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飛吩咐三只迅猛龍去懸崖上等待后,取出了同樣的一根手杖,緊趕兩步,走在了安娜的前方,同時,左手輕輕一揮,白金sè的光華閃過,兩個圣光護盾分別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身周。
僅僅走過了五六米,裂縫豁然開朗,變成了一個碩大的山洞,而地上長年累月積攢的灰塵中,一道長長的拖痕,在鉆燈的照耀下,極其顯眼。
“刺啦!”
一側(cè)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像是蟲子爬行的聲音,肖一飛轉(zhuǎn)頭去看時,只見數(shù)條一尺來長,如同蜈蚣一般的千足蟲,正從一處巖石下面鉆了出來,長長的觸角,輕微顫抖著,徑直對著他們兩人的方向。
接著,又有幾只拳頭大小,全黑sè的甲蟲,緊隨而出,那長長的細長黑腿,肖一飛看著極其眼熟,剎那間就想了起來,與阿爾忒彌斯的坐騎身上殘留的那些黑sè節(jié)肢,一模一樣。
“噗”的輕響,從肖一飛身后傳來,卻是安娜將一條爬到了她附近的千足蟲,用尖銳的杖尖,釘在了地上,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只千足蟲并沒有立即死去,反而抖動著那數(shù)不清的細足,在地上扭來扭去,讓人看了就覺得惡心。
“丑陋的蟲子!”安娜嬌斥一聲,手杖輕挑,千足蟲如同炮彈般飛了出去,正好撞在了其余蟲子附近的一塊巖石上,節(jié)肢狀長長的身軀,立即摔成了數(shù)截,一股惡心的褐sè液體,也飛濺了出來,其中有不少就落在了那些蟲子的身上。
千足蟲和甲蟲,似乎是受到了驚嚇,馬上鉆回了巖縫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惡心!”安娜趕緊兩步,與肖一飛并駕齊驅(qū),不再去看那條破碎不堪的千足蟲。
“看到了嗎,那些黑sè甲蟲的腿,與迅猛龍身上殘留的完全一樣?!毙ひ伙w將手杖前伸,盡可能照亮前方的路,邊走邊說,“它們至少是襲擊過阿爾忒彌斯的坐騎。”
“嗯。”安娜并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走過一段后,平坦的路消失了,地面的碎石雜物開始增多,山洞也不再是一條直線,變得曲曲折折起來,而同時消失的還有地面的拖痕,幸運的是,山洞沒有分叉,只有一條路可行,雖然難走了些,卻也難不住肖一飛和安娜。
地面上多了一些喜yīn暗的苔蘚類作物,而且隨著兩人的踩踏,以及手杖的挑動,許多大大小小,長相各異的蟲子,從中爬了出來,又迅速的消失不見,但也有不少沖到了兩人的腳下,被踩得粉身碎骨。
肖一飛和安娜一路前行,不知道踩死了多少的蟲子,它們甲殼碎裂的聲音,甚至都連成了“噼里啪啦”的一片,聽得都有些毛骨悚然,兩人只覺得是進入了一個蟲子的世界中。
幸運的是,這些蟲子,最大的不過只有拇指大小,并沒有食肉蝗蟲那般龐然大物的存在。
“前面有風吹過來?!毙ひ伙w這時感覺到了氣流的涌動。
“似乎是出口。”拐了一個彎之后,安娜隱隱看到了前方有一絲亮光。
“什么東西!”
就在這時,肖一飛突然瞄到一個黑影閃過,隨后頭頂傳來了極其輕微的破空之聲,一根漆黑的長條物,向著他的頭頂刺來。
“砰!”
肖一飛揮動手杖砸在了長條物上,二者相撞,竟然發(fā)出了如同金屬碰撞般的聲音,而黑條物被他大力一擊,立即飛蕩了開去。
隨后,肖一飛單手緊握手杖,向著側(cè)前方的洞頂猛然刺出,“咔吧”一聲甲殼碎片的聲音響起,那處看起來只是有些凸起,與灰sè巖石一般無二的洞頂,竟然噴灑出了一些液體。
隨著肖一飛手杖的抽回,一只近兩尺長的灰sè大蝎子,啪嗒一聲,摔落在了地上,只是略做掙扎,就沒有了聲息,而后,灰sè的外殼開始變sè,剎那間就成為了紅褐sè,仿佛這才是它外殼本來的顏sè一般。
肖一飛用手杖撥動著帶有尖銳的長刺、甲殼已經(jīng)被他砸裂的長長蝎子尾巴,對安娜說道,“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竟然是只像變sè龍般會變sè的大蝎子!”
“不是一只,而是一窩!”安娜手杖交在左手,紫星劍已然握在了右手中,而她的前方不遠處,數(shù)個灰sè突起物,正在沿著洞頂洞壁爬來,在鉆燈的照耀下,隱約可以看出蝎子狀的外表。
“打死一只,招來了全家,有趣!”肖一飛嘴中說著有趣,卻將手杖急速刺入了地面的碎石中,雙臂發(fā)力一挑,數(shù)十顆石子,如同子彈般飛了出去,把爬來的幾只大蝎子,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噗!噗!”
沉悶的聲音接連響起,稍后又是一陣甲殼碎裂的聲音,以及重物墜地的響動,幾只大蝎子的身體上,多了數(shù)個拳頭大小的洞,一些難聞的液體從中流了出來,而它們的外殼,如同先前那只一樣,也迅速變回了紅褐sè,只是模樣,更加凄慘了一些。
“愣著做什么,怎么不收起來?”安娜沒頭沒腦的蹦出了這么一句。
“要這些東西做什么?”肖一飛看著那些蝎子尸體,不明白安娜的意思。
“你吃啊。”安娜眨了眨好看的綠sè眸子,面現(xiàn)嘲諷之sè,“你不是號稱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沒有什么是不敢吃的嗎?”
