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好惹的人,對于這些不好惹的人,人們往往會選擇不去招惹。大多數(shù)人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人都不好惹,所以見人三分笑,卑躬屈膝,明哲保身,卻也有一部分人不知道自己的斤兩,分不清那些人好惹,那些人自己惹不起,所以經(jīng)常會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陳平本來是一個極不好惹的人,不僅僅是因為他本身會點散打,為人好勇斗狠,心胸狹隘,眥目必報,而且他還是這個城市東城區(qū)所有小混混的頭,他們自稱為地下世界的人,而陳平就是一方封侯,手下有幾百弟兄。
對于自己覺得不好惹的人,晨風也會敬而遠之,只是晨風并不知道陳平有多么的不好惹,在晨風的眼里,不好惹的人只有一個而已,就是李華。
而對于陳平,晨風無疑就是一個不好惹,惹不得,也惹不起的人。
趴在地上咳嗽了半天終于緩過氣來的陳平抬頭發(fā)現(xiàn)人家小兩口正溫柔的大秀恩愛,自己很幸運的被無視了,心中一陣狂喜——機會??!
陳平做事一向干脆利落,所以有這個機會擺在眼前,陳平很敏銳的抓住了,他猛地爬起身來,轉(zhuǎn)身就跑!
本來晨風已經(jīng)把他忘了,已經(jīng)不準備再去糾纏,不想再去計較,只是陳平猛然起身,卻把李華嚇了一跳,禁不住驚叫了出來,把剛才的那一幕溫馨破壞了個殆盡。
晨風不由得一陣惱怒!
他就像是下意識的反應一樣,抬腳踹在了一個趴在地上的混混腰間。
那個混混立刻變成了一件武器。
這件武器如果小一點的話,在武俠小說里被稱作“暗器”,現(xiàn)在有一個更形象的稱號——“人肉炮彈”!
人肉炮彈騰空而起,甚至還在空中橫著打了個轉(zhuǎn),然后“轟”的一聲,準確的命中目標。
正在逃跑中的陳平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輛滿載的大卡車撞了一般,脊梁似乎都要被撞斷了,腦袋一暈,眼前一黑,耳中一片轟鳴,非常干脆的暈了過去。
本來那些還站著的小混混見自己的老大撤退,也紛紛的響應,緊緊的追隨自己老大的腳步,結(jié)果沒想到異變突起,陳平被暗器命中倒下了,大部隊避讓不及,也剎不住車,一通手忙腳亂之后,也倒在了地上。
地上一片五顏六色,在走廊的燈光下,絢麗之極。
看著這一幕,李華突然“噗”的笑了。
那一笑,使本來有點陰暗的走廊里瞬間燦爛起來,晨風心中的暴虐像是被一股清風滌蕩了去,只剩下了一眼的溫柔。
眼中所見,皆是溫柔。
晨風抱住李華,轉(zhuǎn)身,關門,“砰”的一聲,把那些混亂與灰暗統(tǒng)統(tǒng)的隔絕,在他心里,在他眼里只有一道亮麗。
在街對面的高樓上,一個女子靜靜的站在樓頂。
及腰長發(fā)被夜風舞動,露出一張精致的臉龐,每一個細節(jié)都像是技藝精湛的雕刻大師最完美的杰作,身上一襲黑衣,非常柔和的順從著她身上的每一道曲線,非常利落。
此刻她正看著晨風的房間,盡管在這里只能看到房間里的燈光,她卻依然出神的看著。
她已經(jīng)在這里很久了。
很久這個詞,在不同情況下不同的人眼里,會有不同的概念。
一對戀人,哪怕是只有五分鐘的等待,也會覺得很久;一對老夫妻,對于很久的概念也許是許多年;而她所謂的很久是指兩個小時。
若是在平日里,她了一個任務可以在一個地方靜靜的潛伏三天也不會覺得很久,但是當她看到了晨風的時候,她覺得這兩個小時就是已經(jīng)很久了。
久到她都忍不住想立刻從樓上跳下去,沖進晨風的家里。
但她看到了李華,她猶豫了。
他們,看上去好像很幸福;他們,看上去好像很快樂;他們,好像很般配的樣子。
她突然覺得心里有點不舒服,只是一點點而已,但卻讓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前前后后吃了七八大驚!
