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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凌看著手中的符紙,這是子書琴帶進秘境的最后一張了。
“你說這上畫有一百多道符紋?”邱凌輕聲問站在他身旁的子書琴。
子書琴粉臉微紅的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一百多道,我只能分辨出七十多道?!?br/>
邱凌不知道子書琴是因為半天前自己暈倒在她懷中而臉紅,還是因為她也不清楚一百多道符紋是真是假。稍一沉默后他說:“可能是因為我沒有符道基礎(chǔ),我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什么門道來?!?br/>
說完,他將那符交還給子書琴,站起來向前走出幾步。他這個舉動馬上引來周圍那些考生的注意,紛紛望了過來。
邱凌和子書琴站在這里看符,那些寒門考生則站在兩人身后不遠處,靜靜的等待著。
他們在等待那支號稱本次入院試最強的小隊,這也是邱凌醒來所說的第一句話。搶了魯小凡盟主之位的子書琴,很興奮地發(fā)出原地待命的指令。
邱凌在剛才那場戰(zhàn)斗中的驚人表現(xiàn),已經(jīng)完全折服了那些寒門考生,再加上對子書這個姓氏的盲目崇拜,所以也沒有人反對留在這里等待一個堪稱危險的對手。
況且那些寒門考生也想知道,邱凌和南少澤能否對向煥他們發(fā)起沖擊。
“來了,來了?!币粋€身穿布衣的考生,望著出現(xiàn)在遠處的一片黑影,高喊提醒自己的同伴。
或立于樹下、或坐于樹上的考生紛紛望了過去,他們其實很緊張,但也不好獨自離開,誰敢說自己一定能順利地到達終點?
邱凌和那個背著夸張長刀的家伙或許有這樣的自信。
“你有信心嗎?”南少澤從一棵大樹的陰影下走了過來,站在邱凌和子書琴的身邊,望著遠處有序前進的那群考生,輕輕的問邱凌。
邱凌笑了笑后說:“我任何時候都對自己充滿信心,但這不保證我一定能戰(zhàn)勝向煥。”
這是老實話,有信心并不代表勝券在握。
“是一起上,還是先跟向煥來一場?”南少澤又問?!拔液芟敫俅蛞粓觯羌一锏膭x那光華……”
嘆了一口氣后,南少澤繼續(xù)說:“有破解的辦法嗎?”
邱凌愣了一下,無奈地說:“不知道。如果你的速度能再快一些,應該能破?!?br/>
“這個我懂,只是我現(xiàn)在做不到。”南少澤木然的望著越來越近的那些身影,說:“他就交給你了,實在不行就讓她幫你?!?br/>
目光投向身旁的俏麗少女,少女不滿的說:“我手上只有一張七品符了,我可不想就這樣用掉,我們還未到達終點呢!”
言中深意,除了向煥,她還要防范某人。
邱凌想起君越那略帶夸張的輕佻神態(tài),下意識地說:“對,留一手比較好。”
向煥帶著那群出身世家的考生,慢慢地走了過來。
邱凌和南少澤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兩人身后并沒有跟隨者,子書琴甚至后退十步,站在南少澤剛才躲藏的大樹陰影中。
兩個陣營的考生暗自戒備,氣氛變得壓抑起來,大有生死戰(zhàn)前的肅殺意。
向煥停下,他身后數(shù)十考生也停了下來。
邱凌和南少澤站在那里,傲然面對數(shù)十“敵人”。
“你有把握擊敗我?”向煥盯著邱凌,笑問。
邱凌臉色深沉的說:“別廢話了,來吧!”
“好?!毕驘ㄋ斓恼f。
“我希望能再跟你打一場?!毕驘ㄍ蚰仙贊?,風輕云淡的說。
南少澤像一塊木頭一樣,臉無表情地退后一步,向夢等人也跟著后退一步。周圍那些或生于大門大閥或出身寒微的考生,也跟著后退一步。
南少澤一共退了二十步,向夢帶著那些世家子弟后退了二十步,寒門考生也后退了二十步,只有子書琴一人不退,依舊站在邱凌身后十步外的樹下,默默的看著邱凌和向煥。
“雖然我并不清楚你和他的關(guān)系,但我不會因為這個而對你手下留情?!毕驘ㄕf。
邱凌聽成了“和她的關(guān)系”,搖頭道:“我和她的關(guān)系如何,應該影響不了你。你身負所托,有備而來,你和我終究是要一戰(zhàn)的,區(qū)別只在于早或晚?!?br/>
向煥沒否認,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若再去否認就是欲蓋彌彰了。
邱凌右掌緩緩舉起,停在胸前,一把靈氣凝成的“劍”隨之現(xiàn)于他掌中。
“這一手不錯?!毕驘ㄖ更c江山般說。
邱凌冷笑一聲后說:“你們這些世家子弟,總喜歡站在高處看人,居高臨下的感覺是不是很好?否則,你們怎會動不動的就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來?”
