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雪地【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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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死了……”
“時間里也不會有活著的我……”
深棕色短發(fā)的青年像是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你想……做什么？”
他受傷相對不那么嚴(yán)重的右手伸過來抓住她的胳膊。
——因為之前凍了太久而僵硬的手指雖然因為火堆恢復(fù)了些許力氣,在握著她的時候還是松松的滑下一點。
感覺到他力度的勉強,奧利凡德像是不忍一樣、任由胳膊隨著他的動作被扯了過去。
“不，我不想做什么,我也不會做什么……”
她就著胳膊被拉扯的變扭姿勢,在他耳邊說。
“但時間從來都是一個循環(huán),我們誰都說不清楚……到底是過去造就未來,還是未來改變了過去?！?br/>
“也可能，改變過去的這一部分，早就在歷史里發(fā)生過，而未來的我們并不知道。”
“X教授在未來告訴我我們曾經(jīng)認(rèn)識，而現(xiàn)在的我們是因為未來他給出的說法而回到過去的。”
“——環(huán)環(huán)相扣，就像一圈自我循環(huán)的水,誰也不知道哪里才是上游?！?br/>
巴基沉默著看她，像是也陷入了這一復(fù)雜的怪圈。
奧利凡德繼續(xù)說：“至于那些被我們害死的人……”
巴基注意到她用的是“我們”,心頭突然有了一種不大好的預(yù)感。
“既然他們死去，那必然也是這循環(huán)的一部分……”
“就算你死在這里,就算你死在這里……”
“那就不會有冬日戰(zhàn)士了嗎？”
不,當(dāng)然不可能。
“冬日戰(zhàn)士之所以會出現(xiàn)，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你。”
她重復(fù)了一遍,才把原本抖動的話語說完。
“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其他的冬日戰(zhàn)士，是海德拉要創(chuàng)造冬日戰(zhàn)士。”
“……也是海德拉要他們?nèi)ニ??！?br/>
……
風(fēng)雪似乎停歇了,風(fēng)雪又似乎還在下。
夜色漸漸彌漫開來，天色是一種半灰半白的沉沉色調(diào)。
越來越黯淡的天光下，姑娘的臉被映得灰白，像雪地里僵硬的吸血鬼。
巴基猜測自己的臉色估計更加糟糕——甚至可能是丑陋了。
他明白她說的那些話，可明白從來不能代表接受。
他記得自己手上沾染的每一滴血，記得這場“存活”可能帶來的腥風(fēng)血雨、路途亡魂……
這要讓他如何任由這一切的發(fā)生？
大約是看出了他未盡的話語，奧利凡德的聲音軟下來，臉色也像是極度疲憊一樣松懈了。
——沒有了方才因為情緒激動帶來的氣勢，她又變回了那個居住在布魯克林的、在輪椅上微笑的維基。
“你要這樣想，слива?！?br/>
“你是代替了另一個、或幾個、可能的其他人，承受了冬日戰(zhàn)士這段痛苦的命運……”
“你拯救了可能遭遇這一切的他們，你拯救了他們的靈魂。”
“——你替命運承擔(dān)了這份苦難。”
翡翠綠的眼眸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凝滯了一會兒，像是并不贊同一樣閉了閉。
過了一會兒，又或者是過了很久，久到奧利凡德以為自己的說辭完全沒有效用的時候，她聽見身下的青年說了一句簡短的話。
聲音很輕，但依舊可以聽得清晰：
“hatthehellithfate（這見鬼的命運）……”
……
天色完全黯淡下來了。
