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我就喜歡丁小姐這樣干脆利落的人。”
沈宇忽然抬起手掌,啪啪的拍了兩下手,懶散道:“我想知道,和你們一直保持合作的人是誰?還有丁小姐打算離開帝國后去投奔誰?只要知道這些,我絕對不會再難為丁小姐。”
“真的?”丁云瞇著眼睛,狐疑地打量著沈宇,再次叫出了聲:“是你!昨天晚上燒了丁家的人是不是你?”
丁云反應很快,立刻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與沈宇聯(lián)想到一塊,見沈宇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心中越發(fā)發(fā)怵。
沈宇出現(xiàn)在丁家,竟然沒有被任何人察覺,還能悄無聲息地燒了他們的房子,這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夠做到這一切?
“怎么樣?我提出的條件對于丁小姐來說,應該很合理?!鄙蛴盥曇魩еT哄,“只要回答我這兩個問題,我現(xiàn)在就可以放你走。”
丁云咬著牙沒說話。
從見到沈宇的第一眼開始,她就有一種近似野獸般的強烈直覺。
沈宇絕對不是她能夠招惹的對象,因此在沈宇出現(xiàn)后,丁云才會越發(fā)努力地將手邊的事情進行總結,同時盡可能對轉(zhuǎn)移資產(chǎn)。
并且催促著丁雄,完成他們的計劃。
事實證明,丁云的直覺很準,自從沈宇出現(xiàn)后,所有事情都朝著無法控制的方向發(fā)展。
不光是對他表現(xiàn)出明顯袒護狀態(tài)的大隊長,還是他與市一號親密的關系,又或者就在這里,一直幫著沈宇,唯沈宇馬首是瞻的莫非凡。
都證明了沈宇的與眾不同,和這樣的人較量,絕對會讓人有種舒爽感,但是丁云也很清楚,自己絕對不是沈宇的對手。
既然如此,還不如識趣一點早早的離開,反正南山市這一塊蛋糕她也已經(jīng)吃夠了。
就算扔下丁國琛夫婦二人,對于自己而言,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丁云很快就分析出,眼下對自己最有利的決斷,在面對沈宇時,她仍不愿意就這樣松口,反倒是故意冷笑兩聲:“你說讓我將那人的身份告訴你,我就乖乖聽話?萬一我說了以后,你翻臉不認人,到時候吃虧的不還是我嗎?”
丁云篤定,沈宇是真的想要知道,背后與她合作的人究竟是誰。
只是她不懂,沈宇為什么對那人的身份如此執(zhí)著,還是說,這背后還有一些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隱情?
想到那人在提起臨城時,語氣是滿滿的不以為然,宛若他離開臨城并不是狼狽而逃,卻像是玩夠以后,隨便換了個場所。
也讓丁云開始困惑,自己對對方的認定是不是存在著偏差。
沈宇方才嘴角還掛著笑意,見丁云還在故意與自己兜圈子,眼中的寒意越來越深。
就在丁云再次開口前,沈宇輕啟薄唇,一字一句地開口:“你該不會以為,你直到現(xiàn)在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吧?”
男人眼中是不掩飾的譏誚。
“一五一十說出來,還有,死在這里,二選一,你來決定?!?br/>
沈宇目光冰冷,帶著透骨的寒意。
就算男人依舊維持著自己閑適的姿態(tài),依舊擋不住骨子里濃濃的殺意,以及這十八年中攢下的森冷殺性。
明明沈宇還什么都沒有做,就連丁云身上,都半個傷口沒有出現(xiàn),仍讓莫非凡嗅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莫非凡屬狼的,對于危險有著超于常人的敏銳。
就連沈宇,偶爾也會戲謔地說,莫非凡這鼻子,比戰(zhàn)區(qū)里的警犬還要管用。
能夠準確地嗅到危險,當然比那只會聞味的普通警犬強。
“你以為…”丁云仍在強裝鎮(zhèn)定,可這帶著顫音的聲音,已經(jīng)透露出她對沈宇的恐懼,表情也越發(fā)不自然。
“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相信嗎?”丁云拼命著吞咽著口水,像是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維持原有的鎮(zhèn)定。
“你不過是在虛張聲勢,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是嗎?”沈宇嗤笑出聲,直接站起身來,在莫非凡驚恐的視線中,一步步走到丁云面前,伸出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左右端詳了好半天,拇指開始用力。
一聲痛哼從女人的嘴中傳出,她想要呼救,可是下巴卻被沈宇死死的捏住,讓丁云連發(fā)聲都做不到。
感到下巴傳來幾乎被捏碎般的痛感,丁云渾身上下的神經(jīng),都隨著沈宇的動作顫栗。
“很遺憾,剛才你還有選擇洪,可是現(xiàn)在沒有了。”
沈宇聲音放得很輕,似乎要讓丁云一字一句聽的清楚。
在丁云驚恐的視線中,手上發(fā)狠,女人的慘叫聲立刻響起。
只見方才還強裝鎮(zhèn)定的丁云,此時眼帶痛意地垂下頭,額頭上流出的汗直接跌落在地面。
至于被綁起的右手,此時像沒有了支撐般,軟軟地朝下垂去。
沈宇竟然直接捏斷了丁云的一只手!
莫非凡心中雖然清楚,這是丁云應有的結局,卻仍擋不住自己的驚詫,視線驚疑不定地在丁云以及沈宇身上徘徊,最后閉上嘴。
“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讓你考慮,怎么將這些事情告訴我?!?br/>
沈宇開口,“如果一分鐘后你仍不說話,或者說,我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那么你的另一只手,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br/>
沈宇像是有些憐愛地伸出手,直接抬起丁云的臉,女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我還有很多方式,讓你生不如死,不信的話,我們可以一樣一樣來。放心,最后我總會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的?!?br/>
沈宇的威脅直接擺在臺面上,絲毫不擔心丁云,會寧死都不肯告訴自己真相。
扔下這番話轉(zhuǎn)身坐回椅子上,莫非凡遲疑片刻,轉(zhuǎn)動輪椅,同樣到了沈宇身旁,默不作聲地看著這個丁云,想知道這位丁大小姐,會不會一直堅持下去。
丁云都快痛死了,手腕被擰斷的痛,根本不是言語能夠形容的。
她恨不得重來一次,如果重回到幾分鐘之前,她絕對不會說出那些話挑釁沈宇,一定會乖乖地將沈宇想知道的消息,全部如實告知。
沈宇閉上眼睛,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正在假寐,像是絲毫不在意丁云會給怎樣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