向煥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邱凌會這樣說。
他發(fā)現(xiàn),圍觀的寒門考生這時全都對自己流露出一絲敵意。若說剛才那些寒門考生,還對自己保持一線敬畏的話,現(xiàn)在這一絲敬畏被邱凌一言破去了。
“好心計。”向煥由衷的在心里稱贊道。這話他不能說出口,若真說出來了,只會讓那些寒門考生覺得自己在耍嘴皮子。當你對一個人生出敵意后,你會對那人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充滿戒心,覺得這是對方的手段之一。
向煥微笑著拿出一張封印符,他撕開封印符的瞬間,九把黑色的長劍浮現(xiàn)于眾人眼前。
那九把長劍的出現(xiàn)讓南少澤眼前一亮,他由衷的高聲贊道:“好劍?!?br/>
向煥看了南少澤一眼,淡淡的對邱凌說:“這九把劍是……”
邱凌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說:“行了,別炫耀了。來吧!”
言畢,邱凌揮動手中劍,劃出一道直線,提醒向煥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向煥微微一笑,右手兩指并在一起成劍狀,劍指邱凌。
九把長劍呼嘯一聲,襲向邱凌。
邱凌身上衣衫無風自動,九道紅色劍氣迎向九把黑色長劍。
砰砰……一連九聲的清脆響聲傳出,九把黑色的長劍擊散九道紅色的劍氣,繼續(xù)襲向邱凌。
九把長劍于不同方位刺來時邱凌不退反進,向前踏出一步,又有九道紅色劍氣憑空出現(xiàn)在他身前。
那九道紅色的劍氣再次迎向九把黑色的長劍,仿若九只紅色的飛蛾撲向黑色的夜。
又是砰砰的幾聲,九把黑色的長劍依舊擊散了九道紅色的劍氣,依舊刺向邱凌。
當九把長劍離邱凌只有幾寸時,他突然臉露笑容,手掌向前按去,輕柔說道:“剎那光華!”
邱凌說出剎那光華時,九把黑色長劍浮在空中,不再向前,就如浮在一潭死水上的黑色朽木。
“剎那光華!”向煥在九把長劍不再前進時,也是輕輕的說出剎那光華四字。
向煥說出剎那光華四字后,九把黑色長劍陡然動了起來,繼續(xù)向前,如同順水而去的浮木。
邱凌依舊沒有退,他身外驟然出現(xiàn)數(shù)十道紅色的劍氣,那些劍氣聚于一起,凝成一條紅色的繩索。
紅色的繩索,詭異地、莫名地纏上了黑色的長劍,黑色的長劍抖動著,想掙開紅繩的纏繞。
邱凌冷哼一聲,化掌為爪,紅繩的一端纏著九把黑色的長劍,另一端則繞于邱凌指間,隨著他化掌為爪,紅繩驟然一緊,將九把黑色的長劍壓向一處。
“開。”長劍被紅繩纏繞時,向煥便雙手交叉舉在胸前,紅繩將長劍壓向一處時他低吼一聲,雙手用力張開,就像掙斷捆于身上的無形繩索一般。
向煥雙手張開時,慕容千斌發(fā)現(xiàn)邱凌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他似乎還聽到邱凌悶哼了一聲。
“這就是神識對決?”慕容千斌問站在身旁的張風奇,他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奇怪,沒有修為卻能讓長劍不落地,看似一品卻非一品。
張風奇認真的答:“是,我布于身前三步的靈氣一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撞擊著?!?br/>
說到這里他扭頭四處看了看,繼續(xù)說:“那些考生當中,有些人像我一樣,散靈氣于身前,守護身邊同伴,但也有只顧自己的。至于那些境界較差一些的考生,是那個子書家的符師暗中守護著,她……真的不簡單?!?br/>
慕容千斌點了點頭,他知道子書這個姓氏,所以他明白張風奇話中的深意,那就是:即便子書琴擁有不凡之器,那也要她駕馭得了并動用得了才行,要不然就會得物無所用,甚至因此招來橫禍。
兩人交談間,觀戰(zhàn)的考生突然傳出一片嘩然聲,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邱凌終于后退了,雖然只是僅僅后退了一步。
慕容千斌和張風奇說話時并沒有移開視線,所以這兩人都沒有錯過剛才那一幕。
剛才,也就是兩人說話時,纏在劍上的紅繩突然寸斷,紅繩寸斷時邱凌捂住胸口,后退一步,嘴里只呼氣而不吸氣,大有死前的氣若游絲之象。
紅繩盡皆寸斷,黑色的長劍也碎了四把,四把長劍都是中間斷開,碎作兩截,掉在地上的。
與邱凌的氣若游絲不同,向煥的臉色只是稍稍白了一分,神態(tài)依舊孤傲,氣度依舊不凡。
“你,不是我對手。”向煥淡然的看著邱凌,淡淡的說。
呼吸不暢的邱凌捂住胸口,不服氣的盯著向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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