腳步走過雪地，發(fā)出很綿綢的“沙沙”聲。
還有踩雪之后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奧利凡德用了漂浮咒，木板和墊子上躺著微微閉合眼眸的巴基。
原本的阻擋咒語需要持續(xù)的魔力輸出，這時候找一個、或者造一個山洞才是最好的選擇。
雪已經(jīng)不再下落了，風(fēng)聲從最遠(yuǎn)的山谷傳來，由遠(yuǎn)及近，頻率高低各不相同。
嗅嗅率先找到了一處不知什么大型動物的巢穴，里面空空蕩蕩的，像是被廢棄了一樣。
姑娘用咒語招來了足夠的遮擋物，將洞口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她升起火，把石塊變成了燉鍋，烹煮一些自己帶過來的食物。
巴基靜靜的躺在一旁看她動作。
鍋里的水沸騰起來，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奧利凡德正在往鍋里加一些細(xì)碎的香草葉子、洋蔥和肉塊在她的魔杖點過之后自己切碎了自己，撲騰著跑到鍋里自己燉自己。
“維基?！?br/>
巴基在她安靜等待的過程中，問了一句。
“你之前說的，時間里也不會有活著的你……”
是什么意思？
聞言，奧利凡德把手上的湯勺塞回了鍋里，長長的黑發(fā)順著她的動作滑落在地上，散開。
她窩到他身邊側(cè)躺下，小心翼翼的不去壓到他的傷口，斟酌了一下語言：“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嗎？”
巴基：“……應(yīng)該是在紐約的189區(qū)地下基地?！?br/>
“對?！彼聪蚨囱ǖ捻敹?，有點出神。
見到冬日戰(zhàn)士的時候，她還沒當(dāng)上特級研究員，只有十五六歲。
“是189區(qū)的西區(qū)，在臨時?？克??！彼@樣補充。
巴基在她這樣說的時候微微笑了一下，笑窩像魚兒一樣游出一點點，但又像是被什么驚擾了一樣，很快散去了。
“那時候……”他的眉頭皺起來，中間像是畫了一個川字，“你的狀態(tài)很不好?！?br/>
甚至可以說，她像是一具了無生趣的尸體。
——不是因為她身上糊成一團的血跡，而是因為她的神情。
奧利凡德的聲音含糊了一下：“你那會兒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啊?！?br/>
……
她第一次見到的冬兵，狂暴的就像一只需要注射一打鎮(zhèn)定劑的發(fā)狂的豹子。
冬日戰(zhàn)士到189區(qū)，只是因為臨時出現(xiàn)狀況需要回收處理，就近情況下最容易到達的就是189區(qū)的基地。
那一天基地的警報聲回響了整整三個小時。
就在那三個小時里，她做了一個決定。
“就在你待在189基地的那三個小時里，我做了一個決定。”
奧利凡德的聲帶在細(xì)細(xì)的抽氣呼氣聲里震動，說出的話語卻很清晰。
“那天，我剛剛好完成了一項研究——改進壓縮式能量的存儲方法，借用最新的合成金屬把……算了不說這個?！?br/>
巴基躺在她邊上，勉強活躍了一下氣氛：“對啦，反正我這個老冰棍也聽不懂……然后呢？”
“……”
姑娘突然不說話了，她看向洞穴頂端的眼睛像是被敲碎了的藍(lán)寶石，表情在火光造成的陰影下看不真切。
“艾倫把這項研究成果申請借用了過去……開發(fā)人體存儲的可能性實驗?！?br/>
“實驗的對象有士兵，也有……普通人，不同的樣本有著不同的承受力——他需要數(shù)據(jù)?！?br/>
“其中有人曾經(jīng)照顧過我，就像……阿莎?！?br/>
翡翠綠眼眸的男人很快速的把目光轉(zhuǎn)向她，嘴唇微動，卻找不到有什么話可以說。
——他們兩個的經(jīng)歷，都沒有什么互相安慰的余地。
——也沒有什么脫罪的余地。
“就那樣?！?br/>
她發(fā)出一個輕輕的擬聲詞：
“Boom……”
這樣說著，那個畫面就像是回到了她眼眶里，記憶宮殿的閘門扣不牢了，砰砰砰砰亂晃。
