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峰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眼看易乾就要敗下陣來,他的手中魂力運轉(zhuǎn)速度加快,恨不得馬上將易乾給生生撕碎!
“碎石掌!”八段魂力爆出,在空間之中層層震蕩,封鎖了易乾能夠移動的所有方向。八段魂力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將他狠狠握住!
帶著爆裂的氣息,轉(zhuǎn)瞬間就要將易乾捏成粉碎!忽然,只覺得腳下一輕,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引力將自己包圍,易林峰一個踉蹌,碎石掌后勁不足,變換了方向,向著另外一顆樹木砸去。
轟??!
巨樹頓時碎成兩段!
怎么回事?易林峰沒有意識到問題,想要再翻開一掌,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無法動彈,緊接著,一道強勁的力氣在腳上升起,將他一下生生絆倒!
易林峰一下摔了個狗啃泥。
從地上爬起來,怒眼環(huán)顧四周:“誰?誰干的!”
“是我。”
輕飄飄的聲音傳來,落入易林峰耳中。
易林峰爆出血絲的眼珠瞪過去,看見一白衣站在大樹旁邊,呵著哈欠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就你?”易林峰睥睨著穆睿。一個瘦削如無骨的白衣小子,居然能隔空將自己絆倒?
他不敢相信。
也許是自己太過于專注收拾易乾那小子了,易林峰想。
算了,不就是多了一個沒本事的廢物嗎,大不了在這叢林里,再多一具尸體罷了!
易林峰手握雙拳,俯沖身子,朝著穆睿奔去。穆睿依舊是無精打采的樣子,呆呆看著他。
“死到臨頭,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果然,幫廢物出頭的人,也脫不開‘廢物’二字!”易林峰冷冷一笑,拳頭已經(jīng)距離穆睿的門面只差一尺之遙!
那種將人額骨擊碎的快感,仿佛已經(jīng)在易林峰的腦海中形成興奮的神經(jīng)沖撞。
他忍不住了,恨不得馬上體會那一種久違而熟悉的爽感!
就在距離穆睿的額頭還有一寸距離的時候,穆睿又是拍拍嘴,打了一個哈欠。只聽“嘭”的一聲,易林峰的手骨傳來碎裂的聲音。
穆睿刮了刮耳朵:“多么久違的聲音啊,接下來是不是該叫一聲了?”
“嗷——”
易林峰倒在地上,身子蜷縮著,抱住右拳痛苦得輾轉(zhuǎn)。
穆睿輕輕在自己面前的透明空間上點了點,空氣中微微顫動,之前設(shè)置的魂力護盾消失不見。
“你,你是用的什么花招?居然能讓身為八段魂力的武者都破擊不了?”易林峰齜牙咧嘴瞪著穆睿。
穆睿笑了笑,不作回答。跟這個一品級別都沒有達到的傻子,沒有什么好說的。他直接飛起一個撩陰腳,踹向易林峰沒有護住的老二。
“嗷——”
更加悠揚婉轉(zhuǎn)的鬼哭狼嚎再一次響起。穆睿面無表情地看著易林峰面部漸漸扭曲,不動聲色。
“可惡的混蛋,我要你的命!”易林峰急紅了眼,沒有受傷的左手伸出,試圖運轉(zhuǎn)魂力扭曲穆睿所在的那一方空間。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手剛剛試圖握緊,就仿佛卡了一塊金屬一般,怎么握都握不住。
他的左手僵硬在那兒,動彈不得。
反而是他所
在的空間被凝固住了!
易林峰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慌。這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感到害怕:“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能夠和我一樣扭曲空間,莫非已經(jīng)達到了九段魂力?”
九段魂力?
穆睿十分嘲弄地笑了笑。那都是不知多少年前在塵谷時達到的低級段位了。
真要算下來,至少也有個十年了吧……
嘩!
穆睿拎著易林峰的衣領(lǐng),將他整個人生生提起!易林峰早已動彈不得,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用盡全力掙扎著。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易林峰被掐的喘不過氣來,“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傷我?”
“傷你?”穆睿笑了笑,“無視我這么久,還隨意地為非作歹,你當(dāng)我真的會對你這么溫柔?”
他的眼中出現(xiàn)一道森然,繼續(xù)說道:“我此刻,只想殺了你!”
說罷,還未等易林峰露出驚恐的神色,他早已右臂用力一甩,將易林峰整個人狠狠砸向地面!
轟隆一聲巨響,面前如同蛛網(wǎng)皸裂,易林峰的半個腦殼就這樣嵌入巖地之中!
“我,我們飛燕世家不會放過你……”易林峰還差最后一口氣,喘息道。
“不好意思,沒把你們世家放在眼里。”穆睿長嘆一聲,將他整個腦袋都埋進了地表,順便狠狠踩了兩腳。
易林峰如同標本一樣,鑲刻在了巖石地面上。
穆睿轉(zhuǎn)過身,向著易乾和易蘭的方向走去。
易乾的嘴角還留著鮮血,顯然是方才戰(zhàn)斗中受了不小的傷勢。易蘭在一旁為他擦拭血跡,順便用身邊帶著的藥給易乾服用。易乾服下一枚丹藥,稍稍運轉(zhuǎn)身體內(nèi)的氣力,進行調(diào)試。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穆睿向他走來的方向,忽然眼睛瞪得老大,高聲叫道:“穆睿,小心!”
