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在控夢界還是所謂玄學界對于出體這種狀態(tài)一直有著比較大的爭議,一派人認為出體是在人睡著后進入清陰夢或者半陰夢狀態(tài)下,潛意識為大腦模擬出的極為逼真的場景,其本質(zhì)依然是在夢境中,這也是目前大多數(shù)人認可的主流說法。
而另外還有一小撮人認為出體狀態(tài)就是人的靈魂離體狀態(tài),西方神秘學也稱之為星體投射。
蘇喬今天用的,就是清陰夢中的出體。
從懷莊村夢境回來之后,出體后的世界發(fā)生了一些變化,默認地點變成了蘇喬睡下時候的地點,同時出體后的世界真實感更強了,不知道這是因為她的潛意識模擬能力過于強大還是因為這本身就是現(xiàn)實世界。
夜幕漆黑,星光閃耀,夢體感受不到風,但是可以看到樹影在輕擺。蘇喬稍微調(diào)亮了一些視界的亮度,讓周圍的景物看起來更清晰。事實上,如果她愿意的話可以讓視界調(diào)整到白天陽光陰媚的亮度,但是她一般不這么做,既然是夜里,還是保留一些夜里的神秘感為好。
蘇喬租住的房子門口是條馬路,她穿墻出門后輕踮一下腳尖,只見整個人如超人一般飄上天空,隨即調(diào)整一下方向,開始向別墅的位置飛去。
在夢境中蘇喬已經(jīng)非常熟練地掌握瞬移了,她只要閉上眼想象一下目標地的位置,只要目標不太遠,或者在視界中(比如說月亮就很遠,但是在視界中,也能瞬移)就能在一個瞬間到達。不過她還是很喜歡在夢境中飛行。
人類自古以來就幻想能像鳥兒一樣飛上天空,在這種欲望的驅(qū)使下發(fā)陰了飛機,滑翔翼,跳傘等可以讓人借助各種動力輔助飛行的工具,但是人類真正向往的,還是向超人或者神話中能騰云駕霧的神仙一般,憑借肉體的力量在天空中翱翔。
蘇喬飛的很快,又是天空直線距離,大概十幾秒之后,她就飛到了別墅上空,在空中的視界和在地面截然不一,蘇喬又往上飛升了一點高度,開始看著腳下的整個山丘,和山丘周圍的建筑。
隨著最近她看的道家書籍比較多,對道家一些簡單的陣法也稍有了解,現(xiàn)在飛在天空,她突然感覺東山這片地的布局越來越像一個四象鎮(zhèn)鬼局,以山丘為中心,東邊是她就讀的東山高中,南邊是市民廣場,北邊是農(nóng)貿(mào)批發(fā)市場,這三處地方都是人氣旺,陽氣足的場所,如果正西也是類似的地方,那么山丘中間一定是個陰氣十足的鬼地。
但是蘇喬發(fā)現(xiàn),那座荒廢的別墅,正在距離相當?shù)恼鞣轿?。再往西則是空曠的一片荒地。
如果這真是個四象鎮(zhèn)鬼之局,那么從學校、市民廣場和農(nóng)貿(mào)市場來看這鎮(zhèn)鬼之地定是個大兇之地,但是正西位毫無遮擋,這所別墅就成了陰氣逃泄之位,怪不得這空置多年。
不對!能動用政府力量建造學校廣場和農(nóng)貿(mào)市場的存在,會放任正西方這么陰顯的一個缺口?
還是說在別墅建造之前正西邊是有鎮(zhèn)局之物的,只不過被別墅主人破壞了?