“……父母的仇還沒有報?！?br/>
“可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弄死自己?！?br/>
……
大約連奧利凡德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臉色在這一刻幾乎比受傷了還要難看。
——像是恨得咬牙切齒即將撲上去撕下對方咽喉的鬼。
“我明白……”
巴基沒有余力再去翻轉(zhuǎn)身子，直接用更靠近她的左手去拂了拂她的臉，重復(fù)道：“我明白?！?br/>
沒有人比曾經(jīng)作為冬日戰(zhàn)士的巴基更知道這種又恨又不能死的痛苦。
之前他想到死亡，是覺得可以在這一切沒有發(fā)生前避免，但在上一世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就這樣去死。
——海德拉還未消亡，造成這一切的最大的劊子手還在高處笑得肆意又陰暗，躲在地底的陰影里活得風(fēng)生水起……
——他怎么能先于他們死？
死的感性和活的理智撕扯著他們的心：
洗腦壓住了他的情感，而不能遺忘的奧利凡德則造出了記憶宮殿的塵封一角、以至于幾乎轉(zhuǎn)變成第二個人格。
大約是被他那句感同身受的“我明白”安慰住了，姑娘吸了口氣，神色漸漸被壓下了。
現(xiàn)在的她看起來又像是冬兵最開始認(rèn)識的那個研究員了。
巴基把話題扯回到了最開始的部分。
“那時候你做了一個決定……是什么？”
奧利凡德感覺貼在自己臉上的巴基的手冷得像冰，她把自己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卻舍不得放開：
“我那時候的精神狀態(tài)，太需要一個支柱?！?br/>
或者說，需要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
“這個決定就是我們之后所有交集的開始……”
“從紐約，到西伯利亞。”
她摸到了他左手上已經(jīng)壞死的凍傷，手抖了抖，可巴基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等著她繼續(xù)。
“很多人，我是說，組織內(nèi)部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在冬日戰(zhàn)士之前你是誰?！?br/>
“那時候我的能力還沒有覺醒，救不了自己，更幫不到你什么……”
“但我想，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br/>
……
就像現(xiàn)在這段需要捱過的時間一樣，在被蘇聯(lián)人找到之前，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她在巴基墜崖的位置附近幾里之外布下了“StealthSensSpell（感應(yīng)咒）”，在這個咒語未被觸發(fā)之前，她都會陪在他身邊。
雖然這一切對于之后的日子而言，簡直像是沒入深海的一滴水，微不足道。
“他們——那對路過的蘇聯(lián)軍小隊——也許下一個天亮的時候會來?！?br/>
巴基打破了沉默，他們的手現(xiàn)在正握著放在身側(cè)。
他們都知道，時間不多了。
真的不多了。
“上一次我昏迷著，而且被帶走的時候就沒有了左臂——我那時候依稀記得——也許為了合乎情理我們得把左臂去了也說不定?！?br/>
奧利凡德把頭別過去，看了眼天色，要亮不亮的樣子。
她對著縫隙里隱約漏出的天色喃喃道：
“就讓那操·蛋的命運去想怎么把這件事圓回來吧！”
“——你總不能讓我或者你自己下手?！?br/>
巴基嘟起嘴輕輕的“嘟”了一聲——就像他們之前看的有獎競猜電視節(jié)目里一樣。
他明顯已經(jīng)發(fā)燒了。
——在這種冬日受傷不發(fā)燒才怪，他的面頰現(xiàn)在是不自然的紅色，眼神卻很清醒。
