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固定了日常的6人隊伍后,每天清完日常,阮蘇都會對寒風(fēng)蕭瑟發(fā)出日常三連的問話。
她的目標(biāo)明確,動機明顯。
[隊伍]無名:偶像打競技場嗎?帶上我。
[隊伍]無名:偶像刷戰(zhàn)場嗎?帶上我。
[隊伍]無名:偶像挖寶嗎?帶上我,我賊紅。
然后,她日常收獲寒風(fēng)蕭瑟的一字回復(fù)。
[隊伍]寒風(fēng)蕭瑟:不。
隨即寒風(fēng)蕭瑟離開隊伍,毫不拖泥帶水。
這情形每天都在上演,阮蘇的心每天都被扎上一針。
她很納悶,明明那天一起打競技場的時候整個過程都非常和諧愉快,怎么組上固定隊之后,偶像卻變得異常冷漠?
這都好幾天了,他們倆都還沒有任何交流。
這一幕落在其他固定隊成員的眼里,便引發(fā)了不一樣的猜想。
許成濟在寢室里猜測:“無名喜歡的是驍哥?”
于墨贊同:“我覺得像。”
封越似笑非笑不參與討論,只打趣江驍:“這個無名,你就帶著唄?!?br/>
江驍冷冷地說:“要帶你帶?!?br/>
封越聳聳肩,“我愿意帶,他也不愿意跟啊,偶像?!?br/>
“唉~”許成濟在一旁裝模作樣地雙手捧心,感慨:“偶像無情又冷漠,少男心碎一地了。”
江驍:“……”
*
這天,阮蘇日常被偶像拒絕,沮喪了一會后選擇去打1V1競技場,提升一下競技積分。
來到競技場NPC面前,點擊匹配,秒進。
連續(xù)贏了幾把,除了對戰(zhàn)云心這個擁有恢復(fù)技能的職業(yè)需要多一些技巧之外,其余的職業(yè)她贏的都非常輕松。
再一次,過圖界面加載結(jié)束,阮蘇習(xí)慣性評估對手。
確定職業(yè),分析實力,制定戰(zhàn)術(shù)。
對手顯示:寒風(fēng)蕭瑟100級鬼霧。
這讓阮蘇愣住了。
偶像也在打競技場?!
倒計時結(jié)束,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噼里啪啦一陣敲擊鍵盤。
[當(dāng)前]無名:偶像,帶上我打競技場吧![可憐]
隨著這句話的發(fā)出,阮蘇還做出一個“祈求”的動作。
只見人物角色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朝著寒風(fēng)蕭瑟的方向鞠躬。
語言配合動作,充分顯示了她的渴望。
江驍萬萬沒想到會跟無名在競技場里撞見,原本要按下技能的手指停住了。
他站在無名的人物角色前,看著這人做的動作,說的話,眉頭緊蹙,心里漸漸生出一股煩躁的情緒。
這人真是陰魂不散。
阮蘇一無所覺,見偶像站在自己面前,并沒有攻擊她,心下感動。
她再接再厲。
[當(dāng)前]無名:偶像,帶上我吧,多人競技場積分更多,我們倆一起打更輕松。
[當(dāng)前]無名:一起排吧。
[當(dāng)前]無名:一起排吧。
[當(dāng)前]無名:一起排吧。
……
同一句話幾乎將聊天頻道刷屏,得到的結(jié)果卻和阮蘇所期望的相反。
只見寒風(fēng)蕭瑟近身,釋放技能,一陣技能的酷炫光芒中,頭頂無名倆字的角色血條持續(xù)下降,10秒左右,伴隨著短促的呻吟聲,角色倒地。
本局對戰(zhàn)結(jié)束,3秒后畫面一閃,又進入過圖界面。
阮蘇的心在這短短的十幾秒里,漸漸下沉,最終碎裂一地。
偶像一句回應(yīng)都沒有,居然擊殺了她?!
她坐在電腦前,沮喪地看著屏幕中的人物角色,始終想不明白偶像為什么對她這么冷漠。
大家好歹是一個固定隊的,一起打個競技場不行嗎?
越想越傷心,阮蘇決定問個清楚。
點開好友列表,看向單獨分組的那一行。
偶像居然把她刪了?!
《云游》這個游戲中,如果好友不是互通的,對方的頭像下就會明確顯示出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阮蘇更加難過。
她打開聊天框,刪刪改改,整整一段話寫了2分鐘才寫好,懷著忐忑的心情點擊發(fā)送。
[臨時]無名:偶像,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居然連我的好友都刪掉了……
不多時,收到了回信。
阮蘇迫不及待地點開。
對話框里的內(nèi)容,卻讓她之前碎了一地的心在這一刻被碾成了粉末,風(fēng)一吹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臨時]寒風(fēng)蕭瑟:別叫我偶像,還有,你太煩了。
字里行間透著冷漠與厭惡的情緒,讓阮蘇深受打擊。
完全沒有預(yù)料到的結(jié)局。
她的眼眶澀澀的,擱在鍵盤鼠標(biāo)上的手指變得無力。
明明想再為自己辯解幾句,但勇氣已經(jīng)消失殆盡。
阮蘇索性起身離開了電腦前,撲到床上。
她卷過被子,蜷縮在床上,任由難過的情緒慢慢發(fā)酵。
期間,手機有消息進來,游戲里也有消息提示音響起。
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雙眼失神,唇角下拉。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驀地響起,打斷了阮蘇的悲傷情緒。
她不得不拿起手機,直接接通放在耳邊。
“蘇蘇,你在干嘛呢?”電話那一端響起陳橙軟糯的聲音。
阮蘇平靜回道:“趴在床上睡覺。”
“哦,那你現(xiàn)在睡醒了嗎?”