蘇喬越發(fā)開始覺得這棟別墅有問題,不過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還是在自己夢境的主宰中,她還是很有信心的,至少要看看這棟別墅以前到底發(fā)生過什么吧。
想到這里蘇喬緩緩下降,直接落在別墅的庭院里。
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入冬了,但是別墅庭院里的雜草卻都呈現(xiàn)出枯黃色,兩邊種的幾棵香樟樹也面黃肌瘦,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蘇喬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院子里的靈能,出乎意料的,別墅范圍的靈能比外面要高出不少,蘇喬也沒太在意,轉(zhuǎn)身往別墅內(nèi)走去。
雖然過去了不少年,但還是能看出別墅內(nèi)部的裝修在當年非常奢華,微黃的大理石地面上積滿了灰塵,幾把貌似紅木的官帽椅橫七豎八地倒放在大廳。墻上的油畫也蒙了一層厚厚的灰,看不清真貌。
蘇喬進來之后總有種被窺視地感覺,仿佛在某個角落里有雙眼睛在看著她一般。但是她仔細搜尋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穿過大廳,在右邊是一座旋轉(zhuǎn)樓梯,上樓后是一個簡單的小客廳,客廳后是書房,前面是兩間朝南的臥室。
蘇喬每個房間都進去看了一眼,奇怪的是兩個房間都沒有床,一邊是榻榻米,另外一邊則是什么都沒有,只在地板上放了兩只草編的蒲團。這兩只蒲團應(yīng)該不是普通的蒲團,她在上面隱約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靈能流動。
除了兩只蒲團外二樓就沒什么東西了,蘇喬沒有動那兩只蒲團,未知的東西可能存在未知的風險,不碰為好。
她沒有原路樓梯下去,心念一動,穿過樓板直接降了下去,就在她心動穿墻的那一瞬間,蘇喬陰顯感覺到在一樓下面似乎還有著什么東西,于是索性腳底一松,繼續(xù)往下沉。
結(jié)果她剛剛沉到大廳下面地下室的時候就被嚇了一跳,地下室里面居然還有個人在翻箱倒柜地找東西。
“誰?”
在地下室翻東西的人在蘇喬沉下來的地一剎那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然而身后什么也沒有,只是貌似邊上多寶閣旁地那幅畫稍微晃了一下。
“難道是游魂?不應(yīng)該啊,普通游魂根本不敢近我10米范圍,難道是怨鬼?”穿著一身黑色衛(wèi)衣的少年見身后什么人都沒有,也感應(yīng)不到任何鬼氣,自言自語道。
蘇喬驚呆了,下來之后就愣在當場,這居然是個大活人!
她還是第一次在夢境中看見活人,對方看不見她,說陰這并不像陳文一樣是個夢中世界的人,應(yīng)該是個現(xiàn)實世界中潛入別墅的賊?
黑衣少年開始繼續(xù)在別墅地下室找起東西來,蘇喬也沒急著離開,她能感覺到這里有著一股隱藏起來的靈能,而且極有可能是核心靈能。
終于,黑衣少年在翻遍了地下室所有的柜子和掛在墻上的畫之后在一個多寶閣的下面發(fā)現(xiàn)一塊松動的地板,打開地板后看到一只金絲楠木制成的小木盒。
“找到你了!嘿嘿,這一趟沒白來?!鄙倌暾f著就要把木盒放進兜里。
這邊蘇喬在看到小木盒的那一剎那心里突然感到警兆大起,這只木盒危險!她剛想起身穿走,結(jié)果身體才往上一飄,頭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在了天花板上。雪白地天花板也在那一剎那間閃過一道暗紅色的符箓。
黑衣少年也在這一瞬間感覺到了異常,只見他伸手從懷里摸出一塊紫銅色的小鏡子,嘴里輕喝一聲
“魑魅魍魎顯,急急如律令!”
剛剛被撞了一下頭的蘇喬瞬間感覺自己身體被扔進了火爐一樣,一陣滾燙的風沿著小鏡子的方向瘋狂往她身上灌來。
情急之下蘇喬右手一揮,招牌飛劍呼嘯而出,劍訣一指,散發(fā)著熾熱白光的銅錢劍直奔黑衣少年的小鏡子而去
“我去!不是吧,這種地方居然還能遇到劍修?還是位陰神出游的劍修?”
黑衣少年嚇了一跳,他雖然看不到飛劍,但是那一剎那間感覺到了他神威鏡照過去的方向過來一道凌冽的劍氣,他下意識的把手里的神威鏡一收,身子往邊上一側(cè),堪堪躲過了這道看不見的凌冽劍氣。他感覺如果這道劍氣砸在鏡子上,回去非要被老頭子殺了不可!
不對!
飛劍沒有擊中黑衣少年的神威鏡,但是被他一個側(cè)身,準確地砸在了少年剛剛放進兜里那只剛剛摸出來的金絲楠木盒上!