然后他模仿著史蒂夫說：“Language（別說臟話）！”
別過頭的姑娘對著外面短促的笑了一聲，喉頭微微發(fā)堵。
“得了吧，我們的Cap又不在這兒。”
她的眼眸對著空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克制著眼圈發(fā)紅的速度。
旁邊的巴基等了一會兒：“你在哭嗎？”
“……沒有?！?br/>
……
又過了一會兒。
“要是讓美人哭了，就是我的失職了?！?br/>
這句話實在像是布魯克林的巴恩斯會說的話，奧利凡德知道他是在刻意的緩解氣氛，只好假裝很吃這一口一樣順應(yīng)他回話：“只要是美人哭你都這樣？”
“那不會的?！?br/>
燒得面頰發(fā)燙的巴基不動聲色的把手從姑娘的手邊移開了一點——他的腦門燒得很燙，但手心卻涼得發(fā)抖。
“那個美人必須是長長的黑發(fā)，發(fā)尾打濕的時候會變卷卷，還要有一雙孔雀藍(lán)色的眸子……最好名字也是我喜歡的那樣?！?br/>
黑發(fā)的美人側(cè)身轉(zhuǎn)了過來，定定的看著他，輕聲：“那你喜歡的名字是什么樣的。”
巴基的嗓音被燒得低?。?br/>
“那個名字……
它是大英帝國走向世界之巔的年代，是不列顛哥倫比亞的省會……
是勝利，是輪椅上的小美人……
是我的姑娘。”
奧利凡德撅了噘嘴，像是在嫌棄他這個完全的“布魯克林小王子式”的表達。
“史蒂夫要是有你一半會撩，就不至于單身到現(xiàn)代啦。”
然而說到史蒂夫就想得到卡特特工，和他們欠下的那支舞。
——誰比誰悲慘呢？
也想到史蒂夫的情況，巴基的表情也黯淡了一瞬。
——他們迫切的想改變的太多，卻什么都無能為力。
他只好把話題轉(zhuǎn)回來：“那我撩到你了嗎？”
她的回應(yīng)是傾身吻在了他色調(diào)不再健康的唇上。
“當(dāng)然，中士?！?br/>
……
天灰黑灰黑。
天快亮了。
被石塊和樹枝擋住的洞口開始染上新下的雪，冬日的鴉鳥在干禿禿的樹枝上嚎叫，嘶啞難聽。
洞穴里，原本噼里啪啦燃燒的火因為樹枝燒了大半的緣故不那樣明亮了。
昏暗的火光下，奧利凡德看不清男人的臉色到底是因為火光還是什么而紅。
但她感覺得到他唇舌上不自然的熱度。
幾乎在和他交纏的那一瞬間，她就想要離開、去查看他的身體狀況，但巴基用相對完好的那只右手輕輕又不容拒絕的扣住了她的后腦。
他把她壓下來，繼續(xù)了剛才的吻。
“嘿，專心點，小美人?！?br/>
男人含糊著說。
姑娘被他長出的胡茬扎得發(fā)癢，笑出來的聲音和不自覺的哽咽混在一起，變成了像是咳嗽一樣的笑，又被兩個人交纏的唇壓碎了。
他們都嘗到了對方嘴里的苦澀。
——也許是因為之前喝下的沒什么味道的湯里的香草的余味，又也許是因為倒灌在喉嚨里的咽下的淚，誰知道呢。
巴基的舌頭因為高燒和之前的寒涼而有點遲鈍，但在吻的很認(rèn)真的時候誰他媽在乎這個。
就算這個吻又不算浪漫又有點僵硬，兩個人還是誰都沒想著要停下來。
恨不得那天亮從來不將來到。
——所以當(dāng)感覺到感應(yīng)咒語被人觸發(fā)的時候，奧利凡德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呼吸絮亂起來。
什么都感覺不到的巴基卻在瞬間明白了她這個反應(yīng)從何而來：
“蘇聯(lián)軍來了？”
……
蘇聯(lián)軍來了。
那一對穿著軍綠色厚棉襖的、帶著奇大的圓筒黑色毛毛軍帽的、帽子上還有個紅色五角星的、蘇聯(lián)軍。
也意味著，這對蘇聯(lián)軍之后，會出場的，九頭蛇。
和之后整整七十年的命途。
奧利凡德沒有說話，巴基的右手則從她腦后來到了她頰側(cè)：“我們該去了?！?br/>
姑娘像是一驚一樣，面頰抽了抽，眼睫顫動。
在她揮動魔杖驅(qū)散了那些堵在洞口的石塊、用漂浮咒抬起巴基，然后走到洞外、徹底清除了此處痕跡的時候，可以看見雪地里已經(jīng)沒有了昨天他們留下的痕跡。