肖一飛撓了撓頭,面現(xiàn)囧sè,他以前還真說過這句話,就是故意讓安娜吃泰坦巨蟒肉的時候,不過,蛇肉他是絲毫不懼,這些流著難聞的黃綠sè液體的大蝎子,還是免了吧。
“找阿爾忒彌斯要緊,這事以后再說。”肖一飛打了個招呼,趕緊的開溜。
“敢說不敢做的家伙!”安娜不屑的說了一句,不緊不慢的追了上去。
前方的光亮果然是一個出口,走出去后,肖一飛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到了懸崖的最底部,抬頭望去,只能看到如同細線般的天空。
懸崖底部,雖然不像是山洞中一般,黑漆漆的一片,但能透shè下來的光線,也極其有限,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是灰蒙蒙的,仿佛籠罩著層薄霧一般,哪怕是鉆燈發(fā)出的璀璨光芒,也無法將其驅(qū)散。
地面上,盡是些腐葉爛泥,踩上去軟綿綿的,讓人極不踏實,有些地方,一腳落上去,還有些微微的下陷。
“小心,這里可能會有沼澤?!?br/>
這種環(huán)境,極容易形成的沼澤,雖說以肖一飛兩人的本事,沼澤未必能困得住他們,但是,他也不想兩人陷入其中,弄上一身的爛泥。
“究竟是什么東西,抓走了阿爾忒彌斯?”安娜越來越好奇了,現(xiàn)在這種環(huán)境,也就適應(yīng)一些喜歡yīn暗cháo濕的蟲子生存,恐龍恐怕都很少來此,更不用說在這里筑巢了。
“這是?”肖一飛的手杖,挑起了一片半個巴掌大的青sè皮革,細看之下,卻是一個小小的空皮袋。
“這是雅典娜做的,阿爾忒彌斯的貼身皮袋?!卑材热∵^皮革,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有著雅典娜出品的特有記號,“看來,阿爾忒彌斯還活著。”
“嗯。”肖一飛應(yīng)了一聲,他也是這么認為的,不過,強大的jīng神力所帶來的敏銳直覺,讓他覺得事情似乎有些蹊蹺。
一般的掠食者,捕捉到獵物后,要么立即吃掉,要么藏匿起來,但是,都會將獵物殺死,很少活捉,除非是人類。
但是,從這一路留下的痕跡來看,對方顯然不是人類,那究竟會是什么物種?
“什么動物,有活捉儲存獵物的習慣?”面前有現(xiàn)成的生物專家,肖一飛也懶得思考。
“有些蜘蛛會這么做。”安娜明白肖一飛的意思,想了想,回答道。
能將阿爾忒彌斯活捉的蜘蛛?那要有多強多大,多么變態(tài)啊。肖一飛搖了搖頭,否決了這種可能。
胡思亂想中,肖一飛有些忽視了腳下,突然間,他就覺得手中探路的手杖,落在前方,像是落進了稀泥中一般,向下沉去,他暗叫一聲不好,還沒來得及收住腳步,邁在前方的左腳,已經(jīng)快速向著下方沉去,整個人眼看著也要失去了平衡。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這時也只能一頭栽在前方的泥潭之中,成為沼澤中的冤魂,但肖一飛豈是常人,左腿雖然不敢發(fā)力,但是后方的右腿,微微一曲,接著向彈簧般彈起,已經(jīng)前傾的身體,大違常理的向后飛去,撞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中。
“好香,好軟啊?!毙ひ伙w腦袋向后一仰,枕在了安娜的香肩上,情不自禁的在對方白嫩的鵝頸上,輕輕吻了一口。
但就在他竊玉偷香成功的同時,一只耳朵上傳來了撕裂般的劇痛,一股大力拉扯著耳朵,帶動著頭部,向著上方提去。
“別扭,別扭,要斷下來了?!毙ひ伙w趕緊腰腹用力,站立了起來,同時抓著安娜纖細的手腕,討好的說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哼!”安娜重重哼了一聲,手雖然松了,卻懶得再理這個給點顏sè就開染坊的家伙。
肖一飛也清楚,現(xiàn)在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趕緊回復了正行,再次走到了前方,繞過了剛才的沼澤泥潭,準備重新探路。
但隨著他手杖不斷敲擊在地面腐泥之中,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個沼澤泥潭中,突然紛紛冒起了碩大的泥泡,又驀地炸裂開來,將腥臭的爛泥,濺得四處都是。
“怎么回事?”安娜緊捂著口鼻,皺眉看著如同正在遭受地毯式轟炸的前方。
“沼澤下面,不知道有什么東西,要冒頭了?!毙ひ伙w的jīng神力早已經(jīng)探查了出去,但是在爛泥的阻隔下,也只能隱隱感覺到沼澤下,似乎有不少長長的蟲子。
就在這時,沼澤像是開了鍋一般,翻滾了起來,一道道接近一米粗的土線,緊貼著地面,猶如開動的火車一般,向著肖一飛和安娜拱來,而下面的生物卻隱藏在了泥土中,絲毫不露形跡。
在一片如同犁地翻土般的聲音中,原本隱藏在敗葉泥縫中的各種小型蟲子,仿佛是大難臨頭一般,從各處了涌了出來,飛快的向著土線相反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