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九然伸手過來,梟的大掌反手一扣,掐住與他相比小了一圈又干凈的手掌死活就不松手了。
一雙冒綠光的眼珠子像野獸鋒利的牙齒狠狠咬住九然,好不情/色的上下審視,當著川的面兒明晃晃的在目/奸/他!
→滿腦子都是馬賽克的家伙!
“我的!”盯著將他從地上拽起的九然,梟粗個嗓子在對所有人?宣示著他的主動權。
→所有人目前只包括川以及越來越年輕的姬花等只雞。
川一愣,沒能立馬把梟的這句話理解上去,但很快,川瞬間秒懂,梟又向他們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也就是說他們的領主大人在告誡他們,誰都不許打九然的注意,九大人只屬于他一個人!
接下去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必須要幾個人坐下來細細規(guī)劃一番,他們置身角山里的洞屋所在地很安全,基本上赤環(huán)部落的戰(zhàn)士以及鄰近的部族戰(zhàn)士不會冒險深入角山最深處。
九然并不想將這里毀掉,而是打算讓梟將洞屋變成一座小型地下城,將地上部分全部摧毀,恢復成最開始的樣子。
死亡森林到底什么樣子誰也不知道,因為多數(shù)人進去后都沒能活著再出來,所以幾經商議之后,九然決定與梟先去,讓川以及姬花他們留守地下城做后備力量。
說到姬花,九然感到辣手,它的身形已經倒退回小雞崽子的大小,連腦頂?shù)碾u冠子也漸漸萎縮,甚至連說話都不會了,對此,九然束手無策,百感交集。
而且并不是只有姬花一雞如此,其他“天賦”較高的山雞也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返老還童”的癥狀,它們會掉毛,會萎縮,會失去語言功能直至便回嗷嗷待哺的小雞崽兒。
它們的精神頭十足,但九然心里清楚,姬花它們或許快不行了……
所以,他痛定思痛,決定讓川留下照顧姬花它們,起碼讓它們最后去的也舒舒服服無牽無掛,喜歡喝果子酒就喝個夠,死也不做個餓死鬼。
川的身體很強健,九然教了他許多,當然還有所謂的“治愈湯藥”,只要川每日按照九然的配方給自己煎藥喝即可。還告訴他地下城里的食物可以隨意支配。
但說這話的是梟,瞧他一臉兇神惡煞,就知道他說的有多違心,口口聲聲讓川隨便支配這里的物資,實際上在變相的警告他什么該用什么該吃你自己心里應該有數(shù)。
對于川的人品九然還是很認可的,起碼比梟那家伙強百倍!
→某只要是聽見了估計又得炸廟!
梟只對九然千依百順,也什么都舍得給他揮霍浪費,對旁人?那心就跟針別一般大小。
前腳才說完地下城里的物資任意川支配,后腳就光明正大的把九然喜歡的毛皮啊、擺設啊、器具啊全都轉移到了另外一處秘密的地窖之中。
要不是九然出聲阻攔,梟恨不得把所有的腌肉、打火石、之前換回來的鹽全都轉移走……
忒小家子氣!
在他們臨行之前,九然把能教的該教的全都教給了川,比如辨認各種礦石、植物,如何從中提取原料制作各種藥物、美食、器具,如何制作捕獵陷阱,如何制作弓,如何縫制獸皮衣、如何制作顏料、畫筆等等……
并且用了幾晚的功夫繪制一本關于3d地畫以及錯覺藝術的指南,讓川按照書中提及的要點去領悟創(chuàng)造。
除此之外,還是囑咐川繼續(xù)研究魔方,不用太過強逼自己,只當無聊時打發(fā)時間的小玩物即可,所有東西都是熟能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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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消融,萬物復蘇。
四月一日,九然與梟離開角山向著死亡森林進發(fā)。
而也是在那一天,姬花薨!
九然覺著好像老天爺跟他開了個玩笑,因為這天是愚人節(jié),他不愿相信姬花是真的死了……
姬花死后小小的身體立即化成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紫粉色的晶石,九然從川的手中接過那顆晶石低頭看了良久,而后他緩緩抬首笑著沖川說:“這是‘鳳凰卵’……”
川一愣。那明明就是姬花啊……
九然的眼眶發(fā)紅,卻沒有落淚。
他告訴自己,姬花變成了鳳凰飛上天了……
所以那是鳳凰卵……
帶著那顆“鳳凰卵”,九然與梟告別留守的川以及一群“雞崽子”上路了,踏上尋找“世外桃源”的征途。
幾個小時后,梟與九然乘坐獨輪車出了角山,此刻,他們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這里是角山的后面,土生土長在赤環(huán)部落的梟也從未來到過的地方。
站在叢林的邊緣,倆人不約而同的回頭望去,身后是一片深山老林,近在咫尺又好似遙不可及……
姬花的死本就讓九然的情緒出現(xiàn)了波動,他甚至產生了懷疑,如果不是他估計出錯,認為只要姬花能破解了十二階魔方,那它就一定能化形為人,怎么知道最后卻是精力枯竭而亡……
“唔……”九然眉心一痛,猶如萬箭穿心。
“怎么了?”他身旁的梟大驚失色,伸大手一把將人攬入胸懷,低下頭滿目的憂慮。
“沒…沒什么……”在梟的懷里,九然顯得搖搖欲墜,他雖勉強撐起身子想要站直,卻發(fā)現(xiàn)很是力不從心。
他很痛,痛得覺著連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強行與肉身剝離。
“九九,九九!九然!”梟猩紅著雙眼大聲咆哮,姬花的離去他并沒有太多的傷感,可眼下懷里的九然這般痛苦讓他莫名的心驚膽戰(zhàn),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剛剛離去的姬花,他的九九是不是也想“離他而去”……
“花…花………”不過眨眼的功夫九然就癱如軟泥,氣若游絲的喚著花。
梟不理解,以為九然是因為姬花的離去而傷心過度,緊緊抱住他的身體粗個嗓子用他的野蠻方式勸慰著九然:“不要難過,不要傷心,它不會怪你的,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各安天命罷了,不是你的錯。”
九然的雙目渙散,努力地抬起手向叢林深處伸去,虛弱的再次開口喚著:“花…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