頭緊鎖。
那晚的事情現(xiàn)在想來依舊恍然如夢,季雪羞紅著一張臉,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記起自己當時都做過什么了,但打死她也不愿承認,那夜,那個放浪的,如同一只發(fā)了情的母狼似的女人竟然會是自己!而她更不明白的是,對于那個吻,自己竟然沒有惡心!
雖然當時光線昏暗,但男人的樣子還是被深深地印在了腦子里,季雪想,以后走路絕對要眼觀六路,畢竟那男人出現(xiàn)在東湖公園,想來應該就住附近吧。
想到這里,季雪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么,“噌”地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后來到墻上掛著的挎包前倒騰了兩下,從里面掏出了一個白色球狀體。
這白色球狀體不是別的,正是那天馬上突然出現(xiàn),砸中了她后便被她扔出去砸中了木千殤的刺猬石。
“咦?”
季雪輕輕咦了一聲,看到那光潔的一塵不染的刺猬石,當下便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然而,在她對著燈光反復看了幾遍之后,終于確信,這刺猬石上的血跡是真的消失的一干二凈了。
季雪當即便去翻墻上的挎包,卻發(fā)現(xiàn)里面同樣是干凈整潔,看不到一絲血漬。
“難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在做夢?可不對啊,若是做夢,那這顆從天而降的……石頭要怎么解釋?”季雪捏著那明顯能感覺到彈|性的刺猬石喃喃自語。
重新爬回到床上,季雪依舊緊緊地盯著那個此刻看起來猶如是一顆工藝品般精致的刺猬石,她現(xiàn)在極為困惑,也或許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都太過震驚,以至于她總覺得自己處在兩個世界的夾縫當中,混沌到不知哪個是現(xiàn)實,哪個又是虛幻。
就這樣直愣愣盯著刺猬石不知看了過久,直到屋外傳來季晨起夜的聲音,季雪才從那份混沌中脫離出來。
一看時間,竟然凌晨三點了!
眨巴了兩下干澀的眼睛,季雪才有些無力地關掉了床頭燈,迷迷糊糊地睡到了被鬧鈴吵醒。
兩個人的早餐很簡單,兩個煎雞蛋,兩杯熱牛奶。雖然季晨放假在家,但是畢竟處于長身體的關鍵時期,季雪沒有讓季晨養(yǎng)成賴掉早餐的習慣。
“今天怎么安排的?”喝了口牛奶季雪隨口問道。
“胖子幾個幾天會過來,我們就在龍湖公園玩?!奔境坎林€有些睜不開的眼睛,同時不忘往嘴里塞上一口雞蛋。
“嗯,吃飯的錢我給你放書包里了,若是你們不想回來自己做,就在外面吃點。”季雪對于季晨還是很放心的,或許是由于家境和出身的原因讓這個只有十二歲的孩子更多的時候給人的印象是沉穩(wěn)。
姐弟兩個的交談未能持續(xù)太久,季雪看看時間,差不多該走了,收拾完餐具,轉身回到臥室,取下挎包,在欲離開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地將床頭的刺猬石再次裝進了包里。
“季晨,我走了,記得乖乖聽話啊?!边@句話是每天早晨的例行,而季晨也總會站在門口看著季雪背著包跨出大院,消失在結尾。
只是,今天,當季雪打開門如同往常一般想要離開的時候,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卻令她眉頭狠狠地皺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