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霍刑警和于神一聽，一起咽了口唾沫，心中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那段對于這宗連環(huán)謀殺案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但卻被刪除的視頻，竟然還能重現(xiàn)！

    于神怔怔出神，好幾秒后，才稍微回過神來，神色凝重地問:“慕容思炫，難道說，那段視頻的內(nèi)容，你已經(jīng)猜到了？”

    “是的?！蹦饺菟检乓恍亩?，一邊在迅速地敲打著筆記本的鍵盤，一邊回答于神的話。

    “這么說，”霍刑警深深地吸了口氣，“莫非犯下這幾宗連環(huán)謀殺案的犯人的身份，你已經(jīng)知道了？”

    “是的?！蹦饺菟检湃匀粵]有望向霍刑警和于神，而是緊緊地盯著筆記本的顯示屏。

    “??？”霍于兩人不禁輕呼。

    慕容思炫接著說:“這宗連續(xù)殺人案的一切，都是一目了然，沒有任何懸念可言?！?br/>
    “……”霍刑警沉默了。

    于神則問道:“那么，兇手到底是誰？”

    慕容思炫一邊聚精會神地研究著筆記本，一邊用沒有一絲起伏的平淡語氣分析道:“我們從頭說起吧:案件的開始，是沈芝被殺，她的尸體上放著黑貓的頭、身體和尾巴，現(xiàn)場有明顯證據(jù)，指證具有殺害沈芝的動機的王劍是兇手，然而王劍卻有不在場證明；接下來，王劍被殺，他的尸體上放著黑貓的左前肢，現(xiàn)場有明顯證據(jù)，指證具有殺害王劍的動機的肖婉珊是兇手，然而肖婉珊卻有不在場證明；再接著，到肖婉珊被殺，她的尸體附近的筆記本電腦上出現(xiàn)了黑貓的右前肢的圖片，筆記本里有明顯證據(jù)，指證具有殺害肖婉珊的動機的楊雁榕是兇手；楊雁榕是否具有不在場證明，警方還沒調(diào)查到，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因為緊接著，楊雁榕被殺了，兇案現(xiàn)場收到裝有黑貓的左后肢的包裹，現(xiàn)場有明顯證據(jù)，指證具有殺害楊雁榕的動機的孫振是兇手。這就是目前為止，這宗連續(xù)殺人案件的大概情況。”

    霍刑警和于神一起點了點頭。慕容思炫沒有瞧他們，接著分析:“根據(jù)兇手的殺人規(guī)律，接下來會被殺的是孫振，在孫振的被殺現(xiàn)場，會有明顯證據(jù)，指證某個具備殺害孫振的動機的人是兇手。你們猜，那個具備殺害孫振的動機的人會是誰？”

    “我們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孫振的生活圈子了，”霍刑警說，“不過還沒有結(jié)果?！?br/>
    “不用調(diào)查了，我已經(jīng)知道那個人是誰了。”慕容思炫淡淡地說。

    “什么？”霍刑警張大了嘴巴。

    “你們是否查到孫振之前有一個女朋友，后來兩人分手了？”慕容思炫問道。

    “是呀！”霍刑警提高了聲音，“我的同事們的確是調(diào)查到孫振的感情生活十分混亂，他不久前才跟一個女孩子分手了，只是由于調(diào)查時間太短，我們還沒能查到那個女孩子的姓名。”

    慕容思炫接著說:“那個女孩子被孫振拋棄后，十分痛苦，最后自殺了。”

    “??？”于神驚叫一聲。

    霍刑警則問:“慕容思炫，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們告訴我的?！蹦饺菟检耪f。

    “我們？”霍刑警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慕容思炫說:“那個女孩子，就是沈芝的妹妹。”

    “啊——”霍刑警和于神同時叫出聲來。

    慕容思炫緊接著說:“孫振玩弄了沈芝的妹妹的感情，還拋棄了她，沈芝的妹妹傷心欲絕，終于選擇了輕生。沈芝恨透了害死自己妹妹的孫振。所以說，那個具備殺害孫振的動機的人，就是沈芝！”

    “……”“……”

    “如此一來，一切不都明朗化了嗎？沈芝恨孫振，因為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王劍恨沈芝，因為她甩了自己；肖婉珊恨王劍，因為他騙了自己爺爺?shù)腻X，害爺爺病死；楊雁榕恨肖婉珊，因為她搶去了自己的男朋友；孫振恨楊雁榕，因為她害自己丟了工作。他們的關系網(wǎng)，至此十分清晰在展現(xiàn)在我們眼前。

    “現(xiàn)在我們假設，孫振已經(jīng)被殺。孫振被殺以后，這宗連環(huán)謀殺案就結(jié)束了。那么兇手是誰呢？是誰把這五個彼此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的人給殺死了？他（她）的動機是什么？如果我們一直朝著這個方向調(diào)查，那么我們永遠找到不兇手?！?br/>
    “永遠找不到兇手？”霍刑警打斷了慕容思炫的話，“什么意思？難道說犯人真的那么狡猾嗎？”

    “根本沒有你所說的‘犯人’！”慕容思炫斬釘截鐵地說。

    “啊？”霍刑警輕呼一聲，卻沒能明白慕容思炫的話。

    于神的腦袋轉(zhuǎn)速極快，隨即問了一句:“根本沒有犯人？那么這五個人是怎么死的？”

    “或許應該這樣說，”慕容思炫補充道，“是有一個人在幕后操縱了一切，但這個人沒有殺過人?！?br/>
    “那這五個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呀？”于神追問道。

    “就像生物鏈一樣?！?br/>
    “生物鏈？”霍刑警和于神一齊問道。

    “鷹吃鳥，鳥吃蟲，蟲吃果實，果實吸收細菌所分解的無機物，而細菌則分解鷹的尸體，這就是生物鏈中生產(chǎn)者、消費者和分解者的關系，是一個不斷循環(huán)的關系網(wǎng)，在這個關系網(wǎng)中，大自然只是一個平臺，給它們提供了環(huán)境，而沒有干預它們的行為。

    “而我們的案件也是這樣，那個操縱了一切的幕后黑手，就像大自然一樣，并沒有動手殺人，只是制定了一個計劃。那么這五個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就像生物鏈中的生產(chǎn)者、消費者和分解者一樣，他們是自相殘殺而死的，他們的身份不僅是死者，同時也是兇手！

    “也就是說，這根本就不是連續(xù)殺人案件，而是幾宗相互之間沒有關系的獨立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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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霍刑警和于神聽到這里，表情早已凝固，一臉驚訝表情，久久沒能消去。

    慕容思炫仍然在研究著那臺筆記本:“于神一開始推斷這宗案件說，有可能是交換殺人，其實這個推斷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確的。只是這不是簡單的交換殺人案件，而是一宗錯綜復雜的多重交換殺人案件。

    “所謂交換殺人，是指a恨b，c恨d，a幫c殺了d，而c則幫a殺了b。在我們這宗案件當中，沈芝恨孫振，王劍恨沈芝，肖婉珊恨王劍，楊雁榕恨肖婉珊，孫振恨楊雁榕。按道理說，應該是王劍殺了沈芝，肖婉珊殺了王劍，楊雁榕殺了肖婉珊，孫振殺了楊雁榕，最后沈芝殺了孫振。

    “可是事實上，沈芝被殺的時候，王劍有不在場證明；王劍被殺的時候，肖婉珊有不在場證明；肖婉珊被殺的時候，楊雁榕有不在場證明；楊雁榕被殺的時候，孫振有不在場證明；孫振被殺的時候，沈芝已經(jīng)掛了。這么說，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