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這個孩子很善良,不愿意把人往壞了想,可是謝暉的惡劣程度超越了她的想象。她開始覺得謝暉惡心,連跟謝暉交往過都覺得特別惡心,現(xiàn)在想一想就覺得心里難受。
師筱卿沒談過戀愛,只能盡可能安撫顧若, 眼睛盯著窗外看。
冬天天黑得早, 路燈還沒開, 外面正在快速變暗,猶如落幕的舞臺, 寂寥到讓人找不到白日熱鬧的痕跡。
陽臺沒有地熱, 她隨意地呼氣,都能在窗戶上落下一片霧氣。
顧若說:“卿卿,你一定要看清楚一個人是好是壞再談戀愛啊, 不然跟一個人渣談過,真惡心,連自己都嫌棄了?!?br/>
“嗯。”她立即答應(yīng)了。
楊楠拿來了師筱卿的外套, 走到陽臺直接用扔的披在了她身上, 然后到飲水機旁邊接水。
她扯著衣服回頭看向楊楠, 繼續(xù)跟顧若聊天。
“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都這樣, 對感情向往, 懂的少, 眼光沒到位,看到合適的就想試試看,最容易碰到人渣!太可恨了,氣死了我!”顧若說著,繼續(xù)哭了起來。
電話通了能有七、八分鐘才掛斷,她回到座位前拿起筆來繼續(xù)寫題。
楊楠還在跟沈輕聊天,楊楠打字,播放沈輕語音消息的時候也會故意小點聲。
“哦,對了,替我謝謝沈輕。”師筱卿突然對楊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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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楠點了點頭,打字給沈輕:媽媽說謝謝你。
沈輕再次發(fā)來語音消息:“幫助小仙女,是我們這些老爺們應(yīng)該干的事兒,謝什么啊?!?br/>
楊楠聽完,又放給師筱卿聽了一遍。
師筱卿聽完,伸出手又按了一遍播放鍵,又聽了一遍,然后感嘆:“沈輕的聲音真挺好聽的?!?br/>
楊楠立即嘴角向下抿,差點抿到地球另外一端去,立即拿回手機,小聲嘟囔:“聲音好聽?烏拉烏拉的跟噪音似的?!?br/>
嘟囔完就開始收拾東西:“我要先走了,跟哥們兒們吃飯去,你走不走?”
“我再寫會,一會給我爸發(fā)消息?!?br/>
楊楠想了想,又坐下了:“我還是等你一會吧,別剛?cè)ツ慵依锊淞孙?,晚上就不送你了,讓你家里人誤會我鬧意見呢?!?br/>
“其實你鬧意見也能理解?!?br/>
“算了,你繼續(xù)寫你的?!?br/>
師筱卿不好意思讓楊楠等,也跟著收拾了東西,裝好后穿上外套,剛要背包,包就被楊楠拿走了,接著兩個人一塊出了補課班。
留在補課班的其他幾個學生互相對視了一眼,有種心知肚明的眼神,默契非常。
不過他們都沒說什么,只是補課的同學,不是一個學校的,平時交流都很少。
在電梯里,楊楠站在師筱卿身后,捧著她的頭發(fā),研究怎么扎丸子頭。
“你別亂動?!睅燇闱淞⒓炊汩_,然后頭發(fā)起了靜電,直接揚了起來,引得楊楠特別無恥地笑了半天。
師筱卿很不爽,給了楊楠一拳,楊楠也不在意,挪了個位置:“對稱點,這邊也來一拳,不然容易大小胸?!?br/>
“根據(jù)左右手習慣不同,左右的胸肌一般不對稱,大小胸很正常。”
楊楠突然不說話了,走出了電梯。
師筱卿也沒在意,只是繼續(xù)走。
將師筱卿送回單元門口,楊楠才往外走,走幾步突然拍了一下頭:“操,聊個胸肌也能想歪,憋壞了?”
*
楊楠到了轟趴館,就聽到了沈輕嘚瑟的聲音。
他忍不住腹誹,這破鑼嗓子哪里好聽了?
走進去,就看到轟趴館里聚集著十來個人,都是跟他們很熟的那些。
盧雪寒跟鄧毅然在打桌球,沈輕跟其他幾個在打撲克,桌面上全是酒瓶跟煙灰缸。吧臺還坐著幾個妹子在聊天,面前放著指甲油,在互相涂。
指甲油味跟煙、酒味混合,別提多惡心了。
楊楠一進來,這群人就炸了鍋了。
“喲!”一群人拉長音地起哄,楊楠也知道是什么事,沒在意,稍微有點瘸地走到了沈輕身邊,沈輕身邊的一個妹子自覺讓開了地方,有著正宮娘娘的范。
楊楠剛坐下,就有人聚過來問了:“楊楠,朋友圈是怎么回事啊?”
好奇的妹子涂著指甲油就過來了。
八字沒一撇的事,楊楠也不能隨便蓋章,不然這群人真容易跑到師筱卿身邊叫大嫂去。
“同學?!睏铋卮鸬臅r候,忍不住笑,笑容甜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