“醒了,怎么了?”
陳橙的聲音變得急切:“你快看看游戲吧,桃子被欺負(fù)了。”
“什么?”
阮蘇一聽朋友被欺負(fù),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剛才的悲傷情緒一掃而空。
她坐到電腦面前,一邊點擊鼠標(biāo)查看剛才沒看的消息,一邊繼續(xù)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桃子被誰欺負(fù)了?”
“具體發(fā)生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看見懸賞令的擊殺消息和一個叫紅顏的不停刷喇叭嘲諷她。”
“好,我知道了?!?br/>
阮蘇掛掉電話,操作鼠標(biāo)翻看著聊天界面。
由于這個點是游戲里的黃金時間,喇叭內(nèi)容和系統(tǒng)消息早已被各種消息給淹沒了。
一無所獲之下她決定直接問本人,點開好友列表,找到甜桃醬的頭像,發(fā)去一個私聊。
[好友]無名:什么情況?我聽橙子說你被人欺負(fù)了。
不多時,一個組隊消息彈了出來。
【你的好友甜桃醬邀請你加入隊伍。同意,拒絕?!?br/>
阮蘇毫不猶豫點了同意。
一進隊伍,她就聽見耳機里傳來了說話聲。
“沒事,我技不如人而已?!?br/>
阮蘇直接開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說說?!?br/>
甜桃醬理了理思緒才說道:“本服甲組第二的幫會酌酒笙歌是我和好友冷魂一手創(chuàng)辦的,現(xiàn)在幫會發(fā)展壯大,越來越好。恰好這兩天有個老板想高價買下我們幫,我不同意,但冷魂背著我將幫會給賣掉了,不僅撤掉了我的副幫主,把我踢出了幫派,還將幫會里一些反對賣幫的人都踢了,這個幫又不是他一個人的幫派,他憑什么這么自私?”
阮蘇啞然,這是幫會糾紛啊……
猶豫了半晌,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除了這個還發(fā)生了什么事?橙子說看見你一直被殺?!?br/>
只聽甜桃醬冷笑一聲:“冷魂會無視我這個朋友,將幫會私自賣掉,少不了他情緣紅顏的攛掇。我今天咽不下這口氣,去堵紅顏,結(jié)果技不如人,被完虐了。”
阮蘇聽完正要開口,就見屏幕上又飄出了喇叭。
【[喇叭]紅顏:甜桃醬,有本事你再來殺我啊,打不過我還一直揚言要殺我,我真的好怕怕哦。】
【[喇叭]紅顏:也不知道誰跟個廢物一樣,來一次死一次。】
連著兩個喇叭的刷屏讓阮蘇察覺出不對勁,她立刻查看甜桃醬的位置——幽冥界。
通過這個位置,阮蘇大概猜到了目前的情況,提議道:“我去幫你殺了她。”
甜桃醬一聽,語氣興奮:“好啊?!边t疑了一下,補了句:“但是我現(xiàn)在裝備基本都壞掉了,沒錢修……”
在《云游》里,全身的裝備除了首飾外,都有耐久度數(shù)值,分別是頭、衣服、武器、手套、鞋子這五個部位。
一般情況下,只有被人擊殺才會掉耐久度,尤其是對目標(biāo)開啟了強制PK后被目標(biāo)反殺將會掉雙倍耐久度。
耐久度為零時,裝備破損,就無法在穿戴,必須進行修理才能繼續(xù)使用。
修理裝備所需要的材料是游戲里的通用貨幣——金幣,按游戲里此時的金價來說,一件裝備的修理價格差不多100軟妹幣左右。
阮蘇申請隊長,無所謂道:“沒事,你先從幽冥界出來,跟隨過來?!?br/>
甜桃醬答應(yīng):“嗯?!?br/>
不多時,穿著一身粉色短裙時裝的甜桃醬站在了阮蘇面前。
阮蘇直接右鍵她的頭像,點擊交易。
甜桃醬不明所以,“你點我交易干嘛?”
阮蘇沒有回答,徑直放上去5萬金幣后,點下了確認(rèn)交易。
“你給我這么多錢干嘛?我不要?!碧鹛裔u說著關(guān)閉了交易界面。
阮蘇不放棄,一邊繼續(xù)點她交易,一邊勸道:“拿著,把裝備修了,我們一起去堵紅顏。你不是說她人多嗎?你得跟我一起去,保護我?!?br/>
甜桃醬瞬間被她說服:“對,紅顏組了一隊的人,都是酌酒笙歌的高戰(zhàn),我得去給你加血?!?br/>
她確定了交易,一邊修理裝備一邊說道:“錢就當(dāng)我借你的,回頭我買了金再還你,或者我直接微信或者支付寶轉(zhuǎn)你錢?!?br/>
“不用?!比钐K毫不猶豫的拒絕。
等甜桃醬將裝備修理完成,阮蘇早已把紅顏加入了仇敵列表。
她將紅顏的散魄令做好,并用千里符確定了她的位置——臨安城,一個主要副本地圖。接著,她將增益狀態(tài)藥交易了一組給甜桃醬,囑咐她全部磕上,自己則不光磕滿了增益狀態(tài)藥,還跑去交易NPC那多買了一顆降維丹。
降維丹又俗稱減療丹,使用后持續(xù)時間為1分鐘,效果為使攻擊目標(biāo)受到的治療效果減少百分之七十。雖然這藥時效只有1分鐘,但它是克制云心的最強輔助藥品,加上只能生活技能達到50級后產(chǎn)出,制作材料也極不容易獲得,所以價格一直居高不下,一顆就要2萬金幣。
倆人將準(zhǔn)備工作做好,便趕往臨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