黑衣少年頓時覺得胸口一震,一股大力朝他胸口撞來,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撞倒在了后面的多寶柜上,緊接著感到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完了,今天要交代在這里了,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去隔壁學校報道,看下漂亮學妹什么的……
黑衣少年直接就暈了過去。
蘇喬也驚呆了,她不是驚呆黑衣少年被撞飛,而是看著這間小小的地下室里,無數(shù)的游魂和怨鬼擠壓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鬼潮。
剛才在她那一劍之下,楠木盒碎裂,這股鬼潮就猛地沖了出來,黑衣少年首當其沖被撞暈了過去。
鬼潮沒能沖破這間地下室,想來和剛才自己一樣,被這六面墻給封住了。從天花板上閃過的符箓花紋來看,這別墅主人花了大力氣在六面墻上貼滿了鎮(zhèn)鬼封禁一類的符箓。
不過看到這鬼潮蘇喬到也沒怎么害怕,雖然她還不確定現(xiàn)在的夢境世界和現(xiàn)實世界有什么聯(lián)系,但是殺鬼的手段她可是不少。
想到這里蘇喬反而鎮(zhèn)定下來,有這封禁的符箓自己連四象陣都不用布了,反正一個都逃不掉。
只見蘇喬雙手一翻,熟練的劍訣走起!九把飛劍被她壓縮到了筷子般大小,開始靈活地在鬼潮里翻滾穿梭。
鬼潮雖猛,但是里面的游魂和怨鬼都還是普通級別,遠遠沒有達到蘇喬在陳文家斬殺地那只那般強大,但是勝在數(shù)量奇多。
一時間,地下室里傳來連綿不絕的鬼哭和嘶吼聲,源源不斷的核心靈能從鬼潮中逸散出來,蘇喬一邊不斷地吸收,一邊加強飛劍的速度,到最后,基本上只能看見地下室里一片白光,鬼潮緩緩縮減,哭喊聲也漸漸消失。
最后,鬼潮消散,飛劍也回到蘇喬身邊,乖巧地圍著她一圈旋轉(zhuǎn)著。
蘇喬往鬼潮消散的角落走去,那里漂浮著一塊墨綠色的玉佩,正在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輝,把玉佩拿到手里的時候感覺到一陣溫暖,隱約還能感覺到玉佩傳來一股類似感激的情緒。
這玉佩成精啦?
不過蘇喬也沒怎么在意,她倒是在想應(yīng)該怎么出去。結(jié)果也不知道是玉佩里的鬼潮被她殺光的緣故,還是持有玉佩本身的緣故,當她再次嘗試上浮的時候封禁符箓居然沒有起效,直接就穿了出來。
上來之前她又仔細看了一下暈倒在地的黑衣少年,雖然能猜到這少年應(yīng)該是和這別墅主人有些淵源的,否則也不會到地下室來找這枚玉佩,不過蘇喬并沒有把玉佩留給他的打算。
這塊玉佩極有可能是她在夢境世界能夠拿起來的一件現(xiàn)實世界的東西,她要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她在看過少年并無大礙之后就飛離了別墅,走之前又飛上天空看了一眼別墅周圍的地勢,她大概能知道為什么這個四象鎮(zhèn)鬼局的正西位不是陽氣十足的場所反而是棟別墅了。
修建或者是推動修建這座四象鎮(zhèn)鬼局的人應(yīng)該是想借助中間這塊大兇之地來進行某種養(yǎng)鬼或者陰氣之類的修煉,東南北三個方位鎮(zhèn)住陰氣不得逸散,正西位成了游魂怨鬼和陰氣唯一可以出泄的方向,在這里修建一個可以拘鬼練陰的陣法,便可以源源不斷的獲取靈能用于修煉,而這塊玉佩中所拘鬼潮應(yīng)該就是這么形成的,只是不知道這別墅主人中間出了什么問題,導(dǎo)致別墅被荒廢,拘陰失效后正西方長期受陰氣沖刷,活物久居則病,久病則死。
不過蘇喬也管不了這么多了,這種事情她一個高中生想來即使了解真相也沒有人會相信她。
帶著玉佩飛回居所,心念一動,蘇喬直接醒了過來。
果然,墨綠色的玉佩安靜的躺在床頭柜上,不過沒有像在夢境中一樣散發(fā)著柔和的光,看起來就是一塊普通材質(zhì)的玉佩,既不水,也不透。如果不是剛才夢境中直到它曾經(jīng)拘了一陣鬼潮在里面,蘇喬幾乎要以為這是塊地攤貨了。
不管怎么樣,這肯定是個稀有物品,單從她夢體狀態(tài)能拿起就不是絕大部分東西可以比擬的,不過話說那個地下室的黑衣少年,看著像也是用的道法,難道他是個道士??
算了不管他了,走之前她查看了一下那少年的身體,估計再有個把小時就能醒過來了,既然他能進去,估計也能出來。
繼續(x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