然而這一切已經(jīng)晚了,那把利刃一閃,飛速劃過,刺入穆睿的身體。
就在穆睿的身后,那奸笑聲再一次響起,帶著極為恐怖的威壓:“哈哈哈,終究是一個雜碎罷了!你的身體能承受住這穿云回旋鏢的傷害否?”
緊接著,又是幾聲大笑。
“不過就是一個白衣罷了,居然也敢在小爺面前囂張!辛虧小爺命大,否則不是要死在你這螻蟻手中!”
“你說我是什么?”易林峰的身后,傳來一陣熟悉嘲弄之聲。
頓時,他脊背發(fā)涼。如同機械一般咯愣著緩慢轉(zhuǎn)動脖子,看向后方。
那白衣就這么飄在半空中,凝視著他。
易林峰腳下一陣發(fā)軟,如履云端。
他驚愕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你不過就是砍了我一個幻身罷了,得意個什么勁?”穆睿瞇著眼睛嘲諷道。
什么?幻身?
從未聽說過!
就在這時,易林峰看到穆睿手指輕動,他警覺地一閃,那之前被他飛出的穿云回旋鏢頓時反轉(zhuǎn)了方向,朝著他從兩點鐘方向飛來!
易林峰一個下腰后仰,敏捷地閃躲,穿云回旋鏢貼著他的鼻尖飛了過去。
他直起身子,大聲笑道:“就你這么點本事,也想要偷襲小爺我?簡直還嫩了點!”
“我并沒有想偷襲你?!蹦骂B柫寺柤?,嘴角咪成一條縫。
“還說沒想偷襲我,告訴你,就你這點伎倆,小爺我比你聰明百倍……”
轟??!
話還沒說完,只聽一聲巨響,身后一顆巨樹倒下,將易林峰砸成一團肉泥!
那巨樹斷裂的地方,還殘留著一把削鐵如泥的穿云回旋鏢。
“我都說了沒想砍你,你還不信?!蹦骂o奈地搖了搖頭,走了過去。
這樣一來,易林峰就算被人發(fā)現(xiàn)了尸體,也是他不小心被一顆生長了千年將枯的老樹砸死的,誰也不會追究到他們幾個人身上。
穆睿將那把穿云回旋鏢拔出,仔細端詳了一番,發(fā)現(xiàn)確實是個寶貝,便收入納戒之中。
對手掉下的裝備,不撿白不撿。
他順便搜出了易林峰身上的那枚納戒,發(fā)現(xiàn)里面盡是好東西。功法,丹藥,還有三十塊沒有吸收過的靈石,真是大豐收?。?br/>
“穆睿,你沒事吧?”看著迎面走過來的穆睿,易乾問道。
“我沒事,”穆睿說著仔細查看了易乾身上的傷勢,“但是你好像不太妙啊?!?br/>
他從身上取出一枚歸靈丹,遞給易乾服下。
“你們世家的事,我本不該管的。但實在是看不過他的行徑,我便出手了。這片樹林十分隱蔽,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人看到我們方才做的事。日后就算追究起來,也不會查到你們的頭上。”
穆睿說著,為易乾把起脈來。他靜靜閉上雙眼,感受易乾身體里魂力的流動。
易乾方才受了傷,好在自己及時出手,防止易林峰的掌勁繼續(xù)沖擊他的經(jīng)脈?,F(xiàn)在易乾的傷勢有了歸靈丹的幫助,正在慢慢好轉(zhuǎn)。
穆睿的魂力悄然流向易乾的體內(nèi),幫助他穩(wěn)定自身脈絡(luò)的運動與流轉(zhuǎn),恢復(fù)著他體內(nèi)殘余的傷勢。
“這位先生,您是……”禁不住好奇,但又怕打擾到穆睿,易蘭站在一旁,聲音輕輕的。
“他叫穆睿,是塵谷來的高手!”不等穆?;卮穑浊葥屵^話頭,回答道。
“塵谷?”
易蘭年紀還輕,小女孩兩耳不聞窗外事,對于外面的世界,還不了解。
“那可是天下第一谷!名聲比我們隴西的風(fēng)雪谷還要響亮!”易乾激動地說道。就仿佛自己也是生在塵谷一般。
“比風(fēng)雪谷還要厲害?”易蘭吃驚地捂住了嘴巴。
在她的世界觀里,風(fēng)雪谷已經(jīng)是最強大的勢力。
這半個月內(nèi),風(fēng)雪谷在隴西橫掃了妖族妖眾,令萬千妖獸只敢在邊境時不時騷擾,卻少有直接敢進入隴西界內(nèi)進行攻擊與橫行的。這樣的勢力,已經(jīng)是極為恐怖。沒有想到,這穆睿竟然來自一個比風(fēng)雪谷還要厲害的地方!可見其實力定然不輸于這番風(fēng)雪谷的作為!
那該是有多么強大??!易蘭不禁露出了羨慕的眼光。
“先生,能不能打擾一下您診脈,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也是一個不太好意思麻煩您的請求?!币滋m的聲音依然是輕輕的。
穆睿微閉著雙眼,開口道:“你說吧,我聽著?!?br/>
對于易蘭的請求,他心中已經(jīng)大致有了一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