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之后,鳳染和蕭君堯之間的關(guān)系算是降到了冰點。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本來還想著借題發(fā)揮的丞相一黨,在感受到旁邊的攝政王所散發(fā)出的冷氣后,硬是被嚇得噤若寒蟬。
而坐在龍椅上的鳳染,這時候的臉色也并不好看。
可事情并沒有因此結(jié)束,一些大臣雖不敢在攝政王的眼皮底下生事,卻并不代表丞相不敢。
潘釗也不顧左右而言其他,而是直接開門見山道:“陛下,齊國此次讓長歡公主出使我朝,這意圖想來已經(jīng)很是明確了。不知陛下對此可有什么看法?”
鳳染神情淡然:“齊國使者那邊又是怎樣的態(tài)度?”
潘釗側(cè)眸看了眼蕭君堯所在的地方,答道:“回陛下,這長歡公主心悅攝政王之事已不是秘密,而昨日曾有人見到長歡公主私下與攝政王相會……臣以為,陛下不如下旨,為攝政王和長歡公主賜婚,以了齊國的一番的心意?!?br/>
“哦?”鳳染眉角微挑,頗有興味看向了蕭君堯所在的方向:“皇叔當以為如何?”
“陛下若想兩國長久友好,便要慎重考慮了?!笔捑龍蚰浚袂榈?。
鳳染勾唇:“如此看來,皇叔倒像是無意于長歡公主了?!?br/>
說著,他又看向了丞相:“既然如此,朕可就做不了主了?!?br/>
丞相完沒想到這小皇帝竟會做此回復(fù)。
甚至連蕭君堯也沒想到,他居然沒有順勢答應(yīng)了……
鳳染之所以沒按著丞相挖的坑往下跳,一來是存了私心,二來就是不想讓蕭君堯和長歡公主走到一起去。
什么成人之美的,都見鬼去吧。
他這還犯堵呢,哪兒那么容易讓他們順氣了?
“這兩國聯(lián)姻本利于邦交,皇上斷不可兒戲??!”丞相面兒上是苦口婆心地勸著,可心里直罵蕭子瀾不識時務(wù)。
“話雖是如此,可我大梁還沒孬到需要犧牲攝政王的終身大事去換取兩國邦交的份兒上?!兵P染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朕倒是覺得丞相的公子不錯,不論身份還是才華倒也與這長歡公主相配,莫不如朕索性做個好人,為令公子和長歡公主賜婚?”
本以為這話一說出,蕭君堯就該急了的。
可也不知是他眼花了還是怎的,他怎么感覺那家伙似乎在笑?
潘釗頓時就急了:“皇上慎言!”
“這長歡公主可算是個奇女子,擁戴之人可不在少數(shù),怎的丞相竟就如此懼怕了?”鳳染身子微斜,單手支著下巴,淡笑道。
“長歡公主自是好的,可犬子尚不足以與之相配,皇上若是如此,怕只會委屈了她?!迸酸撜f道。
“既然如此,這事兒先擱著吧?!兵P染有些不耐地站起了身來:“眾位卿家都散了吧?!?br/>
丟下這么一句后,鳳染便也拂袖離開了。
留下一眾朝臣面面相覷。
從金鑾殿出來之后,小李子便在一邊兒擔心地說道:“陛下,您今日公然在朝堂上那般給丞相難堪,萬一丞相事后……”
“事后如何?”鳳染瞥了他一眼:“說與不說,那老賊都會把帳算在朕的頭上,與其當一個憋屈的傀儡,朕還是比較樂意看見丞相那一臉不快的樣子?!?br/>
心情壞了這么多天,難得有個機會讓他的心情變好,他自然是不會放過。
小李子不知該如何作答,便又問:“陛下方才為何拒了丞相的提請?這丞相雖百般不是,但他卻有一句話說對了。若是長歡公主與攝政王聯(lián)姻,便就有利于兩國邦交。不僅如此,這更利于陛下您啊?!?br/>
鳳染當然知道,若是能將齊國的勢力爭取過來,他就無形中又多了一支可與丞相抗衡的勢力。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想去昧著良心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親自給蕭君堯指婚……他還真做不到。
“你是沒聽見朕在朝上所講的嗎?用犧牲別人的婚姻來為自己謀出路,這樣的出路我暫時還不需要。”鳳染目視前方,神情淡然。
“對了,望馨樓里的那位呢?”昨晚走得匆忙,加上他心情不好,所以也就忘了安置鏡塵。畢竟是花了一百萬兩金子買回來的人,直接丟了似乎太過可惜。
“那小倌還留在望馨樓里,不過奴才已和那邊兒的人打過招呼了,他暫時還能留在里邊兒?!毙±钭哟鸬?。
“如此便好?!兵P染點了點頭。
——
大朝會仍在進行中,按照往年的俗例,在大朝會上,一定會安排一場圍獵,以供使臣娛樂。
畢竟來使之中,以崇尚武力的鄰國居多。而大梁素來以文治國,光是文縐縐的宴請,也不盡達人意。
之前月寶有提醒過他,因為他近來的表現(xiàn)已讓丞相感覺到他已不像過去那般好控制了,所以他一直籌備的計劃可能會提前。
而丞相便是打算利用這次的圍獵,伺機造成一場刺殺的假象,先把他給弄成重傷了,再讓他在養(yǎng)傷的過程中漸漸消糜下去,等到時機一成熟,他便會對外宣稱他不治而亡的消息。
他這一個荒唐昏庸還斷袖的皇帝,就算是死了,估計也沒人會覺得惋惜。
到時候,他便可理所應(yīng)當?shù)卦俜龀忠粋€傀儡上位。
這如意算盤確實打得響亮。
進行圍獵的前一天,小李子就照他所吩咐的那般,將地圖送了過來。
鳳染看了眼地圖,在大致分析完地圖上所分布的地形后,用毛筆蘸了朱砂,在可能會被作為埋伏點的幾個地方畫了記號。
這時候,小李子在外敲門。
“陛下,攝政王求見……”
鳳染抬起頭來,不禁疑惑。
這蕭君堯竟然會有主動來找他的時候?
不過想想,應(yīng)該也是為了明日圍獵的事情吧。
“進。”鳳染復(fù)又垂下眸子,繼續(xù)看著面前的地圖。
聽到細微的腳步聲漸漸靠近,鳳染抬起頭,視線里便撞進了一襲勝雪白衣。
看著來人沉靜的面容,鳳染忽然有種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和他獨處。
蕭君堯進來時便看見了他桌上的地圖,看著他在上邊標注出來的紅圈,他便問:“想來,你也是想到了丞相會選在圍獵的時候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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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染:機智如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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