自己這是怎么了?
她小手用力的攥著,這是她激動地表現(xiàn),緊緊的攥著雙手,但是她依然站的很穩(wěn),全身上下看不出哪怕有一絲的抖動,她那張絕美精致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平靜的幾乎是木訥。
她靜靜的站在樓頂,她還在等,她需要一個更好地時機。
夜晚的霓虹開始紛紛的閃爍起來,給城市的夜空染上了一層曖昧而墮落的色彩。
晨風家里的燈熄了。
她靜靜的轉(zhuǎn)身離去,仿佛帶起了無邊的黑暗,霓虹頹廢的色彩紛紛避讓。
她就是暗夜里的精靈——溫翎。
溫翎突然覺得有點累。
這種感覺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了,她曾經(jīng)奔赴千里去做一個任務,蜷縮在一個不到一立方的木箱里,靜靜的等了三天才找到機會一擊得手,那個時候她沒有覺得累。
她也曾經(jīng)為了訓練自己,整整三天三夜沒合眼,一直在走位,直到把一套步法練的純熟,那次她也沒有覺得累。
但是自從司晨失蹤,她就經(jīng)常會覺得累。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沒有了司晨,她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了目標。
因為整個組織中,只有司晨是她一直努力超越的目標,司晨失蹤后,她一切的努力就像是突然落空了一樣,不自覺的,她竟然把尋找司晨當成了一個目標。
這個世界很大,大到想要從這個世界里尋找一個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個世界也很小,小的有時候在不經(jīng)意間就會遇到自己久尋不到的人。
溫翎本來是在休假的,一次偶然的機會,聽聞自己的叔叔說起這個城市發(fā)生的幾起兇殺案,點燃了她得好奇。
看了照片之后,她就知道,這不是一般的兇殺案,兇手也不是一般的殺手。
如果單純的對于殺手而言的話,這種殺人的方法是極不專業(yè)的,但那些人的死法卻讓溫翎的心理莫名的產(chǎn)生一種合理的感覺,好像這些人就應該是這種死法。
這種心理本身就是很不正常的。
所以,溫翎產(chǎn)生了興趣,不遠千里來到了這個城市。
同行的還有自己的叔叔和國安部肖佐大校。
來到了這個城市,她就見到了晨風。
那一刻,淡漠冷靜的她幾乎驚叫出來。
那是司晨!
盡管她不知道司晨出了什么事,總是讓她有種怪怪的感覺,但是那就是司晨!
這一點溫翎無比肯定。
但她并沒有貿(mào)貿(mào)然的就去相認。
因為她看得出來,司晨對于過去的記憶全成了一片空白,她想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就這樣一直監(jiān)視這司晨。
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他在社會最底層的掙扎,他掙到第一筆錢時的興奮,他每一次陽光般燦爛的笑臉,他每一次孤獨時的無助,都紛紛落在溫翎的眼里。
這個時候,溫翎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自己來到這個城市的目的。
盡管她的叔叔和肖佐大校身份顯赫,卻對溫翎沒有絲毫的辦法。
其實溫翎來到這個城市,是他的叔叔的想法。
但是叔叔知道溫翎的脾氣,對于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沒有任何事和人可以引起她得注意。
要想她幫忙,就要引起她得興趣。
還好,叔叔很清楚溫翎的愛好和興趣。
只是來到這個城市的溫翎似乎只關心那個傻小子。
問過,溫翎卻沒有任何的透露。
直到這里一個小所長居然想把司晨扔進牢里,準備讓他背黑鍋。
溫翎的情緒才終于有了變化。
那是怒火。
還好肖佐大校及時出手阻止,不然,這個派出所的所長真的會消失。
于是,溫翎的生活有回到了原點,每天監(jiān)視著司晨,樂此不疲。
回到酒店的溫翎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
溫翎在任務的時候,可以幾天不吃不睡,可以藏身在最臟的泥潭里,可以混雜在乞丐和妓女的圈子里,但是不任務的時候她從來不會虧待自己。
她住的是城市里最好的就酒店里最豪華的房間,手里端著這個城市里可以找到的最好的茶,用最舒服的姿勢懶懶的坐在,嘴角掛著淡淡地笑意,雙眼出神的看著窗外,卻沒有焦點。
他就是司晨!
