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稽山頂來了兩個人。
男的溫文而雅,相貌俊朗清俊,一身白衣更顯的風度翩翩,頭上的黑發(fā)隨意扎了根紅繩,在身后自然的擺動,看他的神情,樣子稍有點病態(tài),可雙目偶爾看向你時,又烱烱有神,發(fā)有異彩。
女的更不用說,苗條至極的身材,三角形的瓜子臉,稀而長的頭發(fā),在頭上別致盤起來,淡黃的長衫衣,將身體稱的如夢似幻,顯得格外妖饒嫵媚。
她真是一個美人。
宏一,張一凡不約而同的站起來,心中贊嘆道。誅天本記369
病三娘于如、天花太歲甘明,是雙修夫妻,兩人出身五行門。
五行門那是修真界,道家前三的門派,勢力之大,可見一般。
于如年輕貌美,由于從小嬌生慣養(yǎng),鑄成了她性格掘強執(zhí)著。當年甘明是采花淫賊,修煉的異陽經(jīng)更是極陽的邪功,可這于嬌卻偏墜情網(wǎng),為情為夫,拋家棄師,與情夫遠走它方。
兩人可以算一見鐘情,也是一對命運波折的苦鴛鴦。
于家是五形門的大家,對于如婚事的選擇很不贊同,可又扭不過孩子。
兩人私奔了,這讓于家的生譽大受影響。
這兩人,男人的俊,女人美,在修真界行事,肆無忌誕,當年,年輕氣盛,終于在修真界得罪了歷害的對頭。
對方雖畏懼于家勢力,可為了面子,不得不向兩人出手,讓他們一路亂逃。
護犢情身的于如父母,雙劍橫出,終于保住這一對苦命鴛鴦,這才讓它們到俗世里避禍。
俗世里。
甘明是個武師,女的是管家婦人,兩人都把本來面目遮掩住。
一到晚上,便現(xiàn)出本相,兩個閑游三山冷看蒼海,夜夜生歌,醉了戲說纏綿,日子過的真是逍遙自在。
他們這樣一呆三十年,在外人看,他們已經(jīng)老了,可實際他們依舊恩愛,依舊年輕,而且情根深種,兩人雙敬如賓,恩恩愛愛。
塵世雖好,兩人的修為,卻沒進步,反而退步了。
面對修為,兩人擔心之余,又無計可施,便一味的享受人間富貴,享樂男歡女愛。
當年宏一與兩人曾在八角山百寶會上見過一面,當時夫婦二人拿出一件冷光鼎,讓在場眾修大大的贊嘆了一陣,想不到今日在云稽山,又與二人見了,宏一想到那于如一家所處的地位,便笑著拱手問好。
二人,也是友好的施禮。
“想不到宏道兄,還沒離開塵世,我夫婦與道兄,也算有緣”甘明說道。
“賢夫婦沒走,我更不能走呢”宏一笑說,又一臉驚奇的笑道“于道友,倒越長越年輕了,容貌更顯清麗,可人了?!闭D天本記369
“宏一兄,真會拿我開玩笑?!庇谌缥⒁皇┒Y。
哈哈。。
宏一哈哈一樂,道“好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雖是出家人,卻更懂美丑善惡,賢夫婦天人美倦,佳期神話,我可是讓人羨慕的很。。。”
“宏一道兄,不要開我夫婦的玩笑了,你若真喜歡,可收幾個侍妾,禁孿,相信也不會有人說什么?”甘明反唇相譏的說,又將夫人拉了一拉,故做親熱,見宏一略有尷尬,便將目光掃向張一凡。
宏一干咳兩聲,似有詞窮,又不便與對方在爭,否則顯得得自已小氣,又將張一凡與甘明夫婦,作了介紹,雙方互相執(zhí)禮。
云稽山頂,迷霧隱隱,那月亮從亂云中穿出來,將皎潔柔和的月光酒向大地。
四人對坐,神態(tài)自然平靜,將杯中酒,盤中菜,邊說邊喝,情趣自然。
邊吃邊談,從天上說到地下,從人間說到修真界。
從地下的鬼谷,說是天上的仙庭。
這甘明真是一位才子,長的風流倜儻,說話溫文而雅,又知天文,懂地理,學慣東西,宏一也是一個好學深問,兩個這一說一談,還真是投脾氣、對路子。
甘明的出身不好,當年因有修道的資質(zhì),被老師綿鬼上人諸聽收入閉門弟子,于幻年山頂,傳授了他異陽經(jīng)。
異陽經(jīng)本是駁逆陰陽的功法,創(chuàng)自一個奇人,這本功法分為異陽,變陰兩部,諸聽無意見得了這本功法,又不敢隨便去煉,收了這個苦弟子,傳了他這異陽經(jīng)。原打算試驗一下,如果可以,便自已修煉,哪知這本功法,弊端太多,甘明雖然以純陽之體勉強煉成,卻深受其害。
他習了這異陽經(jīng),每到月圓那天,便覺的身體象被人捅了幾萬刀,痛苦難忍,幾乎要瘋了。