來到之前巴基墜崖停留的地方，那些血跡已經(jīng)被雪覆蓋了大半，但還是能看出底下的紅黑色。
在慢慢偽裝這塊地方的過程中，奧利凡德沒有說話。
等待她做這些“墜崖現(xiàn)場”的偽裝的巴基也沒有說話。
到了這個時候，好像什么告別都不合適了。
等一切都處理好了之后——奧利凡德甚至還很有經(jīng)驗的偽造了墜崖之人掙扎爬行之后的痕跡。
原本自己消失了一整晚的嗅嗅這時候也出現(xiàn)在了不遠(yuǎn)處的高高枝頭上，跳下來，偽造了一些動物路過之后的痕跡。
它那雙黑豆眼凝視著它的主人和鏟屎官，最后在鏟屎官的身上長久的停留，鴨子一樣的扁嘴里發(fā)出類似哀傷的聲音。
最后巴基躺在了他們準(zhǔn)備好的“墓地”里。
血跡凝固在地上，似乎還殘余著淡淡的腥味。
還在行進的蘇聯(lián)人越來越近了，憑借他們的目力，可以隱約看見盡頭的一點點移動的黑點。
時間像是瘋狂“滴答滴答”的催促，奧利凡德清理了自己的痕跡之后卻沒有走。
她給自己施加了一個隱身咒，像是待在這片深淵底的幽靈。
巴基已經(jīng)看不見她了，可他知道她在那兒。
他不知道她是個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是否在哭泣。
這場景像是一個告別。
也像是一場葬禮。
……
在這個過程中，他想到了很多東西。
他想到布魯克林和曼哈頓之間的大橋。
每一個空閑的日子里，他會拉上同樣有空閑時間了的史蒂夫，坐上電車，從城市的這一頭，繞到城市的另一頭。
還有布魯克林的小巷子。
史蒂夫在這條巷子里被揍過，史蒂夫在那條巷子里被揍過，史蒂夫在那那那條巷子里也被揍過……
他想到他的母親，他的父親，他的妹妹……
真可惜，在回憶起一切之后，他都待在軍營里，沒有機會去見他們哪怕一面。
他又想到布魯克林的廣場，那時候他和史蒂夫在吃香腸卷和餡餅，廣場的噴泉剛好噴出來，嘩啦啦的水霧順著風(fēng)飛來飛去，把許多小孩鬧得咯咯笑。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維基，她那會兒還有著打卷的黑發(fā)、表情很淡，燦爛的陽光和水霧讓她的頭頂蒙著一層霧氣，長長的眼睫之下露出一點孔雀藍(lán)色的眼瞳。
……
這樣多的記憶。
他貪婪又拼命的回想著。
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腳步聲，咔嚓咔嚓，整齊，又有序，像是經(jīng)受過訓(xùn)練的那種——訓(xùn)練有素的蘇聯(lián)軍。
他在腦子里回想他曾經(jīng)見過的影像——關(guān)于蘇維埃政府解體的影像。
好像這樣有能多幾分寬慰。
“……誰在那里！”
大概是領(lǐng)頭的小隊長發(fā)出一聲呼喝。
奧利凡德在空茫的雪地里，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她聽見了奔走和檢查的動靜。
也聽見了那枚刻有“32557”編號的牌子被人翻動的聲音。
然后是俄語的交談聲、拖曳聲。
嗅嗅的嗚咽聲。
唯獨沒有巴基的聲音。
……
“……слива。”
風(fēng)里傳來一聲細(xì)碎的呢喃。
小隊的隊末一個小兵發(fā)出了一個疑問：“你們有聽見什么聲音嗎？好像是個姑娘的。”
他前頭的那人頭也不回：“傻了吧，這種雪地里哪有什么姑娘，想姑娘想瘋了？”
“喂！”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副本，嗯，快要完結(jié)了。
相信我，回歸現(xiàn)代副本真的是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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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躲避寄刀片的一邊發(fā)射小心心。