溫翎越來越肯定。
但現(xiàn)在她還不想去驚擾他,她想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能讓一個曾經(jīng)霸道的不可一世的男人成了這副模樣。
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敲響。
溫翎收回了目光,按了一下沙發(fā)旁幾案上的一個按鈕,門悄然打開。
門外進來的是一個男人,身上的衣著很整齊,有種內(nèi)斂的奢華,那并不是名牌,而是定制的西裝,臉上的線條很凌厲,眉很氣勢的飛赴兩鬢,眼睛不大,卻似在發(fā)著光一樣,皮膚很白,像嬰兒一樣細膩,一雙手自然下垂,手指很修長,關節(jié)很有力。
盡管看上去很恭敬地站在旁邊,但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狂熱和愛慕。
“查到什么了?”溫翎沒有抬頭,只是靜靜的看著手中的茶杯,茶杯里只有半杯茶水,一片碧綠的茶葉漂浮在水中。
“沒有,”男人微微的皺了皺眉,心微微的疼了一下,他不喜歡溫翎的這種表情,不喜歡溫翎為了別的男人而失落?!叭昵八麃淼竭@個城市,似乎失去了記憶,很輕易的就相信了當?shù)嘏沙鏊幵斓哪切〇|西,他現(xiàn)在只知道自己叫司空晨風。至于來到這個城市之前的事,沒有任何線索?!?br/>
“司空晨風?呵呵,那些東西騙老百姓的?!睖佤岬卣f到,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清冽,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只是一個黑鍋而已,只是沒有成功,他就是司晨,不是什么司空晨風?!睖佤嵬蝗环畔铝耸种械牟璞?,緩緩地站了起來,“他果然還活著!”
“他就算是活著,也不過是個替身而已?!?br/>
“替身?”溫翎微微的挑了一下眉,“若是面對他的時候你敢這樣說嗎?軒宇,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地想超越他,但是,你的方向錯了。”
“我沒有!”軒宇極力的否認著,“他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是一個隨時都要替正式成員去死,隨時都會被放棄棋子,他有什么資格需要我去超越?”
溫翎冷冷得看著他。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萬古不化的寒冰里,臉色更白,渾身都禁不住的抖了起來,他想起了一個事實:溫翎,曾經(jīng)也是一個替身!
只是自從她在任職試煉中,以十三戰(zhàn)十三勝的成績傲立在巔峰的時候,組織內(nèi)所有的人都選擇了忘記她是替身的事。
但他看到溫翎這樣的關心一個男人,心里總是充滿了委屈,充滿了怒氣,極力的爭辯著:“他從來也沒有參加過試煉,有什么資格......”只是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到溫翎在笑。
他從來也沒有見溫翎笑過,這一刻,他突然迷失了,被溫翎的笑驚了心,動了魄,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笑的風情。
“他不參加試煉,只是因為,他不想讓我敗?!睖佤岬卣f道。
切,參加什么試煉?欺負弱小嗎?這是司晨曾經(jīng)說過的話。
我不喜歡打架,我只喜歡看著你勝利的樣子。這是司晨曾經(jīng)說過的話。
哦,管他們怎么看,我只需要知道你怎么看就好。勝利,失敗,在我眼里不過是一個結(jié)果,卻不是負擔。就像他們輕我,慢我,罵我,不過是一個說法,他們的說法永遠代表不了事實。司晨說。
你要是敢死,我就大開殺戒,把這什么潛龍島滅了,把什么十大殺手全殺了,讓他們都下去找你的麻煩!司晨說。
那一個霸道,囂張,不可一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