諸聽對弟子的這種異端,也是一點辦法沒有,又苦又駭,又沒有辦法。
甘明為了續(xù)命,也為了緩解身上的痛苦。
不得不在女人身上,靠至陰氣控制這種痛苦。
此后百年,修為大漲,一舉踏入辟谷期。
他和于如的愛,從見面那一刻起,兩人就象山洪爆發(fā),象大?;亓鳎傊@是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在無數(shù)次的逃避與彷徨之后,兩人毅然選擇了面對將來的困苦。
甘明,為了兩人在一起,他錯殺死了養(yǎng)大自已的師傅,為了和她在起,他忍受住別人無法想象的痛苦,在仇人的追殺中,被于家排斥―――有時他想,如果不是于如是個實心眼,他會不會早就死了。
他們是一對值得尊敬的夫妻―――宏一對兩人略知道一點,對甘明的豁達,聰慧,如海學識,十分欽靜,故于如的情愛如山,自一始終,十分欽敬,故而越說越親切。
“俗世上其實比修真界好,這里更干凈,更純粹,只要人不做惡,潛心修行,雖然比修真界要慢,甚至無法修行,可這里總是安全的,不要總擔心,被周圍人妒忌,算計,整日里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哪怕煉件法寶,都要擔心不要寶光太亮,被哪個人給知道了?!备拭髡f。誅天本記369
“甘兄,這話也有一定道理,可要是一直這樣,我們好象失去了上進心,少了斗氣,怕一生跟修行無望了”宏一說。
“做仙人不容易,按我說,這一切都更要講運氣吧?你說呢?張兄?”甘明問道。
“要大福分,大氣運,真正能成為大能的有多少,我倒覺的哪都對”張一凡覺的自已在活稀泥,好象說的有道理,又似無道理。
“這些事,說不明白了,至少俗世里的一世富貴,做塵世的一方強者,這是最現(xiàn)實的?!备拭髡f。
宏一與張一凡對視一眼,雖略有不同意見,但總體還是同意的,便點頭,暗道每個人都有自已的想法,這種想法也并沒有錯。
“兩位道友這是去哪?”宏一沉的剛才的話題有點壓抑,便話鋒一轉問道。
“這個你來說吧?”甘明親切的問于如。
“好”于如點頭道。
“我一個妹妹,過幾天要舉行雙修,我去正要去參加雙修理”于如說。
“原來如此,那我們不打攪兩位上路了。”
“不急,還要幾天,二位如果有時間,也陪我們一起去吧?”甘明邀請道。
宏一看了眼張一凡,對甘明禮節(jié)性的邀請,搖頭一笑,感激的說道“算了,我們不去了,還有別的事?!?br/>
甘明邀請宏一與張一凡,一是出于禮貌,還有一點,他自已也不想去,可奈不住于如想去,他們夫妻恩愛,又不想讓婦人獨自去,這才跟過來。
見宏一禮節(jié)性的拒絕,他并沒有著急,話一轉笑說“張兄的根古很好,雖然身體有點弱,恐怕武功之高,在塵世上也一方豪雄”
宏一大笑,合掌念了聲佛號說“甘道友說是,我們的朋友,哪個不是塵世上的囂雄,人間的霸主”
又說了兩句話,眾人這才分別,只說將來有空,可以去洋鎮(zhèn)的武館去找他們。
看著兩人走了,張一凡與宏一又坐下來。
“雙修要舉行儀式嗎?凡人界,修仙的人多嗎”張一凡問。
“當然不多,能來塵世走動的,都是有點關系。有點背影的人,家里看我們一生與修行無望了,又不適合在修真界里,便被送到這里,一是這比修真界安全,二是也可以讓大家安安靜靜享受一生富貴,有好些人來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已很孤單,找個伴很正常。。?!焙暌徽f著,臉忽變得蒼白無血,兩眼間一時失神,心里泛里層層的大浪。
他在想什么呢?他想起自已,想起自已一生的無奈。
張一凡沒有說話,他看著遠處,那天邊升起的明燈,亮亮的,眨著眼,向他們點頭。
張一凡好象看到一棵璀璨燃放的煙花,轟一聲,炸開了。
“好美,真是美極了?!彼淖哉Z道。
天上忽然下起了雨,細小的雨,打在人身上涼涼的。
雷光象惡魔揮動的長鞭,一次次劈下來,打下來,任意的在山林與樹木,在平原與河谷中,肆意的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