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瓶炸裂,聲響清脆好聽,月環(huán)一臉驚慌失措。
時間好像停在了這一刻。
周捕頭精明的雙眼閃爍著光芒看著月環(huán),然而讓周捕頭沒有想到的是,陸晨只是簡單的訓斥了一下月環(huán),就把這件事放到了一邊。
周捕頭不相信陸晨看不出月環(huán)的表情不對。
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往往能從細小的表情中察覺到對方的一些心理波動。
更何況月環(huán)這個表情已然明顯萬分。
陸晨淡淡的一笑,隨意的把話題轉(zhuǎn)到了一邊:“不知道我和周捕頭曾經(jīng)有何交集?”
周捕頭是一個很精明的人,眼神幾番閃動,便想明白這里面定當牽扯著一些陸府的隱秘,他不好知曉的,不由的有些可惜,好好的案件一個突破口就這么不能用,可繼而想到,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現(xiàn)如今幾乎明朗的地步了,還需要再查下去嗎?
他抬頭偷看了一眼陸晨,陸晨臉上并沒有表示,他一時猜不透陸晨的想法,只好把自己心中雜七雜八的心思放到了一邊。
至此,周捕頭也想通了,笑道:“陸公子可能不記得了,當時對于你來說可能是舉手之勞,但與我而言,莫不敢忘?!?br/>
“當初,家父得罪了方家,家破人亡,雙親死后,連一葬身之地都沒有,多虧陸公子伸以援助之手。”
陸晨笑了笑,邊笑邊搖頭道:“確實不記得了,當初估計我也沒做什么,周捕頭無需多念。”
隨后陸晨感興趣的問了句:“剛才周捕頭說到兇手武藝高強,不知這世上一流武藝者,大約是何等能力?”
“能力不一樣的,有的能百步穿楊,有的身輕如燕,可飛檐走壁,也有力氣龐大的,十幾個好漢近不了身的?!?br/>
陸晨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聽上去這世上并沒有超出陸晨認知當中的力量,按照周捕頭所說的,估摸后世任意一個特等兵都能做到。
這讓陸晨略顯失望,這世界怕是沒什么江湖。
“那這世上也沒什么幫派之類的?”
周捕頭疑惑的道:“幫派?不知道陸公子說指的是什么幫派?白蓮教?”
“白蓮教?說來聽聽?!?br/>
“其實我了解的也不多,頗為隱秘,據(jù)說是夏朝遺孀所建,暗中勢力不小,其他的便也不清楚了?!?br/>
……
之后,幾人一直在閑聊,最后陸晨差人把周捕頭送走后,方才轉(zhuǎn)頭看向月環(huán)。
月環(huán)驚恐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陸晨嘆了口氣,慢悠悠的開口道:“我一直就有一個懷疑,那三人是從我出陸府一直跟蹤我,還是提前在孫氏雜貨鋪處埋伏,產(chǎn)生這個懷疑是因為昨日孫氏附近店鋪剛巧全都關門,可是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誤會,但是這個懷疑卻一直沒有散去,因為還有一點我無法解釋的通,那就是當時我與小五逛的很隨意,也曾走到四下無人處,遇襲卻是在孫氏雜貨鋪?!?br/>
“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可怕,因為知道我昨日要去孫氏雜貨鋪的,只有咱們院里的人知道,這讓我不愿意去相信,哪怕你昨日里變得有些毛手毛腳的,所以我還是愿意從兇手那里查出來是誰指示的,不想擾了咱們小院的平和,人生畢竟難得糊涂嘛,但是現(xiàn)在我卻糊涂不得了啊?!?br/>
月環(huán)梨花帶雨,哭的很是凄慘。
陸晨心中也有一絲不忍,這絲不忍很沒道理,但是漂亮的人到底是有些優(yōu)勢,“我知道你往日里與我保持距離,可能以前我對你做過什么,但是我自認這些日子對你不算差,我本打算以后尋個機會,給你嫁個人出去,或是你有看上的,我也肯送你出府,可是你這次傷到小五了?!?br/>
月環(huán)想起小時候,被陸晨打的畫面,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了,依舊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可是少爺長大了,不一樣了。
從上次醒來后就很明顯了,對人甚是溫和,如果不發(fā)生這件事,她能夠想象到陸晨說的都是真的,對于她的未來陸晨肯定愿意花一些心思,給予她一個妥善的安排。
月環(huán)抽泣的差點斷氣:“少爺,月環(huán)以后不敢了,月環(huán)以后再也不偷懶,再也不亂說話了。”
之后月環(huán)把她知道的一點一點說了出來。
原來,昨日里月環(huán)知道陸晨要帶小五出去,便在閑暇時候去了東路大房那邊,找她的小姐妹玩耍聊天,聊著聊著,就把陸晨要去孫氏雜貨鋪的事情說了出去,恰好讓大少爺陸曉聽到了。
陸曉還問了問她孫氏雜貨鋪的地址在哪里。
她本沒把這個當回事,可是晚間的時候,聽到陸晨和小五在孫氏雜貨鋪處遭襲了,一下子想起了她白日里的事情,單單這一點其實證明不了什么,只是她自己嚇唬自己,擔憂會不會和她說出陸晨行跡有關,如今又聽到大少爺陸曉有嫌疑,當場驚的酒壺都掉在了地上。
聽了這番話,陸晨有點愕然,本還當他這個小院里也有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沒想到是這么個情況。
“呵,無心之失啊。”陸晨喃喃的道了一句。
旁邊的錦衣心疼的看了一眼月環(huán),連忙上前道:“是啊少爺,月環(huán)也是無心之失,你看是不是就饒了月環(huán)?!?br/>
陸晨白了一眼錦衣:“怎么?就你曉得心疼月環(huán)?”說完,陸晨對著月環(huán)說道:“你也莫哭了,小五沒醒就夠我鬧心了,你下去吧,去把昨日小五泡的衣服洗了,洗到小五說一句滿意,這次就饒了你,小五不醒,你這事就完不了了?!?br/>
月環(huán)哭著退了出去,暫且不說月環(huán)洗衣盡心,之后全力照顧小五,期盼著小五醒過來。
這邊陸晨敲了敲桌面后道:“錦衣,你親自去一趟門房那里,問一問門房,大少爺昨日可曾離府,幾時出去的,又是幾時回來的?!?br/>
一說到正事,錦衣立時正色起來,匆匆辦事去了。
錦衣辦事方面,陸晨是不會擔心的,門房是不是誠實,錦衣自然能看得出來。
沒一會,錦衣就回來了。
時間對的上。
看來還真是自己這個堂兄,陸晨起身嘆了口氣,這個堂兄心腸可真不大,難道真是不愿意自己辱了陸府門風?
也是,別說這年月了,門風這東西,自古都是家家看重的東西,放現(xiàn)代,兒子娶一個二婚的姑娘,父母即便不會阻攔,也會膩歪許久。
放這個年月,兒子隨母姓,家里都能炸了窩,更何況入蒙籍。
“去吧,把大伯和父親以及我這個大哥請到祠堂吧,這事大伙說明白,看看我這個大哥怎么說吧?!?br/>
官府查案,興許還需要些明證,但是家里事,只要指明是你做的,那就夠了。
陸晨眼中深處閃過一絲厲芒。
若只是打個半死,也就算了,但是后來打算直接殺死,多大恨啊,這家里如果給不了自己一個滿意的交代,那么自己就要為自己和小五討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