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強迫了!
李少白氣得全身發(fā)抖,扯過被單蒙著頭,躺在床上默默流淚,心里涼撥涼撥的,一片凄苦。都市.//熱書閣//活了幾千年,何曾被人這般對待過。
桃麗絲煩躁的抓抓頭,不知要如何對待這別扭的靈獸。
醫(yī)生說至少要讓他臥床休息三天,湯藥得按時喝,三天后還要復診,屆時視情況再另外開藥。這么一耽擱,估計沒個十天八天的是上不了路了。
這么長的時間,怎么打發(fā)?這里又沒有什么娛樂活動。
她郁悶的找來店小二要了熱水,又把少年從被子里捉出來泡澡,順便也讓自己徹底放松一下。
此時的桃麗絲并未意識到,為什么自己非得帶上他一塊走。狐貍除了鮮血美味可口,其他的,很難掌控,并不是一只合格的寵物。也許,只是習慣?
悠哉悠哉地泡在熱水中,頭上扎著布巾,裹住一頭亮眼的銀發(fā),桃麗絲一手抓過擺放在一旁的高腳小幾上的瓶瓶罐罐,手指輕點,選了一個粉色瓶子,打開蓋子,擠出乳白色的糊糊在掌心,開始在身上涂涂抹抹。
李少白別扭地泡在另一個浴桶中,舉著綁了繃帶的右手,好奇地打量那一堆瓶瓶罐罐。
桃麗絲友好地遞過來一個湖藍色的瓶子,“試一試?這個是海洋星味道的,清新怡人。”
李少白搖搖頭,看著那一堆標注著奇怪符號的瓶子,終于確信,桃麗絲跟自己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抓起形形色色的瓶子,一個個嗅過,果然是千奇百怪的味道。只是,這么多東西,平時都收在哪里?
他疑惑地看看桃麗絲,桃麗絲以為他洗好了,本著病人不宜泡水太久的原則,不顧漲紅了臉的少年的掙扎,把他撈了出來,裹上大浴巾擦干,又拿出一件新買的柔軟棉布袍子給他換上,將他塞入新換的被褥中。然后,她掛著一身白色泡泡又轉回隔間的浴桶里,哼著小曲兒繼續(xù)泡澡。沒有一個小時,她是不會出水的。
將臉埋在散發(fā)著清新花木香味的被單中,頭下,身下,也是新換的枕頭,涼墊,李少白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之前那一床,被灑潑的藥湯弄臟了。就因為他的任性……
可是,那藥真的好苦??!他別扭地翻了個身,面向里側,在墻壁上畫圈圈。
桃麗絲兇歸兇,該注意的事情卻一樣都不會落下,更不會受情緒影響。在自己昏迷的時候,不但找了大夫診治,抓藥熬藥,還買來新衣服給自己替換,一點也不因為自己靈力盡失而有所怠慢??墒?,他們只是萍水相逢,又陰差陽錯地湊合在一起的兩個人,沒有利益沖突也沒有相關利害關系,她憑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自己好像……只會給她添麻煩而已……
狐仙大人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人(狐?)品。
正迷迷糊糊地闔著眼,突然飄來一股食物的香味,一個冰涼的東西撫上額頭,又貼在臉側,給他那熱乎乎的臉蛋降了不少溫,李少白依戀地蹭了蹭,肚里饞蟲翻轉,他捉住那個散發(fā)著好聞香味的東西,扯到嘴邊,一口咬上去。
桃麗絲眼皮跳了跳,僵著臉,身上隱隱散發(fā)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從來只有她咬別人,何曾有那些不知死活的敢咬她。
她微微俯下頭,盯著那一張稚嫩的臉蛋,想看看對方是不是故意的,結果卻看到那嫣紅的唇瓣蠕動著,嘖嘖有聲。手指微痛,晶亮的唾液順著指間滑下,桃麗絲又好氣又好笑,捏捏那酡紅的小臉蛋,將手指抽了出來。
用布帕擦干凈手,盯著指腹上窩下去的一個小坑,桃麗絲猶豫著是應該叫醒他喂飽了繼續(xù)睡還是應該讓他睡足了再吃。結果沒有猶豫多久,一陣咕嚕嚕的聲響替她做了決定。
李少白皺著眉頭,暈乎著腦袋,不甘不愿地被喂下了一碗蔬菜肉末粥。
“我想吃雞。”含著一口粥,他口齒不清地嘟囔。
“現在只能吃粥,三天以后給醫(yī)生復診了再確定能不能吃別的?!碧饮惤z刻板地拒絕了。傷在肚子,吃食上自然得小心謹慎。
“我想吃雞。”李少白苦著一張小臉,努力咽下最后一口粥。這一世活了十四年半,吃得最多的,就是清粥寡水。他對這種黏糊糊滑膩膩的食物已經厭煩了。哪怕是香噴噴的肉粥,他也不喜歡!
懶得理會他的嘮叨,桃麗絲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收拾了餐具,端來洗漱工具,替他清潔口腔衛(wèi)生。
她好奇地摸著那一口白牙,確定牙齒的生長狀況與靈獸變身的形象相吻合,狐貍有狐貍的利齒,少年則比自己少了幾顆大牙。
桃麗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是說活了幾千年?怎么還是個口齒不全的娃娃?
不怪她會產生疑問,以往養(yǎng)的寵物,就算是靈獸,變身的時候也沒有變成人形的,他們只會變大變小,或是變成相近的生命體,或是長出羽翼便于飛行,象狐貍這么奇特的靈獸,她也是第一次遇上??墒?,就算是最善于偽裝的靈獸,哪怕是變成幼獸,他們的利齒卻是存在的,只是隱于牙床中,就等你不注意了咬上一口,趁勢逃之夭夭。象狐貍這樣完全人化的,還真是讓她琢磨不透啊……
這一次生病,狐仙大人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被允許下地活動。
他恢復精神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窗臺上吹風曬太陽,晚上曬月亮。桃麗絲對他的這種怪異行為習以為常,依舊做她自己的事,白天睡覺,晚上出游,不過應狐貍的要求,弄來很多奇異的果實滿足他的口舌之欲。據說,這些東西有助于狐貍恢復靈力。她也樂于見到自己的寵物變得更強大些,不再是孱弱的人類姿態(tài)。
這天,桃麗絲依舊去城外的林子里挖藥草和奇異果,直到天光見白,才提著籮筐往回趕。
去醫(yī)館換了那一堆草藥,她路過燒雞鋪子,買了趕早出的第一爐燒雞,包了兩只又肥又嫩的,拎著那油光發(fā)亮的紙包興沖沖地往客棧走去。
才進門,就被一個聲音攔下了急匆匆的腳步。
“桃麗絲。”
這個聲音很陌生,但是,吐字很清晰,發(fā)音很標準。
他說的是:Do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